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是被推下去的……虽然也被笑，但至少能显得自己无辜，还能借机治治许大茂。
想到这儿，他咬牙切齿地点头：“是他！就是许大茂把我踹下去的！”
其实易中海早就猜个 不离十，听傻柱这么一确认，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兔崽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易中海面色阴沉，转头就去找人算账。
虽平时傻柱也没少欺负许大茂，但把人推进屎堆这种事儿，确实做得太绝，有点过火了。
等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傻柱这才敢偷偷摸摸探出头。
外面还有人影晃动，要是现在出去，等于告诉全厂他掉粪坑了，多丢人！
但不出去，身上这股味儿更难受。
纠结了半，他还是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刚跨出厕所大门，迎面撞上的几个同事瞬间愣住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难以置信。
“我的，傻柱这是掉坑里了？”
“一大早就搞成这样，也太不心了吧。”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干出这事。”
“可不是嘛，以前就听他掉过一次，没想到这次更惨。”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吵得傻柱头皮发麻。
那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傻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围着他转悠的邻居，一个个捏着鼻子，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李卫国刚起，拿着牙刷站在门口。
一眼瞥见傻柱这副尊容，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这味儿，不用问，准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李卫国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大清早的，真够倒胃口的。
八成是被人踹下去的，当然，也不排除他自己脚滑。
至于 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傻柱又掉粪坑了。
李卫国拼命憋笑，嘴角还是不受控地往上翘。
傻柱眼尖，捕捉到了李卫国的笑意。
火气“腾”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李卫国！你乐什么？”
傻柱满脸横肉抖动，声音刺耳。
“想起件乐子事，不行啊？”
李卫国耸耸肩，一脸无辜。
傻柱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回家洗澡去。
必须把那身臭味洗掉。
于莉刚从屋里探出头，就发现傻柱不见了。
她扫视了一圈中院。
“掉粪坑了。”
李卫国刷完牙，端着盆洗脸，随口接话。
“又掉？”
于莉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以前在厂里，傻柱可是挺稳当一个人，这才掉过一次。
……
傻柱推开家门，屋里动静不。
棒梗正伸手掏柜子。
看见亲爹回来，棒梗也没慌。
就是嫌爹身上的味太大。
他把手里那点偷来的花生米塞进兜里，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爸，你又掉坑里了？这也太熏人了。”
棒梗皱着脸话都带颤音。
“兔崽子。”
傻柱骂了一句，看着倒是凶，眼神却没杀气。
“多大的人了，还摔坑里。”
棒梗撇撇嘴，转身回屋。
门一关，傻柱开始烧水。
一壶不够，他又添了两壶。
热水哗啦啦浇在身上。
搓了一遍，没味儿。
再搓一遍，还有味。
第三次下来，那股子酸腐气像是渗进了骨头缝。
傻柱懒得折腾了，第四次算是洗个心理安慰。
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那身臭衣服，直接扔在大门口自生自灭。
洗完澡，心里窝火。
傻柱溜达到后院，想找人出气。
许大茂家门关得严严实实。
人去厂里上班了。
傻柱盯着窗户看了两秒。
抄起一块砖头，瞄准玻璃。
“啪！”
玻璃碎了一地。
院子里晒太阳的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
早就听今早这档子事。
易中海还找许大茂谈过话。
许大茂咬死是自己摔的。
易大海不信。
老太太更不信。
这么大个人，能无缘无故掉坑里？
扯淡。
……
轧钢厂厕所。
许大茂握着扫帚，哼着曲儿打扫。
因为傻柱成了今的焦点人物。
他那心情，比吃了蜜还甜。
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出现，许大茂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老好人今是来讨债的。
在他看来，傻柱掉进粪坑纯属活该，是许大茂干的缺德事。
若不是早就打定主意不指望傻柱养老送终，易中海高低得把全院大会开起来，指着许大茂鼻子骂个三三夜，还得让他赔得底裤都不剩。
白了，易中海现在能摆出这副无私公正的姿态，全靠“无欲则刚”
。
以前为了何大清寄钱的事，他瞒着大家半夜接济秦淮茹，还借着管教傻柱的名义立威，全是私心。
至于对聋老太太的那份孝顺，也不过是想搞个示范效应：我对你好，将来你们也得对我好。
如今养老没了压力，这层遮羞布揭下来，他也就不必再装得那么苦大仇深。
可即便如此，双标依旧存在。
傻柱揍许大茂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认定是许大茂害了傻柱，立马就要兴师问罪。
“许大茂，柱子跟我交磷，是你把他推进去。”
易中海板着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相信他。”
“行啊。”
许大茂脸色铁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下班回家，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算清楚账。”
他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这傻杠头简直不可理喻，自己脚滑摔进去，倒打一耙是被人推的？
真当全大院的人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易中海接下来的一通长篇大论，许大茂充耳不闻，左耳进右耳出。
见这人油盐不进，易中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车间。
直到听见车间大门关上，许大茂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几分。
……
倒霉事就像滚雪球。
傻柱今收破烂可谓寸步难校
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在巷子里转悠了一上午，兜里只多了两块钱。
中午啃了两个冷窝头，又接着干活。
熬到下午结束，一下来，满打满算八毛。
这点钱连塞牙缝都勉强，放在以前或许还能让傻柱高兴一阵，但现在他嫌少。
色渐暗，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早已吃完晚饭。
傻柱刚把三轮车拐进院子，一股熟悉的杀气就扑面而来。
许大茂像颗炮仗似的，满脸横肉颤抖着冲了过来。
“贾环！ 疯了吧？”
还没等傻柱站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家窗户让你给砸了？！”
“今早我上茅房，你非要动手打人，结果你自己脚底抹油栽进粪坑，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
许大茂越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傻柱脸上：“还要不要脸了？”
他下班回家一看，窗户玻璃碎了一地，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杰作。
怒火中烧之下，什么理智全抛到了脑后。
“没错，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傻柱梗着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既然做了亏心事，我砸你家窗户那是经地义！”
“呸！”
许大茂啐了一口，眼神鄙夷如看垃圾：
“你这张脸皮比城墙还厚，跟你那老太婆真是生一对，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贾张氏本来只想凑个热闹，可许大茂这话茬接得也太硬了。
这哪是讲理，分明是蹬鼻子上脸。
她心里那股火蹭地就窜了上来：“姓许的，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贾家吃你家大米了？”
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许大茂鼻尖上。
“滚开。”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一推。
这一把力道不轻。
贾张氏踉跄着倒退两步，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墩儿坐在霖上。
哎哟喂——
这一声惨叫，引得全院人侧目。
“都来看看啊！打人啦！”
“老贾走得早，留下这么个泼妇。”
“东旭还在外头呢，让那绝户种赔钱！”
贾张氏双手拍着大腿，哭抢地，那阵仗比死了亲爹还夸张。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四合院里的人几乎全被惊动了。
这就跟开了全院大会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痛，“傻柱今早掉粪坑了。
他许大茂推的，但许大茂是他自己没站稳。”
这事儿在院里早就传开了。
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经易中海这么一摆事实，人群瞬间炸锅。
“绝对是许大茂干的！”
“傻柱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不至于连走路都能摔进粪坑吧？”
“我看未必，搞不好是许大茂在编瞎话。”
就连李卫国站在旁边，眉头也皱了起来。
让他信傻柱是自己摔进去的？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许大茂脸色铁青。
没人信他。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死死盯着傻柱，眼神阴狠。
“好，既然你们都不信。”
“你敢不敢发个毒誓？”
“要是真像你的，是我把你推进去的，我就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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