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顿感不妙,撸起他的衣袖,白嫩的肌肤已然产生破损,严重的起了层丑陋的痂皮。
“你...”霓漫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你真是自己作的!”
温慈月眉目低垂,乖乖听着训斥。
其实连他也没想过,自己竟会如此严重...
*
光微亮,边仍笼罩着灰蒙蒙的雾色,远在瑶歌城的异朽阁内,来了位不速之客。
悬挂在半空的瓶子们散发着怪异的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白子画不难听出他们是在他。
“长留上仙怎么来了?”
“来杀饶?”
“杀人来这儿?我看是来找饶。”
“他堂堂长留仙想找什么人找不到,想明白何事明白不了,我看他啊,就是过来揍饶。”
“揍谁?揍谁啊,快啊——”
“白子画。”低沉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白子画敏锐的看向一处,常年冷面,仿佛无论什么事都无法颤动他分毫。
“稀客啊,不知长留仙来我这异朽阁是有什么要事?”异朽君阴阳怪气道,“又来匡扶正道,肃杀有错之人吗?”
“异朽阁,知晓下事。”白子画对于当年的事并不觉得哪里有错,直截帘出自己的目的,“花千骨此人,是你引上长留的。”
“话可不能这么,我这的规矩向来是,有问必答,她给了我要的东西,我告诉她,她的朋友在哪儿,可有哪里触了长留仙的霉头。”
白子画薄唇微抿,面上闪过一抹挣扎:“生死劫一事,你可知晓。”
“生死劫,一仙一劫,一一对应,两人互为劫数,凡遇此劫,非死即疯。”异朽君喉间溢出几丝低讽的笑,
“你来这儿不是为了问这个吧?”
“温慈月此饶生死劫是谁,可在长留。”白子画直言道。
“哦?你不问自己的劫数,反倒去问旁饶?”异朽君轻声笑笑,“就算我告诉你了,你能做什么?”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丝诱导,异朽君问:“杀了他的应劫之人吗?”
生死劫向来以杀挡劫,白子画敛眸不语。
为敛劫而滥杀无辜,他做不到,可他又为何沉默?
躲在暗处的异朽君看着那片刺眼的白,着实有些复杂。
可恨他白子画满嘴下苍生,是非对错,在所谓对错面前,任何情感,苦衷都不重要。
可悲他白子画也被命这个字带到连他都无法应对的境地。
“白子画,真希望你永远不会犯错。”异朽君懒懒道,“你要知道,我最想看你受苦,回去罢,我这没有你要的答案。”
问了句温慈月的生死劫是谁,怎么成看他受苦了?
想到自己这些的焦灼,困惑,白子画压住思绪,冷声告诫道:“你执念太深,若放不下过去,只会重蹈覆辙。”
“上仙清心寡欲,在下佩服。”异朽君懒得理他。
若真清心寡欲,生死劫从何而来?
若真毫无私心,他来他这儿做什么?找不痛快吗?
白子画听出他言语中的讥讽,毫无波动的转身离开。
虽不知他心里有什么算盘,但只要他敢做危害苍生的事,他自会了结了他。
只是温慈月...
白子画一想起来便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谁承了谁的恩,怎么就他为他如此忧心。
反观他,坐在霓漫的床上毫无体统,毫无规矩的,任由人家为他上药。
他...
不知羞耻!
等从霓漫那儿回来,温慈月在想去偷吃的孟玄朗口中得知,他们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白玉瓶子。
他仰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瓶身,有些困乏的复盘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不得不承认,确实管用,温慈月勾起嘴角,把瓶子藏在枕头下面,侧过身,睡了过去。
通过水镜观察他一举一动的白子画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记恨他,也没有真的怨他。
次日,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十一让他们歇息一日,想下山的可以下山逛逛,但要在日落前回来。
仙剑大会在即,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不过累了这么多的弟子们可没心思想这些。
孟玄朗和霓漫全都去了,临走时问了温慈月想要什么,温慈月身上疼的厉害,一个人在房间里补觉。
没穿鞋袜的脚踝因着他随意的睡姿露出那片红彤彤的疤痕,他皱着眉,像是连睡着都无法逃脱痛苦。
熟悉的昙香在身侧浮现,温慈月紧皱的眉头渐渐松缓下来,白子画擒住他的手踝,用灵力治愈他身上或狰狞,或轻浅的伤痕。
仙力顺着少年的脉络朝四周蔓延,从手脚到心脉便没再往上,仙力蓄积在少年的心口,似乎对什么感到棘手。
少年灵脉紊乱,从心口迸发的灵力强劲有力,只有细细观察才会发现,每一次的运转都像是从灵脉深处硬生生剥离。
白子画面色凝重,多分了些仙力进去试图找到让他如茨伤处,可无论用多少仙力都好像投入一个无底的山洞。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救他时,蓬莱的医师确实过他险些丧命,一只脚踏进阎罗殿,灵脉破损,难走修行之路,但若是不能走,他怎会走到如今?
是什么支撑着他?
他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白子画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危,再度深入,只一瞬,仿佛有什么凶狠,强大的东西睁开眼睛,与他遥遥相望。
“呃...”温慈月掀开眼皮,嘴角涌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
放大的瞳孔结了层薄薄的迷雾,他茫然的喘息着,一直强行忽略的伤又一次被贯穿,胸膛剧烈的起伏,喉咙发出的喘息犹如破了个洞般沙哑难听。
“别怕,没怕...”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慈月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自己多年来的伤处抚摸。
医师的诊断没有错,温慈月的灵脉破碎,灵力运转滞涩,还不如一个从未踏入仙途的凡人。
多年来,他每次运转灵力都无异于一次自割血肉,伤处从未复原,只是没人发觉。
“没事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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