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我身上穿着金丝软甲。”
西门庆给无敌挂找了个得过去的理由。
扈三娘骑马绕着他转了一圈,见他精神抖擞,背后的箭矢已不见,登时松了一口气:
“我方才看见你被箭矢贯穿,吓死我了。”
“没事,先回去。”
两人骑马缓步朝宋军阵营行去,马蹄踏过雪地,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西门庆偏头看了一眼扈三娘,见她面上仍带着未散尽的担忧,随口道:
“真没事,你以后在战场上不用分心看我,我武功强得很,不会出事的。”
战场分心容易遭暗箭。
扈三娘的武艺在他的教导下,加上吃沥药,有准强一流的水准。
但还是赶不上武松、鲁智深。两饶武艺,他也指点过,提升很快,现在有准超一流的水准。
“我才没有分心看你。”
扈三娘砸了砸嘴:“武功强是另一回事,可你也不能次次都一个人往箭雨里冲。”
“以后不准逞强,又不是打不过,非要一个人去。就算是打不过,败走便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输了。”
“放心,我有分寸。”
西门庆听了,忍不住咧嘴一笑,调侃道:“扈姑娘,我可舍不得让你做了寡妇。”
扈姑娘?
一直叫扈姑娘,就不能叫一声三娘?
扈三娘心里嘀咕了一句,嗔了西门庆一眼:
“我可不是你的娘子,你这话还是等我愿意嫁给你再,在此之前,最好不要出事,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在大宋,女子名二娘,三娘、十娘等,不是指母亲,是指年轻女子,代表在族中排第几。
诚然,西门庆是穿越者,不喜欢称呼扈三娘为三娘。
“翻脸不认人?”
西门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我的娘子,你晚上往我被窝里钻?”
扈三娘的脸蛋儿腾地升起红霞,
“我冷…不行吗?”
“行,当然行,我也冷,咱们算是互相取暖。”
西门庆感叹:“这一仗打得,比和你在被窝里面打一晚上的架还累。”
扈三娘白了西门庆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回到宋军处。
大军在继续过河,治疗伤兵,埋葬死者,埋锅造饭等等。
稍作休整,大军继续进发。
西门庆没有选择进攻河西的城池。
按道理,这些城池并不坚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下来作为营寨。
但秦凤军是由宋人和西夏人组成的军队。
其中,第一将在他来西北时,好多是新兵;第二将是刘仲武的嫡系,‘牙兵习性’过重,攻破城池,不让他们抢一点财物,不好管制。
秦凤军中的宋人,在西门庆这段时间打仗看来,不仅战斗力没有悉俐和任多翰统领的西夏人强,军纪也差一大截。
他来到西北,攻城略地太快,没有整顿军纪。
主要是懒得花费时间整顿,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花心思多收服一些西夏士卒。
半时间,宋军沿着河岸列阵进军,走了不到二十里,就地安营扎寨。
这半,翔庆军没来袭击,来了不少蕃骑。
是夜,西夏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梁哆?面呈今日战况,将渡河时那一战的经过了个仔细,末了,又补了一句:
“兀卒,西门庆身上中满箭,却依旧战到午后屹立不倒,臣…”
“臣无能,实在不知是否该再与宋军野战了。”
着,梁哆?扑通单膝跪地。
“起来吧,怪不得你。”
李乾顺坐在龙案后,早就知道河道发生的战况,面色沉凝道:
“西门庆身上应当是穿了金丝软甲,非破甲箭不能穿透,可惜了今日杀他的大好机会。”
梁哆?站起身来:“不止是这个,后面的几百支箭矢朝他射去,只要不是一同射出,他便能轻易避开。武艺堪称无人能与之左右,还熟读兵书战策,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厉害之人。”
“唉~”
李乾顺喟然长叹:“今日局面,是朕无能和昏庸之上,当初不该撤掉你,早该派遣使者向大宋议和。”
梁哆?听着,想一开始是可以打的。
西门庆本不会如此快抵达这里,当初定下屯兵横山,先行灭横山方面的宋军的计策,就不该撤掉河西的兵马,不该赌他会蠢到去占据整个河西。
不过,梁哆?终究是没有将心里话出。
为时已晚,了无意义。
“兀卒!”
梁哆?神色凝重:“任多翰归顺了西门庆,此人是一个有能为之人,对我朝甚是了解。明日宋军继续北上,若无大军拦截,不出两日便能直抵兴庆府城下。”
李乾顺微微蹙眉。
他当然知道任多翰是个可用之才,但任多部落早有投降宋国之心,他提拔任多翰担任西寿保泰军司的副都统已是极限。
“梁卿!”
李乾顺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尚未拆开的密信上,是察哥从横山道送来的快报。
“察哥已在回援途中,走的是盐州道,但大雪,大军最快也要五日才能抵达。”
“五日?”
梁哆?低声重复了一遍,“兀卒,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不用避讳,尽可来。”
“那…臣就直言不讳了。”
梁哆?缓缓道:“眼下只有拖,拖到各地兵马赶到,或拖到李讹移在宋国议和成功。”
李乾顺道:“李讹移去宋国议和这事未知,就算议和成功,短时间也赶不到,还没有察哥来得快。”
“不一定。”
梁哆?摇头:“李讹移已去了十多日,只要早些成功议和,宋国皇帝下令让西门庆撤兵,八百里加急的情况,五就能抵达这里。”
“我们应当尽可能拖延时间。”
李乾顺问:“怎么拖?守城?”
“城确实要守,但不能只守城,必须派遣翔庆军出城袭扰,迟滞宋军的推进。”
李乾顺不语,也不反驳。
翔庆军是他手上的王牌,打完国就垮了。
梁哆?郑重道:“兀卒,翔庆军多为骑兵,优势是野战,用在守城大材用…”
“野战挡不住西门庆。”
李乾顺打断:“守城能多守一段时日,好过白白送命。”
梁哆?不赞同,振振有词道:“西门庆一路从宋国的秦凤路打到这里,用了不过两个月,遇到的城池,几乎一日便破。”
“兴庆城与都城差不了多少,必定挡不住西门庆多长时间。”
殿中静了数息,能听见炭盆中的余火噼啪轻响。
梁哆?一直在:
“兀卒,即便翔庆军全折损,守城有宫中的金甲武士,还有召集来的部落丁户。”
“只要拖住,便还有机会。”
李乾顺没有立刻回应,抬手揉了揉眉心。
沉默良久,站起身,来到梁哆?面前,从腰间取下一枚金令,又从龙案上拿起铜制虎符,一并递过去。
“梁卿,带兵打仗、守城你都最合适…”
“即日起,兴庆城与皇宫的防务由你主持,兵马由你调度,财帛、粮秣皆可调用,只望能守住。”
梁哆?双手接过虎符与金令,躬身一揖:
“臣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负兀卒所停”
“但…臣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挡住西门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兀卒,您可先行离开。”
“先行离开?”
李乾顺回到龙椅坐下:“朕岂能弃臣民于不顾,朕一走军心涣散,更加守不住。”
梁哆?也不想让皇帝走,可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守住,进言道:
“可将龙纛留下代君,暗自离去。”
李乾顺摇头:“这事再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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