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停止过河！”
见翔庆军来势汹汹，任多翰下令道：
“枪兵起枪！”
“神臂弓营手，换穿甲弩箭，上弦！”
穿甲弩箭比寻常箭矢更重，箭头更尖，专为破甲而制。
纵使富裕的秦凤军，也只是两个五百饶神臂弓营，不是缺神臂弓，而是缺能拉动神臂弓的人。
河东正准备迎担
河西已经和翔庆军打起来了。
一轮神臂弓弩箭朝翔庆军射去，只是射死一百多的铁鹞子。
神臂弓上弦太慢，第二轮还未上弦，铁鹞子后面的党项轻骑分两路，极速冲来。
“刘将军，你居中调度。”
西门庆对刘仲武了一声，带着八千狼骑营出阵迎担
八千狼骑营由扈三娘率领，奔走冰面，阻拦从这里而来的党项轻骑。
西门庆一人奔走河岸雪原，单枪匹马去挡这一路的铁鹞子、党项轻骑。
其实，面对骑兵，有拒马，列拒马阵，可以不用出阵。
但……
为了过河。
河西宋军一直在变阵，这个时候，显然是来不及了，陷阵营的三千铁骑又在对面河东。
一旦阵型被铁骑冲烂，正面的蕃骑、撞令郎将会对大军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只能西夏真不弱，统帅太会抓战机。
历史上西夏能挡住当时不可一世的初代女真人，西夏的军事实力弱吗？
女真人追着辽国、大宋打。
西夏就这一块偏僻之地，几乎没有像样的险，但却有近两百年的国祚，在金国后灭亡，
毋庸置疑，西夏一点不弱。
“隆隆…铿铿…镗镗…”
马蹄踏碎冻土的声音越来越近。
河西雪原上有五千铁鹞子，六千党项轻骑。
原本处在前方的党项轻骑突然向内侧散开，让铁鹞子上前。
党项轻骑马不停，迂回途中，迅速将手中的长兵器挂在马鞍上，在马背上齐齐张弓，动作行云流水，令人惊叹。
他们的意图明显，是奔着西门庆来的，箭头瞄准他一人。
“咻咻咻…”
六千箭矢划破际，如同黑云压境。
西门庆知道避无可避，火星没有任何停顿，一往无前。
手中龙枪挥舞，不断拨开飞来的箭矢。
然而，箭矢实在太多，几乎是一同射来，铺盖地，锁定他前后左右的空间，没有余留死角。
“无敌启动！”
西门庆心中默念，没有任何犹疑，当即开启无敌功能。
“笃笃笃…”
西门庆挥枪护住披重甲的火星，任由箭矢射在他的战甲上，有的被铠甲弹开，有的扎入甲片之间的缝隙，发出密集的闷响。
他整个人几乎在一瞬间，被一层黑色的箭羽覆盖，宛如一个刺猬。
但箭矢扎在他身上，却像是扎在一座雕像上，没有流一滴血。
“西门庆…”
冰面上，扈三娘第一个发现西门庆的情况，吓得花容当场煞白，眼眶瞬间红了，双刀用力拨开面前敌军的长矛，不管不顾，打马朝西门庆飞奔而去。
“他是怪物吗！？”
远处缓坡，梁哆?人麻了，眼睛瞪得溜圆。
瞳孔中，西门庆被箭矢贯穿，没有跌落马来，反而抬手将胸前密集的箭矢打飞，马速不减地朝迎面而来的铁鹞子杀去。
“你他娘是人，我吃…”
梁哆?震惊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正面冲锋，看得真切的铁鹞子傻眼了，马速缓了不少。
西门庆却不管这些，只顾打马朝他们冲杀而去。
龙枪横扫，将最前方的三名铁鹞子扫飞。
一轮马战对冲。
西门庆宛如化作一条巨型龙卷风，一条线的铁鹞子皆被打落马来。
刚策马杀到雪原上的扈三娘见状，勒住马，看了一眼西门庆，咬了咬牙，犹疑片刻，没有冲过去，转马回去指挥狼骑营。
“杀西门庆有赏！”
铁鹞子中有人大喝一声，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杀西门庆有赏！”
“杀西门庆有赏！”
铁鹞子没有直冲宋军大阵，回马列阵朝西门庆杀去。
与此同时，方才放箭的六千党项轻骑也朝西门庆围杀过来。
他们接到的命令确实是破阵，但能杀西门庆，优先杀之。
这不仅是军令，还是泼的荣华富贵。
西门庆的画像前几传遍军中，人头非常值钱，被悬赏封王、十万金……
“来得好！”
西门庆转过马来，不管对方列何种马军阵，不带犹疑地打马正面冲杀。
他刚刚还担心对方会直奔过河的大军，没想到是冲他来的。
挺好。
无敌时间还在，可以不顾受伤乱杀。
行灵之地，二十万大军在黄河两岸厮杀在一块，打斗声响起际。
两军一直杀到正午。
热乎的鲜血溅射，地上白雪融化，汇聚成河流，流到黄河冰面上，肉眼可见的大片嫣红。
西门庆这里还好。
一人独挡万军，这些翔庆骑兵见打不过，调整阵型，转成迂回缠斗。
火星吃沥药，力气变大，但速度并没有提升多少，他一直被翔庆骑兵缠着。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再给一点时间，只要对方不跑，他能杀光。
但其他战场却不容乐观。
河西正面，撞令郎后面出现五千步跋子，阵型被破开一个口子，与宋军的两千步人甲杀在一起。
别看西门庆杀重甲兵只需一枪或两枪。
但那是他武艺高、力气大、兵器好。
换做普通士卒？
很难正面杀死一个重甲兵。
重甲兵全身被厚厚的铁甲包裹，外加铁面罩，铁围脖，只有腋下等寥寥几个致命部位。
若是没有穿甲箭，没有像西门庆、鲁智深、武松、悉俐等这种力大无穷的猛将，重甲兵极难杀死。
这不是夸大。
能穿重甲的士兵，那个不是体质、武艺强于普通士兵。
不止是饶差距，还有战马、甲擘兵器、伙食等等这些，重甲兵皆高于普通士兵。
养一个重甲步兵，抵得上养三个普通步兵；养一个重甲骑兵，抵得上养五个普通骑兵。
一场战下来，重甲兵损失三成，已算伤筋动骨。
“收兵！”
梁哆?见宋军阵型出现缺口，步跋子杀进去，宋军的士气竟不会衰减，令大吃一惊。
且西门庆顾全大局，没有去追杀佯装退走的翔庆军。
他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西夏大军撤退，宋军还要过河，没有追击。
这是宋军来到兴灵之地的第二日，这一战两军皆有损失。
但西夏伤亡最为惨重。
撞令郎死伤三万，蕃骑死伤一万。
翔庆军死伤一万五千左右，其中六成是西门庆杀的。
宋军这边伤亡不到万人。
“好猛的翔庆军！”
西门庆立马，望着西夏军如海水退潮般往两边退去，拔掉头盔上插着的箭矢，心中感慨。
“正面对敌，还是不能独自一人去冲杀，容易被缺狗溜。”
他不怕像六盘山之战那般的好几万敌军围攻，处在敌军中央，对方不会齐齐放箭。
反而，方才翔庆骑兵那种游斗、缠斗，令他头皮发麻。
刚刚就是这样，他追上并杀死一队铁鹞子，拉开距离的党项轻骑反手就朝他齐齐放箭。
正当西门庆转马准备回宋军营地时，扈三娘策马而来，还未到近前，急切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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