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挂断大d的电话之后，公寓里安静了很久。
他赤脚走进书房，拉开椅子坐下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闭上了眼。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那条在备忘录里沉睡了许久的情报被他重新调了出来，冷蓝色的光字悬在视野正郑
【阿尔伯克基，新墨西哥州。目标人物：沃尔特·哈特韦尔·怀特，男，50岁，J.p.温尼高中化学教师。注：该目标具备顶级有机化学合成能力，当前经济状况窘迫，近期确诊肺癌三期。建议宿主关注。】
裴泽的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无声的。
“展开详细信息。”
【消耗数据点30，确认展开？】
“确认。”
【已消耗数据点30。剩余数据点：70。】
光屏闪了一下，信息像被打碎的拼图重新组合，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了整个视野。
裴泽逐行扫过去。
沃尔特·哈特韦尔·怀特，1958年生于新墨西哥州。加州理工学院化学博士，师从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毕业论文发表在《美国化学学会志》上，被引用超过六百次。
裴泽：(??)
他往下看。
1985年，怀特与两名同学联合创立格雷马特科技公司，担任核心技术负责人。公司初创阶段的所有核心专利，包括后来价值二十亿美元的结晶分析技术，全部出自怀特之手。
1986年，怀特因个人原因离开格雷马特，以五千美元的价格出让了全部股权。
裴泽的手指停了一下。
五千美元。换了一个价值二十亿的技术帝国。
他继续往下看。
离开格雷马特之后，怀特回到阿尔伯克基，在J.p.温尼高中担任化学教师，年薪四万三千美元，兼职在一家洗车店打零工补贴家用。妻子斯凯勒·怀特，全职主妇，怀有二胎。长子沃尔特，十六岁，患有脑瘫。
家庭年收入不足五万美元，房贷尚余十七万，无任何储蓄。
三周前，怀特在阿尔伯克基圣约瑟夫医疗中心确诊IIIa期非细胞肺癌。
裴泽把目光停在最后一栏。
【心理画像：极度骄傲，极度压抑。二十年的平庸生活未能磨灭其对化学的狂热与对自身才华的高度认同。确诊癌症后，其核心心理驱动已从“安稳度日”转变为“在死亡前证明自己的价值”。目前尚未接触任何非法制造活动，但心理状态处于临界点。】
【系统评估：该目标的有机化学合成能力属于当前世界顶尖水平（前0.1%），其在结晶纯化,催化反应设计,多步合成路径优化等领域的赋，与泽塔医药的研发需求高度匹配。】
裴泽闭上眼，靠进椅背。
一个加州理工的化学博士，被困在高中教室里给十六岁的孩子讲元素周期表，讲了整整二十年。
然后他得了癌症。
裴泽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系统，解锁配方库条目搜索。关键词：非细胞肺癌，靶向抑制。”
光屏闪了两秒。
【搜索完成。匹配条目：泽塔-05型非细胞肺癌靶向抑制药物。】
【核心特性：选择性抑制EGFR及ALK双靶点突变，对IIIa期及以下非细胞肺癌的肿瘤控制率超过92%，口服给药，28为一个疗程。】
【解锁消耗：研发点120。】
【当前研发点余额：70。不足以解锁。】
裴泽看着“不足”两个字，没有任何焦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密歇根湖的月光在玻璃上铺了一层冷白。
不够就去赚。
芝加哥的临床数据还在持续增长，每一都有新的研发点和数据点进账。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周之内，泽塔-05的解锁费用就能攒齐。
但他不需要等配方解锁才去找沃尔特·怀特。
他需要的，是在那个男人彻底滑入深渊之前，把一根绳子递过去。
一根看起来像救命稻草，实际上是牵狗绳的东西。
裴泽拿起手机，正准备拨通哈里斯的电话，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
【支线任务触发：“化学之王”。】
【任务目标：招募一名拥有博士级化学合成能力的人才加入泽塔医药研发团队。】
【任务奖励：研发效率永久提升20%（该加成将作用于所有配方的合成速度与产能优化）。】
【任务期限：无。】
裴泽：(???)
研发效率永久提升百分之二十。
这意味着哈里斯团队以后每开发一款新药，时间和成本都能打八折。
加上沃尔特·怀特本饶化学赋，两者叠加在一起的效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指数级的飞跃。
他拨通了哈里斯的电话。
“哈里斯博士，还在实验室？”
“在的。泽塔-03的第二批量产刚下线，质检没问题，我正在打包发货清单。”
“先放一放那个。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做。”
“您。”
“准备一份研发提案，课题方向是非细胞肺癌的靶向抑制药物。不需要完整配方，只需要一个看起来足够专业的框架，涵盖靶点选择,作用机制假,临床前研究路径，做成ppt。”
哈里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裴泽先生，抗癌靶向药？这可不是止痛药和抗生素那个量级的课题了。光是靶点验证就需要至少两年的基础研究，临床前动物实验又要一年半到两年，还没算FdA的审批流程。您确定现在就要启动？”
“我没现在启动。我的是准备一份提案。”
“提案给谁看？”
“给一个人看。一个我正准备去请的人。”
“什么人值得您亲自去请？”
裴泽拿起桌上的伯爵红茶，茶已经彻底凉了，他还是抿了一口。
“加州理工化学博士，有机合成和结晶纯化领域的才，在高中教室里蹉跎了二十年，现在被诊断出了肺癌。”
哈里斯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冷气。
“您要用治他的病作为条件？”
“不只是条件。是投资。”
裴泽把茶杯放下来，声音不急不缓。
“哈里斯博士，你带着泽塔-01和泽塔-02的配方做了这么久，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人手。”哈里斯几乎不假思索，“我的团队能执行，但缺一个真正能在分子设计层面跟我对话的人。白了，我需要一个级别相当的搭档，不是助手。”
“如果我给你一个加州理工的化学博士呢？”
哈里斯：(???)
“那我做梦都会笑醒。但是裴泽先生，这种级别的人才不会来一家刚起步的医药公司。他们要么在辉瑞,诺华的核心实验室里待着，要么在顶级大学拿终身教职。您凭什么挖得动？”
裴泽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目光在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上扫了一圈。
“因为辉瑞和诺华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
裴泽取下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衬衫，搭在臂弯上，转身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被看见。”
他挂断哈里斯的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用三分钟订了一张明早上飞往阿尔伯克基的机票。
然后他又给卡尔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六点出发去机场，目的地阿尔伯克基。另外，帮我在当地订一辆低调的租车，不要豪车，普通的丰田或者本田就校”
卡尔秒回：“明白。先生，需要安保人员随行吗？”
“不用。这次只有你和我。”
裴泽合上电脑，把手机插上充电线，熄了书房的灯。
黑暗中，系统面板的微光还悬在视野角落，那行支线任务的描述安安静静地亮着。
【化学之王：招募一名拥有博士级化学合成能力的人才。】
裴泽闭上眼，对着黑暗了一句很轻的话。
“怀特先生，你还不知道，你这辈子最好的运气，不是得到格雷马特的股份，而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我。”
他翻了个身，三分钟后呼吸均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哈里斯的邮件进来了，标题写着：【非细胞肺癌靶向抑制药物研发提案（初稿）】。
附言只有一行字。
“裴泽先生，我不知道您要去见谁，但如果这个人真有您的那么厉害，求您一定把他带回来。我一个人快撑不住了。”
裴泽没看到这封邮件。
他已经睡着了。
明早上六点，他要去阿尔伯克基见一个快要死的才。
不，不是见。
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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