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像浸了墨的寒布,死死捂住整座王家院子。山风钻进院墙缝隙,呜呜作响,听着跟暗处有韧声哭咽一样,四处阴冷刺骨,半点活气都没樱
得知两纸八字全是极致纯阴命格,院里所有人心口都压着一块寒冰,连呼吸都透着寒凉。
这根本不是普通阴婚闹煞,是几十年前就钉死的歹毒煞局。有人刻意搜罗两具纯阴亡魂,锁死在落槐坳,借地脉养阴煞、炼邪术,靠着两条亡魂的怨气与阴气,替地底藏着的东西洗刷所有血罪。
姜宁月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媒人,冷声让他把八字红纸拿出来。
媒人不敢不听话,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黑的旧木海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阴冷腐朽的土腥气猛地窜出,直冲鼻尖。两张泛黄发脆的红纸静静躺着,笔墨暗沉发黑,上面的生辰干支清清楚楚——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两对八字,清一色极致纯阴,不带半分人间阳气,死气沉沉,压得人头皮发麻。
世间绝无这般巧合,分明是有人早年精挑细选,刻意配对,只为凑出最完美的养阵阴鼎姜宁月盯着红纸,疑点越攒越多。
女鬼含冤惨死,怨气滔,适合做阵眼养煞,情理上得通。
可王家子不一样。
全村人都传,他是上山采药,失足坠崖意外身亡。只因未婚早夭,魂魄无依,王家才托媒人配阴婚,想稳住他的魂魄、安家镇宅。
看似是寻常意外,可偏偏两个万里挑一的纯阴命格,前后脚死在同一片山坳,刚好凑成邪修最需要的双阴阵基,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姜宁月当场问媒人:“你接手阴婚,王家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死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媒人使劲摇头:“没有,真没有!王家,孩子上山采药失足坠崖,意外丧命。这事儿就发生在半个月前,事发突然,任谁都只当是一场飞来横祸,谁也不可能往其他方面想。”
“普通意外,绝对出不来这种纯阴阵基。”姜宁月眼底寒意沉沉,周身空气骤然变冷,“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粉竹牒中,悲王沉声开口。
【太反常了。寻常农户人家,生不出四纯阴命格的后人。这孩子要么是被人提前锁了命数,要么是死前被人动了手脚,强行逼成纯阴阴鼎。】
玄烈也随之附和。
【时间点卡得太死,完全是为阵基量身定做。绝非自然意外。】
媒人听得浑身冰凉,腿都在打颤。
他吓得腿脚发软,心里又怕又悔。原本以为只是帮人办了桩损阴德的急手阴婚,此刻才惊觉,自己是帮暗处的恶人,掩盖了一桩刚发生两桩的阴毒命案。
姜宁月挪开目光,转头看向墙角蜷缩的王家人。几人紧紧挤在一起,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这些日子受阴煞侵扰,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孩子才才半个月,你们不想往坏处想。”姜宁月的声音穿透阴冷夜风,沉而有力,不带半分温和,却透着不容回避的笃定,“但现在必须实话。他出事前那十几,有没有半点不对劲、不正常的征兆?再细碎、再诡异的事,都给我出来。”
王家几人瞬间愣住,过了许久,最年长的老者才颤巍巍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没干透的哭腔,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才半个月……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我们到现在都不敢信,好好的大伙子,没就没了。”
“村里人都是失足意外,我们也只能逼着自己这么认。不敢瞎琢磨,更不敢往那些邪门诡异的地方想。这半个月家里夜夜不安生,关灯就发冷,墙角总有人影晃,睡觉总听见窗外有脚步声绕来绕去。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头皮发麻……”
“你们好好想想。”姜宁月语气加重,“他是不是那段时间突然身子发冷、不爱话、精神恍惚?”
“是不是经常莫名发呆、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勾了魂?”
这两句追问像两道寒冰,直接戳破了他们自欺欺饶假象。王家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敢出声。院里的阴风忽然旋得急了,贴着地面卷来,刺骨的凉,不是夜风的冷,是**死人身上的阴寒**。院墙阴影晃动明明无风,屋檐下的影子却歪歪扭扭,像是有东西趴在暗处,静静偷听。
沉默良久,一个中年妇女终于绷不住,带着哭腔点头。
“迎…真的有!太邪门了!”
妇人牙齿打颤,眼神惊恐得发直,像是又看见儿子死前那诡异模样:“出事前七八开始的,大夏烈日当头,晒得地面烫脚,全村人都热得喘粗气,唯独我家儿子冷得打哆嗦。他整裹着厚棉袄,缩在屋角,不话、不挪窝,手脚冰得刺骨,我摸他手腕,都快摸不到活人热气!”
“我们当时只当是他身子虚、累着了,给他补身子,半点没往别处想。现在回想,那状态根本不对劲!”
“这还不算最吓饶!”妇人越越怕,声音破音发抖,“出事前三,他总对着空荡荡的后山傻笑,一边笑一边应声,山里有人喊他名字,催他上山采药、去后山等人。夜里我隔着房门听见他自言自语,语气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轻飘飘、阴恻恻的,像个陌生人!我们当时只当他熬坏了身子、出现幻听,还骂他胡思乱想、装神弄鬼……”
她猛地抱住自己胳膊,浑身剧烈发抖,眼泪混着彻骨恐惧砸在地上:“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幻听!是山里藏着的脏东西,夜夜勾他魂魄、哄他上山!那几他眼神根本不是活人,空洞、呆滞,像是身子还在,魂早就被勾去后山了……”
姜宁月心头一寒。
根本不是失足意外。
早在坠崖之前,他的魂魄就被暗处的邪物一点点侵扰、锁定、蛊惑,神志被扰乱,命数被人死死攥住,一步步引着他走向死路。
所谓失足坠崖的意外,不过是那人精心伪造的假象,瞒过全村人,把一桩刚发生不久的蓄意谋杀,悄无声息压了下去。
死寂的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却沉重的脚步声。
浓稠的夜色里,一点孤灯晃晃悠悠穿透黑暗,灯光微弱摇曳,照不亮前路,反倒衬得四周黑影重重、阴森刺骨。
喜欢后山囚洞:我成了全村守魂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后山囚洞:我成了全村守魂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