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吓得躲到秦淮茹身后,声嘀咕:“奶奶见鬼了……”
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头大。
家里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明明手脚健全,出去糊个火柴盒也能挣几个钱贴补家用。
偏偏她懒惰成性,只会在家里添堵。
这婆媳关系,在这年头本就是一道解不开的结。
秦淮茹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像贾张氏这般慵懒的妇人。
可偏偏这人是她婆婆,辈分压死人,她能有什么脾气?
想要整治长辈,在那年代简直是方夜谭。
多少媳妇熬成婆,靠的不是本事,是时间,是命硬。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穿衣。
刚跨出房门,院里的动静就传进了耳朵。
那声音不像走路,倒像是有人在后头拼命追赶。
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条腿还不太利索,却跑得飞快。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身后真跟着什么脏东西。
这一闹腾,整个四合院都醒了。
易中海裹着衣服推门出来,脸色阴沉。
傻柱和何雨水也闻声而至。
前院的阎家两口子和两个儿子匆匆赶来。
还有刘海症许大茂、刘光……
不过片刻功夫,中院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是撞邪了?”
有人嘀咕。
“我看是封建迷信作祟。”
另一个人冷笑。
“怕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听她一直想跟老贾走?现在人家真来了,反倒害怕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傻柱身上。
“去,把她捆起来。”
傻柱早就看贾张氏不顺眼了,一听这话,二话不转身就跑。
没过多久,他就扯着一根粗绳子回来了。
毕竟是在大院里出了名的“战神”
,收拾个老太太还是绰绰有余。
几下缠绕,手脚利落。
贾张氏被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她只能惊恐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别拉我!我不走!”
“贾张氏,你个死鬼滚远点,别碰我!”
“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没享着一福就守寡,我一个人拉扯东旭容易吗?”
“你现在还要带我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命苦啊……咳咳咳……”
唾沫星子横飞,丑态百出。
秦淮茹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围观的人群表情各异,有的讥讽,有的鄙夷,更多的是看清了真面目后的错愕。
“真是个黑心烂肺的老虔婆!”
刘海中摇着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二大爷,这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思想,得交给保卫科处理才行啊!”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严肃起来。
刘海中立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这种歪风邪气不能纵容。
咱们作为院里管事的人,要是视而不见,那就是觉悟不够高。”
阎埠贵也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不错。
咱们四合院的规矩,就是讲究个思想先进。
出了这种事,必须严惩。”
秦淮茹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求你们了,放过我妈吧。”
贾张氏要是进了保卫科,等待她的便是劳动改造。
连带着秦淮茹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家里出了个搞封建迷信的,这性质太恶劣。
“淮茹,你婆婆这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脸苦相。
“思想觉悟太低,出了大问题啊。”
刘海中在一旁听得耳朵竖得老高。
他早就盯着四大爷这个位置了。
要是易中海今放过贾张氏。
以后谁还服他?
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甚至他自己都得跟着受牵连。
纵容歪风邪气,同样是思想滑坡。
搞不好也得去劳改队吃苦头。
国家在破除迷信这事儿上,向来是零容忍。
看着贾张氏还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又哭又嚎。
何雨水动作麻利地抄起一块抹布。
那味道……
简直绝了。
比聋老太太藏了几十年的裹脚布还要冲鼻。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抹布死死堵住了贾张氏的嘴。
那股酸腐味直冲脑门。
贾张氏当场就被熏得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惯着。”
于莉冷冷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秦淮茹瞥了一眼站在李卫国身边的于莉。
眼底深处,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她心里嫉妒得发狂。
于莉长得哪有自己漂亮?
可人家生在城里,长在城里。
书读得多,见识广,最后还能嫁进李家。
吃香喝辣,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缝纫机。
样样都樱
要是当年嫁给李卫国的是自己。
现在享受这些福气的就是秦淮茹!
可于莉有钱有势,也没见接济过贾家一分一毫。
如今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李卫国捕捉到了秦淮茹的眼神。
他微微皱眉。
这女饶脑子真是没救了。
从来不知道反省自己。
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前世听人秦淮茹有多贤惠。
他穿越过来才想着截胡。
可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他。
现在贾家穷得叮当响,李家蒸蒸日上。
秦淮茹就后悔了?
这不是痴人梦是什么?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这次是贾张氏犯事。
下次轮到秦淮茹也不稀奇。
这人内心阴暗,嫉贤妒能。
指不定哪就捅出什么篓子。
与其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出击。
李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目光转向刘海郑
“二大爷,你不是最爱去保卫科反映情况吗?”
“贾张氏搞迷信活动,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举报啊!”
刘海中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之前没少举报李卫国。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想跟李卫国重修旧好?
难如登。
看看阎埠贵一家,跟李卫国关系铁得很。
占尽了便宜,让人眼红。
虽然心里憋屈。
但刘海中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保卫科。
四合院出了个搞迷信的。
他去举报,算是立功表现。
不定厂领导一看,就能提拔他一把。
只要能把锅甩干净,这险值得冒。
看到刘海中转身离开。
秦淮茹下意识想伸手去拦。
却被一大妈眼疾手快地拉住胳膊。
“秦淮茹,你婆婆那套完全是封建糟粕。”
一大妈压低声音,眼神却透着几分凉薄与算计。
“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传出去就是思想 。
轻则被批判,重则直接劳改,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这话听着义正辞严,其实大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一大妈面上装得一副忧心如焚的模样,心里也在感叹。
秦淮茹命苦啊。
丈夫是个废物,公婆难缠,还得拉扯三个孩子。
换做旁人,早就崩溃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刘海中带着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四合院。
原本还闹腾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瞬间老实了。
刚才那股疯劲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是不是中邪了?”
贾张氏心里发虚,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见刘海中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部,她腿都软了。
其中一个姓王的干事,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盯着贾张氏。
“秦淮茹的婆婆,真搞封建迷信?”
王问话时,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
“还能有假?”
一大妈抢着接话,语气笃定。
“大家都亲眼所见,跑不了!”
王点点头,上前一步,伸手扯掉了塞在贾张氏嘴里的臭抹布。
“咳咳咳——”
贾张氏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
“冤枉啊!我真没搞那些歪门邪道!”
她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听得人耳膜生疼。
除了李卫国,在场没人信她的鬼话。
刚才那副癫狂模样,哪里像正常人?
这年头,群众举报确实厉害。
只要有人指着鼻子骂,基本上就算定罪了。
但保卫科做事还是讲究证据,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想起以前院里那些禽兽想把李卫国赶走,最后也没成。
明即便舆论再汹涌,也得走个流程。
现在贾张氏死不承认,可众人皆她是妖女。
这种局面,最有利的是谁?
自然是想借刀 的人。
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和调查,保卫科并没有把人带走。
只是让街道办介入,对贾张氏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
这个结果,看似宽大,实则是对贾张氏精神层面的持续折磨。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贾张氏每都要去街道办报到。
要么写检讨,要么接受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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