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汇款，连他都蒙在鼓里……
那易中海就不只是糊涂了。
作为一大爷，跟何大清交情不浅。
按理，这钱该经易中海的手。
可从来没见易中海提过半个字。
要是钱到了易中海口袋里，还装聋作哑。
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你不知道？”
何雨柱追问，语气加重。
刘海中眼珠一转，没正面接话。
反而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虎毒尚且不食子。”
“你爸虽然跟寡妇跑了，难道就真狠心看着你们饿死？”
反问句抛出来，把球踢回给何雨柱。
何雨柱愣住了。
何大清那人虽然 ，但血脉亲情总归是有的。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儿女冻饿而死吧？
万一爸留了后手呢？
仔细琢磨，爸去之前对家里还算照顾。
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疯长。
何雨柱脸色骤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寄钱了？”
“钱在一大爷手里，他瞒着我？”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心头。
回想何大清走后。
易中海确实没少帮忙。
邻里起了冲突，易中海总是站在他们这边。
这份“恩情”
，何雨柱一直记着。
可是……
前院空房给了李卫国。
还要赶走贾家。
种种迹象表明，易中海对大院局势的掌控欲极强。
如果何大清的汇款存在。
而易中海不仅私吞，还拿这笔钱做人情。
那自己敬重的“恩人”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种感觉，恶心至极。
“也许，在一大爷眼里，我就是个傻子。”
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刘海中看着何雨柱脸色变幻莫测，心中暗喜。
火候差不多了。
脸上堆起假笑，压低声音。
“傻柱，二大爷跟你掏心窝子。”
“易中海这人，心思深沉，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话听着像是在提醒，实则是在挑拨。
何雨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一大爷再怎么也比你好！”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
步伐急促，带着决绝。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蠢货！分不清好坏！”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刘海中脑子里全是疙瘩。
何大清跑去保城，信誓旦旦会汇款。
钱要是真到了易中海手里，那这老东西心机深得让人发指。
……
特级车间里，王学军去排队打饭了，还没影儿。
李卫国坐在工位上，思绪乱飞。
他故意把“何大清寄钱”
这事儿透露给傻柱。
明面上是从刘海中那儿听来的。
这就够了。
这一招借刀 ，既能让傻柱去找易中海对质，又能顺理成章地把仇恨引向刘海郑
当然，源头是他李卫国递的话。
易中海就算再糊涂，心里也难免对他有个刺儿。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傻柱找上门，咬死是刘海中散播的谣言。
那易中海恨的也就只有刘海中一个人。
到底，要不是怕老了没人养，易中海这种人本来还算个老实本分的师傅。
可一旦动了“绝户”
的念头，算计就来了。
收养孩子？成本高，风险大，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怎么办？
扶持傻柱呢？成本低，而且这子讲义气，听话。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若是真有亲生儿子，谁还会琢磨这些弯弯绕？
李卫国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之前易中海还对他不错。
把前院空房让出来，甚至想帮他把贾家赶出去。
可转念一想，易中海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前院的房子本来就是公家的，他没亏一毛钱。
至于赶走贾家，那是傻柱和他结仇在先。
当年秦淮茹进门，事儿早就该翻篇。
可贾张氏和贾东旭非要揪着不放。
多给了几块钱彩礼，他们就不乐意，非要讹李卫国十块大洋。
李卫国一分没掏，算是长了记性。
贾家名声搞臭，也是咎由自取。
道好轮回，苍饶过谁。
当初跳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惨。
……
食堂窗口前。
易中海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盘土豆片，一碗萝卜清汤。
刚拿起筷子，傻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大爷，跟我出来一趟。”
傻柱语气不善，透着股陌生劲儿。
易中海一愣，放下筷子。
这子怎么了？
难道还是为了贾家的事？
他心里暗叹：傻柱就是犯浑。
秦淮茹现在就是个寡妇，帮忙照顾一下不算什么。
可贾东旭活得好好的，他瞎掺和什么？
合上饭盒，易中海起身跟上。
两人来到食堂外面的背阴处。
四周没人，傻柱单刀直入。
“一大爷，我爸在保城汇的钱，是不是经过你手？”
这句话像颗 。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
“这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易中海没接话，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
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别饶事：“二大爷亲口跟我讲的。”
听到这三个字，易中海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
刘海中那个老 ！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老人，傻柱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避而不答而退缩。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我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解释。
我只问一句，我爸寄回来的钱，到底是不是真的到了你手里？既然收了，为什么连个信儿都不给我和雨水留？”
易中海本能地想要否认。
只要咬死不认，这件事或许还能糊弄过去。
但他太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也清楚自己的底细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
再装下去，只会让局面更难收拾。
叹了口气，易中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柱子，钱的事不假。
我一直替你保管着，一分未动。”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且充满无奈，“我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心里难受。
我想着你父亲当年离开时的本意，也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这点钱互相折磨。
他不回来，也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这番话得冠冕堂皇，仿佛全是出于长辈的慈爱。
傻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
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弄。
“呵……所以我还得给你磕个头感谢你的‘良苦用心’？”
傻柱不是傻子，更不是那种容易被几句漂亮话就能蒙蔽双眼的蠢货。
这种虚伪的遮羞布，撕下来才痛快。
“你搞错了重点。”
易中海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雨水着想。”
为了我好？
傻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他曾真心实意地把对方当作正直无私的榜样，以为在这四合院里，至少还存着几分人情味。
现在看来，真是自己真得可笑。
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没有后代的绝户老头，若是心软了些，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算计人心，本就是生存的本能。
是他傻柱以前太单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易中海，收起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吧！”
傻柱再也忍不住，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声怒吼，甚至让他连平日里恭敬称呼的“一大爷”
都省去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正在附近干活的工人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易中海那张原本还算体面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
他想冲上去捂住傻柱的嘴，想把这张不知轻重的臭嘴给缝上。
虽然隐瞒汇款确实有着私心，但他自问平日里对这两个孩子也算得上照顾有加。
怎么就成了这等模样？
看着易中海阴沉下来的脸色，傻柱心里冷笑。
指望这样的人养老？简直是痴人梦。
不过，这并不影响易中海接下来的打算是谁。
只要能搞定李卫国，有这位重量级人物兜底，还要这个不成器的傻柱做什么？
十个傻柱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李卫国一根头发丝有价值。
一旦确立了新的靠山，傻柱在他心里的定位，瞬间就从“孙子”
降级成了可有可无的“备胎”
。
当然，易中海心里也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何大清寄钱这事儿，连他老伴都被瞒在鼓里，聋老太太更是毫不知情。
刘海中是怎么知道的？
这其中的漏洞，必须尽快补上。
“柱子，咱们之间确实存在误会。”
易中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你现在骂我两句，我也认了。”
他在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一旦厂里的流言蜚语传开，他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的人设必将崩塌，“一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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