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算盘打得响:要让傻柱打一辈子光棍,绝后。
既然目标相同,那就联手搞事。
……
饭桌上,于莉扒拉着碗里的饭,随口搭话。
“一大爷倒是热心,给傻柱牵红线。”
李卫国没接茬,只淡淡吐出一句。
“他在赌。”
“赌什么?”
“赌傻柱以后能给他养老送终。”
李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敢把丁桂香往傻柱跟前推,明在他眼里,这女人是个“稳”
字。
同理,他觉得傻柱靠谱,才敢托付后半生。
至于秦淮茹?
在他看来,也是个人选。
想撮合那两人,易中海的心思藏不住。
能让这位一心求稳的一大爷点头。
丁桂香这个人,绝对有猫腻。
直觉在李卫国脑海里拉响警报。
这是个坑。
但他懒得跳。
聋老太太要是出面,他或许会搅局。
既然是易中海自己选的局,他只管看戏。
至于秦淮茹和许大茂那两个老狐狸。
他们肯定坐不住。
“一大爷不容易啊。”
于莉叹了口气。
在这个年代,“绝户”
两个字太重。
无后为大,这是压在头顶的大山。
哪怕易中海在外头名声再好,背地里少不了闲言碎语。
可怪就怪在一大妈身子骨弱。
这一弱点,反而成了护身符。
媳妇不能生,他不休妻,不另娶。
这在旁人眼里,就是深情,是担当。
街坊邻居、厂里领导,谁不夸一句模范夫妻?
要是他早年离了婚,孩子估计都能满地跑了。
可他偏偏选了这条难走的路。
……
晚饭散去。
傻柱护送丁桂香出门。
两人走出四合院大门,还在笑。
直到拐过街角,傻柱才独自折返。
易家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一大妈端来一盆热水。
热气腾腾,模糊了视线。
她蹲下身,替丈夫脱鞋泡脚。
水声哗哗,掩盖了屋内的低语。
“秦淮茹和许大茂那边,怕是要使绊子。”
一大妈眉头紧锁,语气担忧。
“老太太对丁桂香也不满意。”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他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疲惫。
“随他们去。”
“我心里有数。”
“这次要是黄了,下次再换人介绍。”
其实,他心里最属意的还是秦淮茹。
只要那女人能离成婚。
他一定促成那一桩。
可惜,秦淮茹现在是有夫之妇。
傻柱虽然痴情,但总不能真守一辈子孤寡。
这次提亲,不过是逼宫的手段。
逼秦淮茹做选择。
“这事儿透着邪乎。”
一大妈压低嗓音。
易中海抿了口茶,神色平淡:“人家是个寡妇,还带着个闺女。”
“啊?”
一大妈瞪大了眼,差点把唾沫呛出来。
给傻柱亲?对象还是个过门的女人?
“是他死皮赖脸求我办的,”
易中海语气里听不出波澜,“现在那子去扫厕所了,日子紧巴。”
一大妈脑子里飞快盘算。
傻柱如今在轧钢厂就是个掏大粪的,虽然家里有两间瓦房,但兜里比脸干净。
这种条件,能娶到丁桂香这样的,算是高攀。
至于易中海之前没挑明,她也能想通。
刚提亲就是寡妇,傻柱那脾气能答应?
现在先把人骗进坑里,等傻柱陷进去了,再慢慢 。
只要稍微推波助澜,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虽让傻柱娶个二婚带娃的不太光彩,但要是真娶个黄花闺女,日后怕是不好控制。
“结了婚,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有个指望。”
“那女人靠得住吗?”
一大妈心里还是打鼓。
“也就那样吧,跟秦淮茹一个德校”
易中海轻描淡写地打发过去。
“都怪我没本事。”
一大妈叹口气,满脸愧疚。
要不是她肚里没货,易中海何苦费这么大劲算计别人家媳妇?
“命数而已,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摆摆手,不想多谈这个。
……
夜色沉沉,贾家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棒梗缩着脖子,机械地啃着硬邦邦的窝头,手里的野菜汤喝得吸溜作响。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拍着大腿,满肚子火气。
好好的,干嘛给傻柱介绍对象?
就算傻柱不能从厂里顺剩菜回来,工资也降了一半,可那点钱养家糊口绰绰有余,更别提他还一直贴补贾家。
一旦成家立业,屁股擦了,谁还管你们孤儿寡母的死活?
四合院十几户人家,穷困潦倒的可不止贾家这一户。
全厂上万号工人,比贾家惨的多了去了。
傻柱为什么只盯着秦淮茹一人喂饱?
还不是因为馋身子!
当年秦淮茹刚搬进来,傻柱那眼神就跟带了钩子似的,拉丝都能拉出三丈长。
不止他,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这帮牲口,心里也没少琢磨秦淮茹那点事儿。
“棒梗他爸,别气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语气平静得像杯温水。
“易中海办事稳妥,既然敢推荐,明底细查得干干净净。”
这话听着体面,其实是在安抚婆母。
傻子才不信易中海是好心。
若非丁桂香确实靠谱,甚至有点利用价值,易中海绝不会把自家亲戚往火坑里推。
贾张氏要是易中海,为了利益最大化,也会选个知根知底的。
当然,最好是一辈子打光棍,随叫随到。
可那是痴人梦。
一想到以后再也吃不上傻柱带的肉菜,贾张氏心都在滴血。
贾东旭坐在一旁,脸色黑如锅底。
现在的日子已经是下坡路,若是断了傻柱这条财路,贾家直接跌进谷底,连渣都不剩。
“必须拦着。”
贾东旭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婚事,结不成。”
贾家那口子,吃人不吐骨头。
谁要是真把贾家当亲人,最后多半得被扒层皮。
知恩图报?在四合院这摊浑水里,那是奢望。
他们只会觉得你傻,好拿捏,然后把你榨干最后一滴血。
傻柱就是现成的例子。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眼里,他脑子缺根弦。
先是用嘴喂饱他,等他没了利用价值,再把他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时间过得飞快。
易中海给傻柱牵线搭桥,这事已经过去了几。
今晚的院儿里,气氛有些微妙。
傻柱脸色铁青,闷声不响。
许大茂凑上前,阴阳怪气地挑事:“一大爷,您这眼光可真‘独到’,怎么给柱子找个守寡的女人?”
角落里,秦淮茹捂着嘴偷乐。
这几她没少打听丁桂香的底细。
听对方是个寡妇,许大茂立马逮住机会,拿这个梗来刺傻柱。
傻柱瞪着易中海,满肚子委屈:“一大爷,我一个大老爷们,娶个寡妇回去干嘛?这也太不合适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柱子,当初我就劝过你别冲动。
是你非缠着我,非要成这门亲事。
现在人来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刘海中的媳妇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傻柱一时语塞。
回想起来,确实是易中海提醒过两人性格不合,也是自己死乞白赖求来的介绍。
但他心里憋屈啊:“可我事先又不知道她是寡妇!”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色骤变。
“柱子,你这种观念很危险!”
易中海声音拔高了几分:“如今是什么年代?国家提倡妇女解放,鼓励改嫁!你脑子里那些封建糟粕,赶紧扔进垃圾桶!”
“丁虽然离过婚,但人家是纺织厂先进工作者,勤快、本分,从不偷懒耍滑,更没撒泼打滚的毛病……”
到这儿,易中海越越激动。
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番话像是在骂谁。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
原本还在听戏的她,感觉每一句都在点自己。
如果一个寡妇好吃懒做,就该遭人唾弃。
要是偷奸耍滑,那就该千刀万梗
若是还学会撒泼打滚,那简直是不配为人,断子绝孙都是轻的。
……
易中海得兴起,根本停不下来。
没人知道,李卫国悄悄贴了一张符在院里。
这股无名火,挡不住。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桌子:“老易!你这是在含沙射影骂谁呢?”
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易中海的嘴。
一大妈也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老头子今这么反常。
刘海中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一笑:“看来老易对某些寡妇深恶痛绝啊。”
“别瞎。”
有人出来打圆场,“老易不是歧视寡妇,他只是讨厌那种好吃懒做的,讨厌偷奸耍滑的,讨厌撒泼打滚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除了贾张氏,还有谁是这种人?
“扯淡!张大妈哪可能是那样的人?”
……
易中海回过神来,看着周围饶目光,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那股邪火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明明是想为傻柱话,怎么变成了一通训斥?
看着贾张氏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易中海苦笑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这口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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