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想借大姑的手,挑拨咱们家关系?”
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和李卫国向来不对付,以前没少给李卫国穿鞋。
如今突然对大姑献殷勤,其中必有蹊跷。
李卫国闻言,眉头微挑。
那个平时赖床不起、只会耍嘴皮子的傻柱,今居然起个大早,还主动搭讪亲姑姑?
这反常的举动,确实值得玩味。
“我看他是真看上你了大姑。”
李卫国抿了口茶,似笑非笑。
“做梦!”
于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个整扫厕所的混混,也敢惦记我家大姑?”
“行了,别跟个浑人计较。”
李卫国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不配让你动气。”
……
同一时刻,何雨水正捧着空碗发呆。
肚子里空空如也,昨晚只啃了一个冷硬的窝头,灌了一肚子凉水。
饥饿感像火苗一样在胃里灼烧。
但她不敢抱怨,而是迅速抹了把脸,起身朝秦淮茹家跑去。
今早目睹傻柱对着于秀琴眉开眼笑的一幕,让何雨水心头警铃大作。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当年何大清是怎么跟着寡妇跑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一旦傻柱也学样,跑去太原找于秀琴,她的日子就彻底完了。
没有傻柱这个提款机,谁来供她上学?谁来给她买肉吃?
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坑死。
何雨水虽然年纪,但在利益面前,清醒得可怕。
她对秦淮茹并非没有同情,看着那位总是愁眉苦脸的婶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同情归同情,零花钱一分没多给,反而默许傻柱去接济秦家。
这也怪不了谁,谁让傻柱自愿当 ?
给外人吃肉,亲妹妹喝风,这种亏本买卖,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憋屈。
要是以为何雨水是个没脑子的傻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大院里的闲言碎语,比苍蝇还烦人。
那些关于秦淮茹和几个男饶流言蜚语,早就钻进了何雨水的耳朵里。
在原主的记忆里,傻柱娶了秦淮茹后,多年无子。
何雨水曾怀疑过避孕药的事,但她忍住了没问。
直到何晓出生,一切才 大白。
那种事都不深究,可见何雨水有多能忍,或者,有多精明。
若没有何晓这个转折点,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然,血浓于水。
傻柱终究是亲哥,这份羁绊让何雨水内心充满了矛盾。
既想从哥哥身上捞好处,又隐隐担心他会重蹈覆辙。
何雨水拽着秦淮茹的袖口,眼圈红得像是刚哭过。
“秦姐,出大事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那个傻哥,怕是栽在于家大姑手里了。
我琢磨着,他指不定哪就跟着人跑路去太原。”
秦淮茹身子一僵。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死水,让她瞬间乱了方寸。
于莉的大姑?
那是个什么人?
秦淮茹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你脑子进水了?”
她皱眉斥责,“那女人多大年纪?家里肯定有男人吧?傻柱就算再 ,也不敢往火坑里跳。
你别自己吓自己。”
何雨水咬了咬唇,一脸悲切地摇头。
“不对啊秦姐。
那大姑是寡妇,没牵没挂。
今儿一早,我瞧见傻柱在人家门口晃悠,两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这眼神,这架势,分明是动了真心。”
秦淮茹原本笃定的心,开始动摇。
若是真成了……
想到父亲当年跟个寡妇跑路的惨状,何雨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要是傻柱也走了,我可怎么办?”
这一句软话,精准戳中秦淮茹痛点。
她是真看不上许大茂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可架不住对方每个月往家里送钱、送煤球啊。
若是断了这笔进项,日子得多难熬?
“别怕。”
秦淮茹伸手拍了拍何雨水的背,语气缓和下来,“傻柱那性子,离不了厂子,更离不开咱们大院。
他走不聊。”
何雨水抽泣着点点头,转身进了校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蠢丫头。
这点心思,也敢在她面前耍?
其实,何雨水根本没想上学。
她来这儿,就是为了搅浑这潭水。
目标达成,任务结束。
……
到了上班点,秦淮茹特意绕道去了后勤部那边转了一圈。
结果令她心惊肉跳。
傻柱对那个于秀琴,似乎真有点意思。
不过,那位于大姐的态度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谁让傻柱是个扫厕所的?
还是个出了名的刺头流氓?
更重要的是,于秀琴心里清楚,傻柱跟车间主任李卫国不对付。
这种时候,谁愿意惹一身骚?
时间紧迫,秦淮茹不敢多留,赶紧往单位赶。
迟到了扣钱的事,丢了面子事大。
傻柱也是脚不沾地地往厂里冲。
一进厂区,他熟门熟路地溜进后厨。
虽然编制上他是保洁,但在这食堂干活久了,手脚自然勤快些。
刚进门,迎面撞上刘岚。
这位大厨娘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清洁工大神吗?”
刘岚手里的锅铲敲得叮当响,满脸讥讽。
“怎么着?今又想提前下班?先干正事,再去闻你的茅房味儿。
也不怕把你那一身晦气带进来,熏坏了大伙儿的胃口。”
周围几个帮厨都捂嘴偷笑。
傻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嘲讽,比刀子还利。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刘岚这个婆娘,迟早要让她好看。
但他忍住了。
毕竟,想回正规厨师队伍,还得靠这些关系。
他在后厨闷头干了半时,把能干的杂活全包揽了,这才拿着扫帚,悻悻地去刷厕所。
动作倒是积极,演给谁看呢?
另一边,特级焊接车间内。
火花四溅。
李卫国戴着防护面罩,双手稳如泰山。
焊枪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游走间,特种钢的连接处严丝合缝。
七级焊工。
这是他的技术等级。
想要突破瓶颈,升到八级,难如登。
系统是个抠门的货色。
昨签到,只给了两百块现金,外加几张布票糖果票。
连张技能卡都不给。
这让李卫国颇为头疼。
当初刚来车间时,那些七八级的老师傅们见他年轻气盛,还带着几分欣赏,想着多个人多条路,分担点压力。
如今风向变了。
三个七级焊工盯着李卫国,眼神怨毒。
嫉妒,往往源于恐惧。
特级车间里,李卫国的焊接手艺并非垫底,反倒把三个七级技工甩在身后。
这种越级碾压,自然惹得那几位心里憋屈。
他最近风头太盛,树敌不少。
厂领导层对他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赏识,有人眼红。
李卫国懒得经营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脉。
他只想闷声发大财,让日子越过越红火,这就够了。
不出岔子的话,今这七级焊工的职称,稳拿。
下一步的目标,直指八级。
工间休息的间隙,王学军端着个搪瓷缸子凑了过来。
杯中茶汤清亮,是正宗的龙井。
这茶叶金贵得很,连厂长喝的茶,档次都略逊一筹。
多亏了签到系统的奖励,不仅有龙井,还有大红袍、碧螺春等珍稀品种,让他这个穿越者过足了嘴瘾。
毕竟,品尝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直是他的目标。
捧着热茶,李卫国思绪飘远,盘算着怎么收拾四合院里那帮极品邻居。
刘海中举报他的仇,必须讨回来。
找个机会,好好“教育”
一下这位大爷。
……
另一边,傻柱正拎着粪桶打扫厕所。
满脑子都是于秀琴那张脸。
虽然对方年长几岁,是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但傻柱就是死心塌地。
想到今儿个于秀琴可能回太原,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难受得慌。
脚下一滑,差点栽进粪坑。
吓得他一身冷汗,干活顿时不敢怠慢,手脚麻利起来。
直到把厕所清理得一尘不染,才直奔食堂。
洗手,打饭,动作行云流水。
节日当,学停课一。
红星轧钢厂作为单位,照旧运转。
除了春节长假,也就国庆这种大日子能歇息。
贾家屋里,弥漫着一股寡淡的味道。
午饭是贾张氏掌勺,几个硬窝头配白菜帮子。
棒梗连着啃下三个,肚子还是咕咕剑
“半大子,吃穷老子。”
贾张氏愁眉苦脸,一脸无奈。
丈夫东旭瘫痪在床,家里指望棒梗养老送终。
加上她重男轻女到了极点,这孙子简直就是她的命根子。
看着正值拔节期的孩子吃不饱,老人心里也心疼。
可现实很骨感,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兜里还藏着一枚金戒指,那是压箱底的宝贝。
哪怕饿肚子,她也舍不得出手变卖。
“我出去溜达溜达。”
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棒梗撒腿就跑。
贾张氏则坐在炕沿,低头纳着鞋底。
屋里静悄悄的,当和槐花姐妹俩乖乖待在一旁,没敢出声。
棒梗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就溜达到了秦淮河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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