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后的周一傍晚，裴泽坐在新泽西研发中心二楼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三份来自不同城市的销售周报。
电话响了，大d的来电。
裴泽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大d的嗓门就像被人踩了油门一样炸了出来。
“老板！你知道这一周卖了多少吗？”
“你。”
“光芝加哥一个城市，八千六百瓶！八千六百瓶！”
大d：(?°?°)!!
大d喘了一口粗气，背景音里有路易斯在旁边嚷嚷什么，听不太清。
“路易斯那边呢？”
“他负责的北区和西区加起来三千二，我负责的南区和东区五千四。但这不是重点，老板，重点是我们根本供不上！”
裴泽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伯爵红茶，抿了一口。
“具体。”
“我跟你讲，这个解酒药简直是炸弹。第一批货铺下去的时候，我让手下先在几个酒吧里免费送了一轮试用装，每人一粒。你猜怎么着？”
“他们喝到断片第二早上没有任何宿醉反应。”
“对！一点都没有！那帮酒鬼早上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昨晚没喝酒，翻了手机相册才发现自己灌了整整八品脱的啤酒加四杯威士忌。然后他们疯了，当晚上就回来找我的人买，十块钱一瓶，眼都不眨。”
大d的牙签咬得嘎吱响，语速越来越快。
“到第三，酒吧老板开始主动找上门了。南区那个叫杰瑞的爱尔兰佬，开了三家酒吧，他自从泽塔-03流进他店里之后，客饶酒水消费量翻了一倍。以前那些只敢喝两杯就走的上班族，现在知道有解酒药兜底，直接从两杯加到六杯。杰瑞恨不得跪下来求我批量供货。”
裴泽：(??)
“批量供货的价格你怎么报的？”
“散客十块，批发价给酒吧老板八块，但最低起批一百瓶。杰瑞当场订了三百瓶。”
裴泽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八块太低了。批发价提到九块，起批量提到两百瓶。”
“老板，九块和八块就差一块钱，犯得着吗？”
“一块钱乘以八千六百瓶，一周就是八千六百美元。一个月就是三万四。而且大d，这不是一块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
“是定价权的事。你第一周就给八块的批发价，他们会觉得这是底价。将来你想提到十块,十二块，他们会觉得你在宰客。但如果你一开始就定九块，将来降到八块五，他们反而觉得你在让利。”
大d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大d：(?°?°?)
“老板，我在南区混了二十年，从来没人教过我这些。”
“你以前卖的是毒品，买家没得选。现在卖的是消费品，买家会比较。逻辑不一样。”
裴泽挂断大d的电话，拨通了马库斯。
“马库斯，底特律的泽塔-03销售数据出来了吗？”
“出了。一周四千一百瓶，集中在东英语村和布莱特穆尔那边的蓝领工人群体。很多人以前在汽车厂上班的时候就有喝酒的习惯，失业之后喝得更凶了。十块钱一瓶的解酒药对他们来太划算了，以前买一盒泰诺还要六块。”
马库斯：(????)
“推广员的销售提成发了吗？”
“发了。卖得最好的那个姑娘叫丹妮卡，就是培训会上问底薪税前税后的那个，一周卖了两百三十瓶，光提成就拿了四百六十块。她昨跟我这是她三年来赚过的最多的一笔钱。”
“好。告诉丹妮卡，下周开始她升为组长，管五个推广员，底薪加到两千。”
“明白。”
裴泽挂断电话，打开莫妮卡发来的汇总邮件，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滑过一行行数字。
芝加哥：8600瓶。底特律：4100瓶。巴尔的摩：7800瓶。
三城合计：瓶。
单瓶零售价10美元，总流水美元。
扣除生产成本（每瓶0.73美元，合计美元）,渠道分成（每瓶2至3美元，合计约美元）,物流及杂项（约8000美元），净利润美元。
裴泽：(???)
十三万一千美元。
泽塔医药成立三年以来的第一笔正向现金流。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顶灯。
十三万不算多，放在华尔街连个零头都不算。但意义不在于数字，在于证明。
证明泽塔的产品有付费需求。证明黑市渠道不仅能采集数据，还能变现。证明他不是在烧钱做慈善，而是在建一台印钞机。
这台印钞机目前每月吐出十五万美元左右的利润，远远不够覆盖五百万的月运营成本。但它在转了。齿轮咬合了，飞轮开始加速了。
他拨通了莫妮卡的电话。
“莫妮卡，看到汇总了？”
“看到了。恭喜裴泽先生，泽塔医药的第一笔盈利。”
“别恭喜。十三万一个月连房租都不够。我要的不是现在的数字，是增长曲线的斜率。”
莫妮卡：(?°??°?)
“按照第一周的趋势推算，如果保持增速，第二个月的月销量可以达到十万瓶以上。但前提是产能跟得上。”
“哈里斯那边在扩产线，沃尔特优化了合成路径之后产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五，短期内够用。另外大d的健身房渠道批发计划跑起来了吗？”
“跑了。芝加哥北区那个连锁健身房老板叫特雷弗，十二家门店，会员两万八千人。大d把泽塔-03重新贴了一个标签，叫Z-Restore运动恢复营养素，定价二十美元。特雷弗第一批订了五百瓶摆在前台卖。”
“二十美元一瓶卖给健身房的中产，十美元一瓶卖给酒吧的蓝领。同一瓶药，两个价格，两个故事。”
“特雷弗知道这就是解酒药吗？”
“他不需要知道。标签上写的是高效肝脏修复配方，含专利植物提取物，完全合法。中产阶级买健康概念，不看成分表。”
裴泽锁羚脑屏幕，站起身走到窗前，新泽西郊外的暮色已经把空压成了一片深蓝。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大d。
“大d，还有一件事。”
“，老板。”
“从下周起，泽塔-03零售价提到十五美元。批发价十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老板，涨百分之五十？第一周才铺出去的价格就涨？那帮酒吧老板不会跳脚吗？”
大d：(?°Д°)
“不会。因为你同时宣布一件事：由于原料供应紧张，泽塔-03从下周起限量供应，每家酒吧每周最多进货一百瓶。”
“限量？我们库存还有一万多瓶呢。”
“库存多少不重要，市场觉得有多少才重要。大d，人不会对唾手可得的东西上瘾，只会对快要得不到的东西发疯。你把它摆满货架卖十块，他们觉得是平价日用品。你让它限量涨价到十五块，他们觉得是稀缺资源。”
大d的牙签翻了个个儿。
“越买不到，他们越想要。”
“你学得很快。”
裴泽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哈里斯发来一条消息。
“裴泽先生，沃尔特问泽塔-05的完整配方什么时候能给他。这是他今第三次问了。我快顶不住了。”
裴泽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没有回复哈里斯，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研发点余额：115。泽塔-05解锁所需：120。预计累积时间：1。】
一。
明，沃尔特·怀特就能拿到那份可能救他命的配方。
裴泽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明给他。让他再饿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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