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从胸口扩散,他面色泛白,温慈月脸颊升起红绯,不少人从那儿起哄,问他慈月的脸是不是嫩得很。
温慈月不满回怼,偏柔的语调比起斥责更像是撒娇:“再,再我可真生气了!”
“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啊?”
“是啊,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啊~”有人故意拱火,“朔风你这可是不讲究了。”
朔风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轻轻扫过,像是在看一群只知道应声的蠢货。
但凡用的不是木剑,他的命已经没了。
温慈月不断在背地里使阴招,可在别人眼里,他对朔风却是独一份的亲近。
吃饭了与他一起,下课了,笑着夸他课业做得好,连做体能时,他立马主动凑到他身边。
朔风的室友颇有些羡慕的:“慈月他就是太善良了,看你可怜才会这么关心你。”
毕竟除了温慈月,这些入门弟子谁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难道他就愿意被温慈月这么‘烂好心’吗?
朔风冷着脸,摸向自己腰后撕裂的痛处,这是温慈月趁着他训练时弄得。
他不爱吃的配菜全都到了他的碗里,他爱吃的东西,旁若无饶与朔风抢,朔风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这个装货!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让只恶劣的鸟迭起层层波澜,朔风翻来覆去睡不着,披着夜色走出房门。
自从在桌子上看到白子画那张字条后,温慈月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什么叫他不必再来?
什么叫不贪不痴方可得大道?
他有自己要什么大道吗?大道算什么东西,翻起的燥意纠缠温慈月一日又一日,他只能向朔风发泄自己不可宣之于口的恶意。
可这到底是釜底抽薪。
他想杀了他,想杀了那群聒噪的人,想活生生揪下自己混乱的脑袋,想往白子画身上下点禁术,让他必须听他的,乖乖让他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不见他,为什么不让他再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装的还不够好吗!
温慈月站在桃花树下,精致的脸弱而又无辜,他用力踹了一脚树,花瓣窸窸窣窣往下落,落在他的头顶。
他毫无表情,一滴泪落了下来。
为什么...
“你在哭什么?”
朔风双手抱胸,紧皱的眉眼间满是不解。
现在又没什么人,他还在装什么?
温慈月泪眼朦胧的转过头。
朔风的表情变得凝重,缓步走了过来:“谁又惹你了?”
“尊上,你,所有人。”温慈月低下头,脸闪过一抹扭曲的憎恶,“你们都不听话。”
朔风无语:“你还要别人怎么听话,像条狗一样无条件听你的,站在你那边。”
“不行吗?”温慈月低声喃喃,“明明就该那样,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见我,不喜欢我,凭什么。”
“你疯了?”朔风微微俯首,心观察他的表情。
温慈月白情绪就不太对。
非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在见到替长老上课的尊上之后。
白子画对谁都很冷淡,温慈月对谁都很热情,谁也没有觉察出他们之间的异样,除了在练剑时被一招接着一招砍的朔风。
“你才疯了。”温慈月抬眸看他,突然想到什么,直直的走过来,“师兄...”
“你干嘛?”朔风警惕的后退。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温慈月拽住他的袖口,弯起的眼角汇聚着光点,仿佛他的喜欢是什么得独厚的宝物,
“你喜欢我好不好?”
朔风愣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又是什么招数。
温慈月一用力,他踉跄的低下头。
月影皎洁,朔风不只一次他装,却是头一次看到他嘴角含着笑时,眼里的泪光也能如此真实。
生的笑像配上那双无辜的眼,他仰视着他,如同个乞食的稚童。
给他些喜欢吧,给他些爱吧。
无论他要什么,给他就是了...
“师兄,你也喜欢我好不好,我有什么不好的,我有什么不能让你喜欢的?”
“师兄....”
百转千回的称呼夹杂了浓浓的情意,朔风知道这是假的,可他装的又实在太真。
“你喜欢乖的吗?我以后乖乖的,你也乖乖喜欢我好不好?”温慈月轻声细语,嘴是笑的,眼睛也是笑的,眼底却因过浓的情意衬得几分痴狂,悲情。
无人能不怜他,无人能不爱他。
泪痕在月光下璀璨夺目,朔风恍惚的伸出手,静寂的夜里,只听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温慈月往他身后看去,眼睛里的光亮更甚,毫不犹豫松开他往他身后奔去:“尊上!”
飞扬的衣角从怀中脱离,朔风下意识去捉,布料就像他的主人那般,无比吝啬恶劣,轻轻摇曳,似乎在嘲笑他的失态。
“尊上,”温慈月毫不犹豫扑进白子画的怀里,仰头看他,“尊上是来找我的吗?”
白子画垂在身侧的手缓慢紧握,冷冽的目光落在朔风身上,重复道:“你们在做什么。”
温慈月发觉他没推开自己,如同狗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鼻尖蹭过他胸口的布料,嘴角不断上扬。
香的。
朔风看着他们过分亲昵的姿势,挑了挑眉,也问:“那尊上现在是在做什么?”
白子画下颚微微绷紧,想要推开温慈月,温慈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他的怀里。
温热的体温在他心口胡乱流窜,白子画像是被他隔着皮肉挤到的心脏,乱的厉害。
一抬眼,又冷静下来:“我在问你。”
“他在求我喜欢他。”
朔风目光微垂,扑进白子画怀里的人正用想杀饶眼神瞥向他。
真是...双标啊。
朔风垂下眼眸,不愿在这里多待:“尊上若无事,弟子先告退了。”
白子画想告诉他,如此晚还是早点休息,而不是在这儿和同门拉拉扯扯。
可低头一看,和人拉拉扯扯的好像也有他。
他本可以不出声,不管,两个男人虽然嘴里着喜欢,不喜欢的,但那又如何。
温慈月当真在祈求他的喜欢吗?
怎么可能。
白子画心里胡乱想着,温慈月带着几丝期待的唤他:“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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