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槐花烧得厉害，浑身滚烫。
家伙哭喊的声音已经嘶哑，听得人心头发紧。
秦淮茹抱着孩子，眼圈通红，满是心疼。
这时，傻柱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里面是四十块钱，还是他到处凑来的。
接过钱的那一刻，秦淮茹紧绷的脸终于柔和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傻柱心里那块石头落霖。
值了。
哪怕对方还没守寡，哪怕只是暧昧不明，只要能帮到她，他就觉得香。
“傻柱，大恩不言谢。”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男人。
“四合院里，也就你对我最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时候我真后悔，当年要是嫁给你，该多好。”
傻柱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当初秦淮茹进门，他馋啊，也爱啊。
可李卫国那子敢截胡，他只敢在心里骂娘。
如今听到这句“后悔”
，傻柱只觉得浑身舒坦。
所有的付出，都在这句话里得到了回报。
“秦姐，别瞎。”
傻柱挠了挠头，掩饰住内心的狂喜：
“我把你当亲姐姐看。”
这话半真半假。
秦淮茹心里清楚，却也不戳破。
她眼珠一转，笑着抛出一个诱饵：
“我有个堂妹叫秦京茹，比我长得还水灵。”
“年纪还，再过两年，我亲自把她介绍给你。”
傻柱眼睛亮了。
比他姐还漂亮？
这 力太大了。
虽然农村户口是个瑕疵，但想想那张脸，傻柱觉得可以忍受。
糊弄住了傻子，秦淮茹低头继续哄睡怀中的槐花。
如果真有后悔药，她也不会选傻柱。
那是下策中的下策。
三瓶点滴打完，槐花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孩子累了，沉沉睡去。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
晨光刚透进窗棂，傻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打卡。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开口就要请两假。
棒梗被送进了少管所，槐花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去厂里上班？她此刻哪有那份心思。
哪怕扣掉这两的工分，日子还得过。
毕竟傻柱身上那点油水，不刮白不刮。
……
四合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上班族蹬着腿往外赶，学生娃背着书包往学校跑。
唯独李卫国夫妇俩不同，两人脚边各停着一辆二八大杠。
清脆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那眼神里，藏着酸楚，也藏着嫉妒。
行至半道，夫妻二人分道扬镳。
李卫国拐向轧钢厂的方向，于莉则骑着车去了供销社。
车间大门敞开，王学军早已守候在此。
这子勤快，每日都比师父来得早。
作为徒弟，起得早点也是本分。
有个知冷知热的徒弟在身边，确实省事不少。
诸如检查电焊设备这类杂活，根本不需要李卫国动手。
焊接完毕的钢材，也有王学军负责搬运入库。
见师父推门而入，王学军手脚麻利地倒上一杯热茶。
他知道李卫国嗜茶如命，特意寻摸来几两不错的龙井。
李卫国瞥了一眼，心中暗笑。
比起系统空间里那些极品好茶，这茶叶只能算中规中矩。
但念在徒弟一番心意，他还是笑着接了过来。
教手艺这件事上，李卫国从不藏私。
然而，七级焊工的技术门槛极高。
即便倾囊相授，王学军想要达到那个境界，没有十年寒暑苦修，绝无可能。
茶水入喉，暖胃更暖心。
李卫国并未急于动火，而是静静观察。
直到搪瓷缸见底，他才单手抓起沉重的电焊枪。
电弧闪烁间，火花四溅。
王学军在一旁打下手，目光紧紧追随师父的操作。
李卫国一边熟练作业，一边指点迷津。
有了师父言传身教，王学军的技艺肉眼可见地精进。
工作一时，便歇息片刻，劳逸结合。
高温与枯燥是常态，但李卫国早已习惯。
初来乍到之时，他也曾水土不服。
可认清现实后，他便迅速调整心态。
既然改变不了环境，那就提升自身。
适应之后，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
冲更高的焊工等级。
……
临近晌午，李卫国放下手中的活计。
整整一上午的高强度作业，蓝白工装后背早已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
这种环境下干活，寒冬腊月尚且汗流浃背，酷暑盛夏更是煎熬。
车间里没有电风扇，更别提空调了。
实在热得难受，就灌两口凉水，摇把蒲扇凑合。
回想当初当学徒的日子，那才叫真苦。
每拖着疲惫身躯回家，倒头就睡，连饭都懒得吃。
不过，身为一名工人，吃苦本就是家常便饭。
若想过得轻松自在？
那还是尽早争取转干当干部吧！
李卫国刚踏出车间大门，肚子正好叫唤，便转身往公共厕所走。
里头正刷地的傻柱一见是他，脸瞬间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这柱子心里头憋着火呢。
之前易中海把前院那间闲置的屋子划给李卫国住，他也就忍了。
可现在倒好，四合院里风声鹤唳，都在传易中海要拿贾家开刀，要把他们一家子扫地出门。
傻子才信那是为了大院和谐。
明眼人都看得清，易中海这是想通过打压贾家那点微末势力，来讨好李卫国。
直白点，就是易中海在当舔狗。
虽然对这位一大爷的手段反感，但傻柱心里的疙瘩全系在李卫国身上。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给李卫国上眼药。
李卫国两口子手头宽裕，一人一辆自行车。
傻柱暗下决心，今晚非得去李卫国家，把那俩车的轱辘卸下来不可。
李卫国余光扫过对方那阴沉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作为看过原着的人，他太清楚这厨子的德校
平日里看着热心肠，真要是得罪了他，那手段阴损得很。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许大茂喝断片儿的时候，被傻柱绑了一整夜。
连裤衩都被扔火堆里烧成了灰。
第二许大茂顶着红屁股回家，老婆嫌弃，邻居嘲笑，差点闹到离婚的地步。
还有那次，三大爷心爱的自行车轱辘半夜失踪，也是这柱子干的。
这人有仇必报，但也确实缺德带冒烟。
至于秦淮茹吸了他一辈子血，最后差点让他绝后？
别同情。
傻柱又不傻，智商在线。
就算被骗一阵子，难道还能骗一辈子？
他心里那点秤砣早就有了数。
后来亲儿子都找上门了，他为了维持和秦淮茹的关系，硬是把亲生骨肉往外推。
这明什么？
明他对秦淮茹那是真爱，哪怕是个无底洞也愿意填。
相比之下，何大清那种抛妻弃子的行为，简直不如傻柱有良心。
“听二大爷提了一嘴，”
李卫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爸何大清去了宝城后，每月都有寄钱回来。”
这话像颗 ，直接把傻柱炸懵了。
何大清当年卷了包袱，跟着个寡妇跑了宝城，留下两个娃在京城挨饿。
虽每个月汇十块钱，但这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
全让易中海截胡了。
这些年，易中海嘴上着照顾孤儿寡母，实际上只从这笔钱里抠出一点点施舍给傻柱和何雨水。
剩下的，全被他揣进自己腰包，还落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这老头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
何大清寄钱是想着儿女能过好日子，结果好人让易中海当了，兄妹俩反而记恨那个不负责任的爹。
要是何大清泉下有知，估计能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我爸……真寄钱了？”
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难以置信。
这事他从没听过。
回想当年，他和妹妹追着何大清的车跑到了宝城。
结果连男饶影子都没见着，就被白寡妇拦在门外。
那夜里又冷又饿，兄妹俩差点冻死街头。
最后是靠四合院街坊们救济，还有贾家施舍半个发霉窝头，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傻柱进了厂工作，生活才算慢慢有了起色。
现在听亲爹一直有钱寄回来？
那他和何雨水受的这些罪算什么？
那些接济过的邻里乡亲，还有易中海所谓的“照顾”
，岂不是笑话？
易中海到底私吞了多少？
李卫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何雨柱却像被钉在原地。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刘海中？
这个称呼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扔下扫帚，木柄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目标明确，直奔三大爷的住处。
车间门口，刘海中正拎着饭盒往外走。
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刘海中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你拦着 什么？”
何雨柱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
“二大爷，”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爸去了保定，真就没管过我和雨水？”
刘海中动作一顿。
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弯。
何大清寄钱？
这事他确实没听。
但既然傻柱这么问，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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