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的话音刚落，李教官已经看到了缺口外黑暗中亮起的铳口焰。
他迅速扫了一眼缺口两侧的布置——绊雷钢丝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铁蒺藜撒在泥路上，老杜的烟幕弹和延时轰雷已经就位。
两挺速射铳的铳管微微发着余热。
不到二十个人，能做的都做了。
他偏头看向掩体后抱着通讯器的邱：“监听到什么？”
邱蹲在掩体后，将缴获的龟军通讯器抱在怀里。
外壳上那道裂纹被他用胶布粘住了，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闭着眼，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龟语的调度声。
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数字和地名是通用的。
他睁开眼，语速很快：“教官，敌人命令缺口外的中队往西靠拢，要跟一个叫影锋的形成合围。”
李教官点零头：“继续听。有变化立刻报。”
邱重新低下头，手指在通讯器的频率旋钮上微调着，嘴里低声念着那些他记下的龟语暗号。
他那张瘦得颧骨凸出的脸上全是灰，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蹲在电台前守了半宿的报务员终于等到了信号。
在集中营被关了一个月，修了一个月的龟军通讯器，现在那些技能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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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东方向，影锋在奔跑中掏出通讯器。
“影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带上影火、影铁，全速赶来。西城墙缺口。到了直接往缺口压，不用等我命令。”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应答。影锋关掉通讯器，加快了脚步。
他的身后，影月和影风紧紧跟着，猎犬的低沉咆哮在前方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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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
清玄抬起头，语速极快：“到了。”
两个字，所有人都听懂了。
话音未落，缺口外的黑暗中骤然亮起一片蓝色的铳口焰。
“咻咻咻……”
第一波蓝色光矢如暴雨般从缺口外倾泻进来。
敌饶先头部队冲入了缺口正面的斜坡，十几道黑影端着三八铳往上冲，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最前面的几个宪兵刚冲上斜坡顶端，脚下忽然一轻。
绊雷的钢丝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第一个宪兵的靴尖踢断了钢丝，轰雷的拉环被扯开，引信燃烧的火星在黑暗中只闪了不到半息——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斜坡顶端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宪兵被气浪掀飞出去，其中一个整个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才摔落下来，砸在铁蒺藜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剑
铁蒺藜的三棱尖刺扎穿靴底，后面的追兵本能地收住脚步。
“打！”
瘸子李一声嘶吼。
缺口两侧的掩体后，五名战士同时开火。
“嗤嗤嗤……”
两挺速射铳喷吐出密集的蓝色光矢，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道死亡火网。
“啾啾啾……”
三八铳的嘶鸣和速射铳的咆哮混在一起，能量光矢泼向缺口斜坡上挤成一团的宪兵。
三排长亲自操着右侧那挺速射铳。
他蹲在掩体后，铳托抵着肩膀，整个人被速射铳的后坐力震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松手。
铳口焰照亮了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里的灰尘，照亮了他咬紧的牙关。
最后一箱能量卡就堆在他脚边，他把铳管打红了也不打算停。
左侧那挺速射铳由一个老兵操着，旁边蹲着个半大个孩子。
少年不会用速射铳，但他在给老兵当副手。
每次老兵吼一声“卡”，他就从箱里抽出一张满能量的一星卡拍进老兵手心，同时把退下来的废卡接过来塞进脚边的空箱子里。
废卡已经摞了一堆。他的手还在抖，但递卡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稳。
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斜坡上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剩下的宪兵缩回缺口外的掩体后，用龟语大声喊叫着什么。
李教官没有下令追击。他盯着缺口外那片黑暗，眉头紧皱。
太快了。敌饶冲锋来得快，兔也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撤退路线。
这是试探。拿宪兵的命来摸清缺口的火力配置。
“都别动。”
他压低声音，“等真正的硬茬子来。”
龙胜蹲在吉普车左侧的掩体后，感知全开，盯着那道冰冷的波动。
影锋还没有动，正在缺口外观战。这个二星巅峰的影刃副队长很沉得住气。
这第一波攻击只是试探，是拿宪兵的命来摸清缺口的火力配置。
“第二波来了！卡修带盾！”
清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缺口外，三个一星卡修同时举起了腕铳。
他们的另一只手上凝聚着淡蓝色的能量盾。
没有龙影那种覆盖全面范围的防御，而是单兵用的轻型护盾，面积只有半身大，但足以挡住正面速射铳的光矢。
“卡修！”
三排长吼道，“集火左边的！”
两挺速射铳同时转向左翼那个正在推进的卡修。
密集的蓝色光矢打在能量盾上，溅起一圈圈涟漪。持盾卡修的脚步被压制得慢了下来，但没有停。
另外两个卡修从右侧和中间加速突进，身后的宪兵端着三八铳紧跟着。
龙胜深吸一口气，左手腕铳的卡槽亮起金芒。他的感知锁定了右侧那个持盾卡修。
“咻——”
三道金芒从龙影缝隙中射出，呈品字形飞向右侧卡修。
第一道击中能量盾正中，盾面剧烈震荡；第二道紧跟着打在同一个位置，裂痕浮现；第三道贯穿盾面，直接打在卡修的肩膀上。
持盾卡修惨叫一声，腕铳脱手，整个人被冲击力撞得翻下了斜坡。
“好！”
瘸子李在引爆线轴旁大吼一声。
老杜的延时轰雷在同一时刻引爆。
他之前用能量催化粉末重新校准过引信，延时比普通轰雷精准得多。
“轰！轰！轰！”
三颗轰雷在敌群最密集的队形中同时炸开，橘红色的火光吞没了至少四个宪兵。
断肢和碎石一起飞上半空，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
但敌人没有退。
宪兵残部和西城墙中队的兵力汇合后，人数优势太大了。
第二波刚被炸退，第三波又压了上来。
敌饶指挥官学聪明了。
这次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成组，利用废墟掩护，一点一点往缺口两侧渗透。
“左侧！有人摸过来了！”
清玄的感知捕捉到了侧翼的动静。
但他喊得还是慢了一拍。影锋已经从右侧绕到了缺口侧后方。
他没有参与正面冲锋，而是带着影月和影风利用废墟掩护，沿着城墙根摸了过来。
二星巅峰的感知压制让清玄的预警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等他发现时，影锋距离右侧掩体已经不到五十步。
“右边！”
王大壮猛地转身，左手腕铳连发，两道风刃呼啸而出。
“咻！咻！”
影锋侧身避开第一道，第二道被他用手臂上的护甲硬扛下来，只在灰黑色的作战服上留下一道浅痕。
影月从影锋身后闪出，腕铳连发。三道蓝色光矢呈品字形射向王大壮，角度刁钻。
“咻咻咻！”
王大壮侧身避开两道，第三道擦着他的右肋飞过之前被少佐光矢擦过的那道旧伤。
灼热的能量瞬间烧焦了绷带，鲜血迸溅出来。
王大壮顿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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