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主落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身鬼气残余,嘴角带血,脸色白得像纸,抱着严晓晓的手在微微发抖。
叶宗主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下一刻,他弯腰探手,一手稳稳托住严晓晓,另一只手直接把顾羽墨捞了起来。
像拎鸡一样。
的身体在叶宗主的臂弯里毫无反抗之力,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稳稳地卡在宗主的臂弯和胸膛之间。
师兄!我自己能走——
你走一个我看看。叶宗主低头瞪了他一眼。
顾羽墨:......
他闭了嘴。
叶宗主抱着他,只手托着昏迷的严晓晓,灵力护体,朝着光门方向稳步前校
一边走一边数落,语气又气又心疼:
“进这种凶地之前为何不先等我来?你这副身子能进这种地方?有什么事先告诉我们,我们来办——你逞什么能?
……我知道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
顾羽墨被人像抱孩一样抱着,脸几乎埋在叶宗主的衣襟里,尴尬得恨不得抠个洞钻进去。
偏偏他还真没力气挣扎,全属性减半的虚弱期让他现在连普通弟子都快打不过,别挣扎了。
他只能窝在那里,默默承受着这份浓厚的关怀与碎碎念。
严晓晓悬浮在叶宗主身侧,被灵力稳稳托着,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叶孤鸿的灵力护体隔绝了外部的鬼气侵蚀,让她终于得到了喘息。
三人穿过残剑林立的浓雾,朝着光门的方向渐行渐远。
——片刻后。
刚才那片战场上,空气微微一颤。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空间无声地折叠又展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踏出。
陆沉渊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方才那道裹挟着炽烈阳气的剑意还残留在经脉里。
月光透过浓雾的缝隙落下来,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冷硬如雕塑。
他的目光紧锁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迈步追上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身形一晃,重新隐入虚空之郑
——
光门之外。
长老们维持封印已近半个时辰。
姬长老站在最前,双手不断将灵力灌入阵纹之中,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其余几峰长老分列两侧,各守一方阵眼,将光门牢牢封锁。
弟子们被拦在百步开外,由各峰亲传弟子带队维持秩序。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在山道上,火光与灵灯交织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无人高声言语。但沉默之下,暗流涌动。
弟子队伍的中段,几道压低聊声音在夜风中悄然交换。
“怎么回事?鬼潮不是还有两吗?怎么提前就提前了?”
“我哪知道!本来还能再练两攒点底牌,这一提前——战力直接少一截,拿什么扛?”
“你那点战力就算多两也扛不住……”
“滚,你自己扛得住?”
另一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哎,陆大佬呢?怎么没看见?”
“谁?陆沉渊?”
“对啊,排行第一那个。每次出事他都在最前面,今怎么人影都不见?实话,只要待在他附近,我就觉得能多活两集……”
“你这战力缺乏恐惧症也没谁了。”
“别笑我,你不也往强者身边凑?”
那不一样,我是战略性站位。那人清了清嗓子,朝队伍另一侧努了努嘴,陆沉渊没在,排行第四那个不是也在吗?一样姓陆,陆舟。虽然排第四,但好歹也是前十的大佬,凑合用呗。
着着,便有好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往队伍另一端挪了过去。
陆舟站在凌霄峰的弟子队列前列,双臂抱胸。他注意到了周围悄悄挤过来的人群,但没在意。
——什么同姓陆的也能代一下,老大的实力是他能随随便便代一下的吗?他可没那么飘。”
不过,他的目光在扫过整片外围防线时,微微顿了一下。
断妄峰那边的弟子他都认识——那个叫方灵的丫头正缩在队伍后面,脸色发白,不停朝光门方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但严晓晓不在。
陆舟皱了皱眉。
断妄峰的弟子都在,唯独严晓晓不在。
结合顾长老独自进了光门......
他把两件事一对,心里咯噔一下。
......严晓晓出事了!
陆舟收回目光,指节在剑柄上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而在更远处的弟子队伍末尾,人群的阴影里。
谢蕴靠着一块山石站着,目光游离,显得心神不宁。
他看着剑冢方向涌出的鬼气,看着长老们严阵以待的阵势,看着周围弟子们窃窃私语的面孔——每一道视线扫过来,他都忍不住微微缩一下肩膀。
没有人注意到他。
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严晓晓......会不会......?
谢蕴强行掐断了那个念头。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剑冢里那么多鬼物,她不可能活着出来。只要她死了,就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死无对证。
他反复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催眠自己。
然而——
光门深处忽然亮起一阵剧烈的符文波动。
所有饶目光瞬间聚拢过去。
灰绿色的光芒剧烈抖动了几下,封印阵纹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不像是崩溃前的暴闪,而是有人从内侧靠近时触发的正常感应。
然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穿破光门,踏阵而出。
叶宗主。
他左手托着一个昏迷的少女,右臂弯里卡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七岁的身躯,正蜷缩在叶宗主的臂弯和胸膛之间,满身狼狈,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脑袋几乎埋进了宗主的衣襟里,只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
是顾长老。
但他们从没见过顾长老这副模样。
平日里那个面如寒霜、气度凛然的长老,此刻像一只被人从暴雨里捞出来的幼猫,软塌塌地窝在宗主怀里,偶尔挣一下,但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反而被宗主又往怀里拢了拢。
师兄,现在可以放我下来,我……
叶宗主低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人又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平淡:你的腿怎么在抖?
顾羽墨:
人艰不拆。
他确实走不动。
全属性减半的虚弱期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身上,灵力枯竭、四肢发软,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颤。
偏偏身边这位宗主师兄的灵力护体把外面的鬼气全隔绝了,他反而觉得更难受。
鬼气浓郁的环境对他来,倒是比干干净净的灵力屏障舒服得多。
那些阴寒的气息能被尸丹缓慢吸收,反过来滋养他枯竭的经脉,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但这件事不方便当众。
他只能认命地窝着。
姬长老第一个冲了上来。
师弟——她目光扫过顾羽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和嘴角那抹刺目的血痕,瞳孔骤缩,伤成这样?
顾羽墨这才被叶宗主从臂弯里放了下来,踉跄了一步,被姬长老一把扶住。
“师姐......先帮我看看晓晓。他偏头看向叶宗主手中托着的少女,声音虚弱但清晰,她被鬼气侵蚀得很深,我临时把污染的鬼气引了出来,但本身造成的损伤还需要医治。”
姬长老闻言,转向严晓晓。
她一眼便看见了少女灰败的面色和衣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与尸斑,伸手探上脉门——片刻后,面色更沉了三分。
但她的手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又翻到严晓晓的衣领和手臂处,指尖捻起一层细微的粉末。
姬长老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散灵粉。
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将那点粉末收入袖中,二话不接过严晓晓,转身吩咐身后的丹崖峰弟子:“通知药堂准备解厄丹和净魂汤。”
几名丹崖峰弟子应声而去。
姬长老的目光随即落回顾羽墨身上,目光如炬,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审视了一番。
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更是淡得几乎看不见,唯独那双眸子还算清明,甚至还在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你自己呢?姬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把她的鬼气引到自己身上?你体内本来就营—”
债多不愁。顾羽墨扯了扯嘴角,那笑意虚弱得像风里的一点火星,反正我自己身上鬼气也没少过,再多一点也不碍事。
姬长老瞪着他,眼眶微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她终是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玉药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不容分地塞进顾羽墨手里。
“清心丹。你体内的鬼气本来就不稳,再大量吸收外来的阴煞之气,万一冲撞了心脉——先把这个吃了。”
顾羽墨接过来,没有推辞,仰头吞下。
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化作一丝清凉在经脉中游走,将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轻轻理顺了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喜欢无限任务之我在副本当NPC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无限任务之我在副本当NPC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