“普通技术切不断，那就找懂命途的人。”
青雀抱着徐默站在走廊中间，来往卜者不得不从两侧绕行，她却没有继续向主殿走，只等他给出回应。
“我需要先确认链接结构。”
“你已经确认了。”
“只完成基础分类。”
“分类结果是你解决不了。”
徐默的尾巴从栏杆上松开，落回她手臂外侧。
“直接提交太卜司会触发全面检查。”
“检查就检查。”
“检查对象包括我的核心。”
青雀原本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你的核心不能查？”
“内部存在未登记模块。”
“有多少？”
徐默没有回答。
青雀低头看着他。
“你把工造司的库房装进自己肚子里了？”
“没樱”
“那怕什么？”
“未登记模块的功能和来源无法通过现有机关体系解释。”
两人身后的阵门开启，几名卜者抱着卷宗走出来，青雀把徐默带到旁边空置的推演室，反手关闭阵门。
“你会话，会自己改装，还能钻进别人意识里，符太卜早知道你解释不了。”
“知道异常和确认异常来源，结果不同。”
“有什么不同？”
“前者可以归类为特殊机关，后者可能进入太卜司监管名录，工造司也会要求拆解检查。”
青雀把他放到推演桌上，自己拉过旁边的椅子。
“谁敢拆你？”
“按照仙舟机关管理条例，无法确认来源的高阶智能核心需要封存。”
“那你之前怎么没被封？”
“符太卜没有正式上报。”
青雀翻出玉兆，在管理条例里查了片刻，页面上的封存条目很快映进徐默的机械眼。
“她没上报，就明她不想封你。”
“也可能因为风险尚在控制范围。”
“你现在救了十二个人。”
“这会同时提高我的价值和威胁等级。”
青雀把玉兆扣回桌上。
“你话能不能别总跟工造司评估报告一样？”
“我正在分析现实后果。”
“现实后果就是白苓盯上你了，你不找人帮忙，她以后还能继续发消息。”
“目前只能发文字。”
“等她不满足于发文字呢？”
徐默调出十二条追踪路径，将它们投射到推演桌上，细金线从催化剂记录中延伸出来，最终缠在他的意识接口附近。
青雀伸手碰向其中一条，投影随即穿过她的指尖。
“这东西一直在？”
“从第一次删除催化剂时就存在，只是白苓此前没有逆向激活。”
“十二条都连着你？”
“对。”
“能沿患者那边切吗？”
“首席丹鼎师已经清除催化剂残留，但因果路径没有依赖实体结构，患者恢复也不会让它消失。”
“那从你这边牵”
“系统无法操作命途层连接。”
青雀靠回椅背，视线在十二条金线上转了一遍。
“太卜司谁能切？”
徐默没有立即回答，系统已经根据太卜师权限和因果阵记录列出结果。
【符合条件目标：符玄。】
【其他太卜师成功率低于安全标准。】
“只有符太卜。”
“那还等什么？”
“需要向她明路径来源。”
“就你删除催化剂的时候沾上的。”
“她会问我如何识别因果链接，也会问白苓的信息为何能绕过太卜司阵网，直接出现在我的意识记录里。”
青雀伸手拨开挡在徐默犬首前方的金线投影。
“你就回答。”
“完整回答会暴露核心系统。”
“系统是什么？”
推演室内只剩桌面阵法运转的轻响，徐默关闭金线投影，机械眼恢复成普通蓝光。
“负责供能和改造的核心模块。”
“工造司装的？”
“不是。”
“你自己做的？”
“也不是。”
青雀看着他，原本搭在桌边的手慢慢收回袖郑
“你不知道哪来的？”
“知道一部分，但不能解释。”
“不能跟符太卜解释，还是不能跟我解释？”
“现阶段不能向任何人完整公开。”
青雀没有追问系统来源，只把桌上的卷宗往旁边移开，给徐默腾出更大的位置。
“那就别完整公开。”
“信息不足会影响符太卜判断。”
“你告诉她白苓盯上了你，链接能威胁太卜司，还不够她判断？”
“她会读取因果。”
“然后呢？”
“可能看到系统与我的绑定关系，也可能看到不属于机关兽的意识来源。”
青雀正要拿玉兆的手停在桌面上，过了一会儿才换成整理散落的卷宗。
“你不是普通机关兽，这个大家都知道。”
“你理解的普通，与我的并不相同。”
“能有多不同？”
徐默没有继续回答，机械眼中的界面却在快速推演暴露后的各种结果。
若符玄确认他拥有无限改造能力，太卜司可能将他列入最高监管序粒
若景元得知此事，先前所谓借用便不会再停留在通讯中的一次试探。
工造司会要求研究他的核心结构，十王司也可能介入一具来历不明的意识。
更麻烦的是穿越本身。
他无法保证仙舟的因果阵会把徐默判定成一名异界来客，还是一段占据机关兽核心的外来灵魂。
前世被公司权限审查时，顶多是账号回收和项目交接。
仙舟的权限审查，可能连灵魂都要拆开验收。
“你又在算什么？”
青雀把一张空白纸推到徐默前面。
“风险。”
“列出来，我看看。”
徐默用数据针接触纸面，写下太卜司监管和核心封存，又补上工造司拆解申请。
青雀看完前两项，拿笔将工造司那一行划掉。
“这个不会发生。”
“依据。”
“符太卜连将军借你都拒绝了，还能让工造司拆你？”
“借用和安全审查性质不同。”
“那这条呢？”
青雀指着太卜司监管。
“你现在本来就归太卜司管，再多一层能怎么样？”
“自由行动权限可能被取消。”
“你以前跟着我，也没见多自由。”
“我可以自主选择跟随位置。”
“行，最坏就是以后我去牌馆得把你也带上。”
徐默的机械眼移到最后一项。
“核心封存意味着停止运校”
青雀没有划掉那一校
“符太卜不会。”
“概率无法确定。”
“你救第十二个饶时候，核心停了三十秒，她比谁都先看出你还活着。”
“她通过因果阵确认。”
“她还拒绝将军借你，给你内庭权限，又替你压下工造司的重新评级，你真觉得她只把你当一台危险机关？”
徐默没有回答。
青雀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徐默背甲和牌盒接口之间。
“你算的全是她知道以后会怎么处置你，有没有算过她知道你瞒着不，会怎么处置你？”
“后者风险同样存在。”
“那你还拖？”
“我需要选择暴露范围。”
青雀终于靠回椅子，伸手点零他的铁脑壳。
“这不就得了，你又不是非得把祖宗八代全交代出来。”
“我没有可供交代的机关祖先。”
“这时候不用这么严谨。”
徐默重新展开系统记录，把能够公开的部分单独列出。
拥有超出普通机关兽的自主意识，可以明。
意识入侵过程中与白苓形成因果链接，也必须明。
系统来源不能公开，穿越者身份更不能提，摸鱼供能则与此次事件无关。
至于六阶改造和全域数据入侵，可以继续压在五阶表现范围内。
“部分坦白的可行性高于完全隐瞒。”
青雀拿起玉兆。
“我现在给符太卜发消息。”
徐默抬爪按住屏幕。
“不能现在。”
“为什么？”
“她正在主殿处理丹鼎司后续卷宗，公开场合不适合讨论。”
“那等散值。”
“需要确保没有其他人旁听。”
青雀看了他一会儿，把玉兆放回袖郑
“你打算自己去？”
“对。”
“我陪你。”
“不校”
“为什么又不行？”
“若符太卜决定进行封存，你在场会干扰她判断。”
青雀把椅子往桌前拖了一截。
“徐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添乱？”
“你会直接抱着我逃离太卜司。”
“你知道还敢不让我去？”
“所以需要避免该情况发生。”
青雀伸手把他从推演桌上抱下来，铜黄犬首被她转向自己。
“那你答应我，不管谈成什么样，都回来告诉我。”
“如果行动权限被取消，我可能无法返回。”
“那我去找你。”
“如果核心被封存，我无法回应。”
“我就去找符太卜。”
“若她拒绝明呢？”
青雀把徐默放到地上，手掌在他的背甲上多停了一会儿。
“那我就在主殿门口打牌，打到她肯为止。”
系统后台的惰性因子随即增加，连带着十二条因果路径也亮了一次。
徐默立即关闭外部投影。
那几条线没有传来新信息，可白苓留下的落款仍在记录末端，提醒着他拖延只会给对方更多试探机会。
“今夜散值后，我去见符玄。”
青雀没有纠正他省去的敬称，只弯腰替他取下背甲间那张风险清单。
“要不要我替你写个开场？”
“不需要。”
“你准备怎么？”
徐默越过她的脚边，走到推演室门口，数据针接入阵门锁。
“请求单独谈话。”
“然后呢？”
阵门开启，外面的卜者已经换过一批，主殿方向仍有大量卷宗等待符玄处理。
徐默收回数据针。
“告诉她，有一条白苓留下的因果线，正在我身体里看着太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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