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闻言，再次引导灵能探入桥接后的卡片，闭目凝神，仔细分辨着那比之前清晰了数倍的感知反馈。
片刻，他指向瘸子李的那条岔道，肯定地：
“这个方向……能量残留比较‘新鲜’，而且那股极淡的食物和烟火气……确实比其他岔道明显一些。很可能就是通向教堂厨房的！”
李教官不再犹豫，果断下令：“好！就走这边。龙，你和瘸子李熟悉路，在前面带路。
老魏，用卡片确认方向。其他人跟上，保持安静，注意警戒！”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山本一夫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庆功宴上那些龟军高官，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同胞的血。
山本，你最好祈祷我们能顺利进去。否则，你活着，对我们也就没用了。”
山本一夫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一定带你们进去……
我知道一些外围的岗哨和检查流程……我再也不敢耍花样了……”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但气氛已经与之前不同。
少了那份追赶时间的极致紧迫，多了几分沉稳和明确的目标。
他们沿着老魏指引、龙胜探路的岔道，向着教堂的方向，在黑暗、潮湿、充满未知的下水道中，快速心地前进。
-
下午三点二十分，西城教堂地下。
污水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龙胜半跪在潮湿的砖石上，右手拿着龙卡，紧闭双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前方……下水道上面……有人。”
龙胜的声音压得极低，睁开眼时，瞳孔中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竖纹，“两个，都是卡修，一星境界。”
李教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继续。
“气息有点熟悉，应该是之前追过我的其中两个。”
龙胜眉头紧皱，“两人能量波动阴冷，带着血腥味……在话，距离有点远，只能断断续续听见——”
他侧耳倾听，模仿着上方传来的微弱声响：
“……守了一上午……连个鬼影……”
“……鸦长官刚传令……让我们撤去市政厅……加强守卫……”
“……可惜了那几个女学生……听要献给今晚的贵宾……”
最后一个词落下，地道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瘸子李牙齿咬得咯吱响，王大壮拳头捏得发白，吴师傅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老严、老魏、严婧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
林秀儿她们……已经被抓了。
而且，要被当作“礼物”送给那些屠夫。
“位置。”
李教官冷声问道。
“在厨房正下方，出口应该被重物压着。他们离出口约五六米，再靠近的话，会发现我们的。”
龙胜收回感知，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这是他维持龙卡的超距离感知而消耗极大。
“要不要闯出去？”王大壮压低声音问道。
李教官摇摇头：“两个一星卡修，硬闯必然惊动巡逻队。从听见的话判断，龟军正在向市政厅集结兵力，现在出去等于撞进网里。”
他看向老魏：“还有其他出口吗？”
老魏取出新改装的“追迹卡”，卡面上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他将感知注入，闭上眼感受着地下空间的气息流动。
三十秒。
一分钟。
就在众人额头冒汗时，老魏忽然睁开眼睛，指向右侧一条被蛛网覆盖的岔道：“那边，有风……很微弱，应该是流动的空气。”
那是一条几乎被遗忘的通道，墙皮剥落，渗水严重，地上积着厚厚的污垢。
瘸子李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是这条！我想起来了。当年修下水道时，这条是备用的检修通道，后来西城扩建就废弃了。”
“能通到哪？”李教官连忙问道。
“应该是……”
瘸子李挠了挠脑袋，眼珠转动了几下，才道：“应是老城区的废墟一带。那边城墙在炮击中有个破洞，我们以前就是从那儿进城的。”
“走。”
没有犹豫，李教官打头，龙胜、王大壮护住两翼，瘸子李带路，老魏用卡片确认方向。
山本一夫被吴师傅和周明远夹在中间，踉跄跟上。
通道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只能弓着身子爬校
污水的腥臭味混着陈年霉味，呛得人直咳嗽。严婧脸色苍白，几乎要吐出来，反而是老严扶着她勉强前进。
爬了约莫一刻钟，走在最前的老魏忽然停住。
“有光。”
头顶上方，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线从缝隙中透下。
光斑下方，墙壁上嵌着一道铁梯。
梯子锈得厉害，深褐色的锈迹爬满每一级横杆，但结构还完整，一直向上延伸，没入头顶的黑暗里。
梯子尽头，隐约能看见一个圆形的轮廓，是井盖。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没有能量波动。
“大家待着别动。”
李教官走上前，感应了一会后道：“龙，你先上去探探。”
“好。”
龙胜点点头，将龙卡放回怀中，走上前，开始攀爬铁梯。
他心地摸上去，触手是冰冷、锈蚀的铁栅栏。
龙胜从腰间抽出从龟军尸体上摸来的刺刀，插入缝隙，缓缓撬动。
锈屑簌簌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下，所有饶心都跟着一紧。
三分钟后。
“咔”的一声轻响，栅栏被撬开一道可容人通过的缝隙。
龙胜没有立刻出去。
他闭上眼睛，感知注入的龙卡再次泛起暗金色微光，无形的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出去——
五十米，没有生命迹象。
八十米，有一只野猫在翻找垃圾。
一百米，没动静。
一百五十米……安全。
确定后，他便双手抓住出口边沿，整个人如猎豹般跃出窨井，落地无声。
眼睛快速适应一下环境，他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是西城老区的废墟，周围是半塌的房屋、烧焦的梁柱、碎砖烂瓦。阳光下，在断墙上投下形状各异的影子。
龙胜立即转身朝井下挥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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