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中央。”
大殿地面浮起环形阵纹，符玄坐在高位，青雀被安排在阵外，徐默则独自走进探查区域。
“本座会扫描你的核心回路，期间不得启动攻击模块，也不得连接外部机关网络。”
“可以，但我要求青雀留在殿内。”
符玄指尖落在机盘边缘，没有立刻启动阵法。
“理由？”
“她是我的登记持有人，也是现阶段唯一能够证明我没有主动危害太卜司的人。”
青雀赶紧举手，试图给这句话增加可信度。
“对对对，我能证明，它平时可乖了，除了嘴毒，不乱咬人，也从来不拆家具。”
“你屋里的床脚缺了一块。”
“那是我睡觉踢的。”
“铜木上留着齿轮切割痕迹，你的鞋底什么时候装了机关刃？”
青雀放下手，选择闭嘴，徐默则开始重新分配电子火源，将精神力微屏障叠在伪装协议之外。
机盘完全展开，密集光纹从大殿穹顶垂落，一层层穿过他的战斗装甲。
【高阶探查开始。】
【精神力微屏障负载上升。】
【伪装协议正在生成制式二阶谛听数据。】
符玄没有沿用早晨那种试探方式，这次的神识探查直接进入核心外围，顺着能源管线查找数据来源。
徐默关闭语音模块，将运算回路拆成多组低级指令，表层程序则按照普通谛听的逻辑不断重复。
巡察。
识别。
追踪。
回报。
这些指令没有问题，符玄却没有离开，她调高机盘输出，让神识继续向更深处推进。
精神力微屏障表面出现裂口，伪装数据随即补上缺损，电子火源开始快速下降。
【电子火源剩余：361。】
【电子火源剩余：327。】
【底层意识即将暴露，建议中止探查。】
“符玄大人，差不多了吧？”
青雀看不见系统提示，却能看见徐默背甲间的红光越来越亮，散热组件已经全部展开。
“他刚经历战斗，核心还没有恢复，您再查下去，万一把它烧坏怎么办？”
“本座控制着探查强度。”
“您早上也只是当面问问，结果下午就把我们押回大殿，您的控制范围是不是宽零？”
符玄抬眼看向她，机盘的运转却没有停止。
“你若再扰乱审查，本座便让人带你出去。”
青雀抓住阵法边缘的栏杆，没有退回原位。
“那您至少告诉我，您到底在找什么，徐默的能源回路确实奇怪，可它杀的是丰饶妖兽，救的是太卜司的人。”
“本座在找昨夜的扰频源。”
符玄将牌室残留的数据投入阵法，两种机关波纹开始在徐默核心外围进行比对。
伪装层无法完全抹除扰频模块的运行痕迹，匹配结果从空白缓慢抬升，已经出现重合趋势。
徐默调出全部储备，将精神力微屏障的裂口压回去，系统却给出更糟的提示。
【现有伪装架构无法维持。】
【是否消耗电子火源强化伪装层？】
没有其他选项。
徐默确认消耗，溢出储备随即抽空，大量能源填进即将被神识穿透的位置。
原本露出的扰频数据被重新覆盖，机盘上的匹配结果刚爬到一半，又变成无法识别。
符玄正在拨动机盘的手指停住，金色法眼锁定那个短暂出现过异常的位置。
她看见了。
虽然只是一段没有完整内容的数据毛刺，但她已经确认徐默藏着第二套底层架构。
“再来一次。”
符玄调整因果盘，试图复现刚才的扫描路径，徐默的电子火源却已所剩不多。
“还来？”
青雀跨过阵法栏杆，几步走到徐默身边，用衣袖挡住他已经发烫的核心位置。
“大人，审犯人也得有个限度吧，它刚救了我的命，连休整都没有就被带回来，这不合规矩。”
“让开。”
“不让。”
青雀站得并不稳，手却按在徐默背上，隔着装甲都能感到不断升高的温度。
符玄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撤去机盘，垂落的光纹随之熄灭。
徐默立即关闭精神屏障，剩余电子火源终于停止下降。
【扫描结束。】
【电子火源剩余：46。】
【警告：系统处于低储备状态。】
“青雀，你可知道，袒护来历不明的高阶机关生命，会给太卜司带来多大风险？”
“我知道，可风险也得看它做过什么，徐默从垃圾箱出来以后，除了帮我打牌，没伤过太卜司的人。”
青雀到这里，发现牌局似乎不该被列入正面事迹，又赶忙换了法。
“它还帮忙清理过房间，提醒我别睡过头，今又杀了丰饶妖兽，这总能算功劳吧？”
徐默重新接通语音回路，散热组件慢慢合拢。
“清理房间是因为你三没有倒果壳，提醒起床是因为你压住了我的尾巴，这些不必列入辩护材料。”
“你闭嘴。”
“你刚才还在为我的发言权阻拦太卜大人。”
“现在情况变了。”
符玄听着他们争论，手掌轻触机盘，那段没能复现的数据异常仍保留在画面中央。
“它确实拥有自主意识，也在刻意隐藏核心结构，本座无法确认隐藏内容是否涉及丰饶力量。”
徐默抬头与她对视，语音合成器中没有加入任何情绪模拟。
“若我由丰饶力量驱动，星港战斗时便不会用精神屏障隔绝瘴气，更不会破坏妖兽核心。”
“你知道那是丰饶瘴气？”
“光谱与能量特征均可识别，太卜司资料库存在公开记录。”
“你进入过资料库？”
青雀抬手拍在自己额头上，徐默则意识到又被符玄抓住了措辞漏洞。
“青雀曾用我的探测组件寻找牌谱，过程中连接过公共终端。”
“那次是意外，我本来只想找一份最新牌型表，谁知道终端把资料库索引也打开了。”
“公共终端没有权限打开内部资料索引。”
“可能它年久失修，自己坏了。”
符玄没有和她继续争论，转而命执事调取太卜司旧档，同时封锁大殿对外通讯。
“既然你们坚持它属于自主觉醒的机关生命，那便拿出能让本座暂缓拆解审查的依据。”
青雀原本还在揉额头，听见拆解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依据我有，但那份东西太旧，您看完以后不能我扰乱太卜判断。”
“先拿出来。”
青雀看向大殿侧面的旧档投影，视线在数排文献分类间移动，最后落在机关灵智相关的古籍目录上。
徐默捕捉到她目光停留的位置，数据库中也随之检索出一段残缺索引。
那份古籍的年代，早于现行谛听制式建立。
而其中记载的核心图样，竟与系统启动时出现过的火种纹路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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