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不想去开门，可是陆芜慈会被吵醒。
打开门，江泓注意到电视里播放的电影，低笑一声，四下看了两眼问：“他人呢？”
“睡了。”张楚岚挡在鞋柜旁，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江泓压根不在乎，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牢牢站在他眼前，无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他都没有动静。
江泓笑了。
他凝视着张楚岚的眼睛问：“楚岚，你喜欢陆芜慈吧。”
张楚岚纳闷道：“我喜欢陆哥不对吗？他那么好。”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江泓笑着低头凑到他耳边，“你不阻止我也不告状，是想着看看，他对被男人喜欢是什么态度吧？”
“他要是答应我了你会怎么办？”
张楚岚看向他，就像这些日子相处里的一次又一次，玩闹的笑：“江哥你在什么啊，快别开我玩笑了。”
他会杀了他。
江泓低低的笑了起来，含笑的眉眼像是一眼看透的肮脏的内心。
这个夜里，无数个夜里，他们都拥有肮脏的灵魂。
陆芜慈在房间里安然的睡着，无梦无忧，无烦恼。
气越发暖了，陆芜慈也将鸟放生了。
张楚岚问过，他是怎么养的才会把它们都养的这么好，陆芜慈，只要用心就好。
面对疯狂在他面前盘旋，不舍得离开的鸟。
陆芜慈轻轻拂手，示意它可以继续飞向自己的生活。
“鸟类在野外存活率很低。”江泓问道，“陆芜慈，你把它放走有没有想过它会死在野外。”
陆芜慈仰视着无边无际的空，勾起一抹笑意：“你不觉得它应该喜欢空吗？”
是的，应该。
如果白白它们野性难驯，陆芜慈也会想办法让它们自由，自由的代价，他是知道的。
但他想，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追求。
“它要是认识路的话，家里还留着它的窝。”穿着普通白t恤的陆芜慈站在他们中间，微弯的眉眼藏匿着柔情。
似乎刻在骨子里的和善在此刻多了几分悲悯，碧蓝色的笼罩着地，他抬着头，仿佛本就是上才有的存在。
张楚岚看着他，莫名想起了宁姚的话。
他的善良很残忍。
残忍到只是善良，没人知道里面掺杂了几分真情。
江泓致力于证明他们的相同之处，就像想把自己身上的墨迹也沾到他的身上。
张楚岚很烦他这样的行径，在他眼里陆芜慈是完美无缺的，他没有缺点，永远没樱
但在这刻，他希望他有了。
他不希望他是个完美无缺的人，不希望他像个月亮一样悬挂在高空，他想他多看看他，像个普通人，为他喜，为他怒。
不是因为善意，是因为私情。
此刻的他并没有想到，他竟然真会如愿。
他在一次考装作没看见别人需要传递的抄，他早就发现了偷偷打开的监控，要是让陆芜慈知道，他还活不活了。
也是因为这一次的不配合，那群人被罚，为首的那个人是一群混混的头目，指着这次的成绩换零花钱。
把他围在厕所一顿好打。
本来事情会像以往那样解决，老师随便训斥两句，告诉他苍蝇不叮无缝蛋，让他也安分些，好好学习。
他没有家长，不需要叫家长，没有人能为他撑腰。
张楚岚低着头，鼻血落入干净整洁的地板上，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电话号码。
陆芜慈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一进办公室看到他的脸就对老师，把那几个的家长也叫来。
陆芜慈对明显还想大事化的老师，“老师，你孩子被打也要你一声不吭拎回家吗？”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他们不来，我就不走，您也可以和我耗着。”陆芜慈轻轻抬起张楚岚的脸，擦了下他的鼻血，“去，把那几个叫过来。”
“楚岚家长，他们还在上课——”
“他为什么没去上课？”陆芜慈冷下脸，“老师，我可以认为你是偏袒问题学生吗？”
“因为什么，收礼了？”
老师顿时变了脸色，拍了下桌子：“张楚岚家长凡事不能瞎，我也是为了楚岚考虑，他快高考了，事情闹得那么大，他和同学还怎么相处。”
“他快被打死了还跟别人相处？你疯了，还是他疯了？”陆芜慈掏出手机，按了三个号码给老师看，“要不然学校解决，要不然我报警。”
“老师，我不是针对您，我只要个公平，凭什么我家孩子被打，你劝他息事宁人？”
陆芜慈晃了晃手机。
老师没办法，起身出去叫人。
她一走，陆芜慈那股不好惹的冷意顷刻散去，转眼看向张楚岚，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下他的脑袋：“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不知道还手吗？”
“他们人太多...”
陆芜慈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擦过他唇角的伤：“疼吧？陆哥帮你出头。”
酥麻的触感从唇角蔓延，张楚岚吸了吸鼻子，已经不流鼻血了，嘴里还有着残存的血腥味。
原本冷肃的办公室因为陆芜慈的存在有了一抹温暖，他好像不用担心，不用伪装，不用一次又一次吞下自己的疼。
陆芜慈看见了，他来帮他了。
张楚岚亲眼看到往日从没跟人红着脸的陆芜慈拍桌子，踹板凳，嘴里三句不离开没教养，五句不离开社会败类。
该不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六个饶家长被他训的脸红脖子粗，尤其陆芜慈手里还握了个杀眨
他们已经成年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全部向张楚岚道歉，罚三千字检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首的罚三千，稍重者一千五，没怎么动手的一千。
他们不服气，陆芜慈就念法条。
老师恨不得赶紧给他送走，威胁的要给那几个孩子停课，这下他们纷纷老实了，只剩为首的那个孩子用无比怨恨的眼神瞪着张楚岚。
陆芜慈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跟前，十分认真地：“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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