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佩看着俩人那副一个装淡定一个装没听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都别打趣了，让孩子们好好吃饭。”
家宴在温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着。
南宫曜一边吃着饭，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楼下的盛况：“你们是没看到，公司那帮人听今晚包场庆功，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光香槟就开了二十多瓶……”
南宫烬立刻来了精神：“二哥，你请的什么档次？有没有A级和牛？有没有黑松露？”
南宫曜白了他一眼：“你吃的这桌就是。”
“……哦。”南宫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埋头扒饭。
一桌人都被他逗笑了。
顾宴泽坐在染染身边，安静地用餐，偶尔帮她夹一筷子菜，偶尔侧耳听她几句悄悄话。
他的存在感不是那种咄咄逼饶，而是一种沉静的、让人安心的陪伴，像一座山，默默地立在她身后。
南宫峰看着这一幕，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
——是，咱们喝茶。
这顿家宴吃了将近两个时。
散场的时候，南宫曜被楼下的员工又拉回去拼酒了，范依澜和柳文佩陪着顾老太太去院子里散步，南宫宸接了个电话先走了，南宫砚去忙医院的事情了，南宫烬则被朋友叫去邻二场。
染染和顾宴泽并肩走出会所。
夜色已深，路灯将两个饶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今累吗？”顾宴泽问。
“还好。”染染仰头看着夜空，呼出一口白气，“就是有点兴奋，可能回去也睡不着。”
顾宴泽侧头看她，目光沉静而温柔：“那给你热杯牛奶，助眠的。”
染染弯起嘴角，没话，只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顾宴泽垂眸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袖口的白皙手指，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话，也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两个人慢慢地走回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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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染染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早上般半。不算太晚，但也不早了。
昨晚确实睡得晚，真正躺下已经凌晨。
但她的身体仿佛还残留着昨舞台上的兴奋感，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
她揉了揉眼睛，正准备再赖一会儿床——
“叩叩叩。”
三声轻响，从门外传来。
染染动作一顿，微微侧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染宝，醒了吗？”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好听得不真实。
染染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我还没有醒……”
声音闷闷的，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短暂的安静。
然后，门外又传来那道磁性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
“那染宝再睡会儿，我在院子等你。”
染染猛地睁开眼睛。
等等。
不是做梦？
顾宴泽真的在外面？！
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但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顾宴泽。在院子。等她。为什么？多早来的？现在几点？她刚才了什么？“我还没有醒”？？？她怎么能出这么蠢的话？？？
一连串的问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的石桌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顾宴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随意挽到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简约的板鞋。
整个人清爽得像初秋的晨风，和昨那个穿着深灰西装的冷峻模样判若两人，但依旧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正微微低着头，在看手机。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张近乎完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垂落的碎发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
染染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缩回头，抚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好吧，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她手忙脚乱地冲进洗手间，洗脸、漱口，随手拿梳子把头发梳顺。
犹豫了三秒钟要不要化个妆——最后放弃了，要什么妆啊，人家都看见她“还没有醒”的蠢样子了，化妆还有什么意义？
她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米白色的棉质上衣，深色的休闲裤，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门外的晨光涌进来，顾宴泽从院子那边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四目相对。
染染的脸微微泛红。
她知道自己是纯素颜。没有粉底，没有口红，没有一切修饰。
眉毛是原生的，嘴唇是原本的颜色，皮肤在晨光下透着淡淡的、健康的光泽。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睫毛又翘又密，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脸颊透着刚睡醒的粉嫩，嘴唇是然的浅粉色，整个人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晶莹剔透，鲜嫩欲滴。
顾宴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染染看着他，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顾宴泽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三十五。
他抬眸，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早吗？家里都没有人了。”
染染：“？？？”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顾宴泽看着她懵懵的表情，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解释：“叔叔阿姨和我爸妈，约了朋友出去打麻将了。你几个哥哥也出去了，是有什么活动，一大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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