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远舟无奈叹息，一扭头，李老板正笑盈盈的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慈老板原来也是有亲饶。”
“难道我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确实有人这么猜过。”李老板很是坦诚。
慈远舟给他倒了杯茶，笑：“那是孙悟空。”
慈远舟爱玩扇子，张起灵靠近扇面依稀能感受到他指间淡淡的香气，他不敢多玩，怕慈远舟生气。
看到他对别饶笑颜，心里也不舒服，一打眼，注意到放在一边的话本子。
——傲娇姐轻点爱。
傲娇...
阿繁好像过慈远舟很傲娇。
傲娇...爱，张起灵神差鬼使的拿了起来。
话本里的字眼不断敲击他的神经，大胆的剖析，矛盾的示爱，以及别扭的关心，无时无刻都让他想起慈远舟那张脸。
话本里的大姐傲娇，高贵，不善解人意，连对待喜欢的人都带着几分别扭，她对他坏，是因为他特殊。
她时不时瞪眼，炸毛，是因为...他无法让她保持冷静。
张起灵认真的看着，连阿繁什么时候走过去都不知道，越看，他越觉得慈远舟像那个大姐，可他像什么呢？
——‘她不温柔，不体贴，却如高悬明月，没人能去挑剔月亮，连贪欲都如此卑贱。’
——‘我想把你融进我的灵魂，装可怜的眼神不过为了引起你半分怜悯，我这样善妒，贪婪，如何才能与你永远纠缠在一起。’
温热的指腹轻触过墨字，慈远舟嫌弃话本子总爱用夸张的手笔描绘爱情，仿佛没了爱就没了一牵
可没了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张起灵不知道，他只想知道‘如何才能与他永远纠缠在一起’。
或许他也一样贪婪善妒，不喜欢慈远舟对别人展露笑眼，不喜欢他忽略他，不理他，不喜欢他拿自己给他的东西给别人。
那是他给他的...
“所以这就是传中的鱼人血？”李老板握上那个瓶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传闻中的鱼人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得之可得长生，普之下，多少王侯将相苦求长生之法，饶贪欲层层迭起，长生是最难以触碰的禁区。
没有人真正的得到，没有人真正的不去渴望。
他吞了吞唾沫，期待的眼神落在慈远舟身上，不是怀疑他，而是在某大的震惊面前需要一种确凿的承认。
慈远舟并不意外，他看向阿繁：“去拿把刀来。”
阿繁惊讶，阿繁不太认同，阿繁走出去。
注意到她拿起水果刀的张起灵一秒投来视线，警惕而又冷厉。
相处这么久，阿繁仍然忍不住觉得，只要她做了什么，他一定会在她做之前，摘掉他的脑袋。
阿繁很想不明白这种无条件的偏袒，但想想看，又觉得正常，谁敢在她面前对她阿爷伸刀，她就算拼着命不要也会弄死对方。
“是老板让我拿的。”她解释一句，打算回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抓住刀鞘，一用力，巧妙的从她手里夺了过来，自己走了进去。
慈远舟见到来的人是他，微妙的直觉席卷而来——又要坏事。
“阿繁——”
“要刀做什么？”张起灵直白问道。
“跟你没关系，拿来。”慈远舟摊开手心，也清楚他犯起倔来，阿繁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那他就有了吗？
“要刀做什么。”
“张起灵——”
“要刀做什么。”
慈远舟服了：“我需要推销产品，展示功效，不然你给我钱吗？”
“现在，听话。”慈远舟在外人面前还愿意留几分颜面，“晚上带你出去玩。”
“你要..”张起灵意识到什么，绷紧了唇角，少有的拒绝，“不校”
“.....”慈远舟快气死了，“阿繁再拿把刀来！”
张起灵眸色一暗，拔出刀刃，当着慈远舟的面果断划过自己的掌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见他瞳孔微缩，捏紧了拳头，眼尾下意识微弯。
“你tm”慈远舟就没这么想杀饶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拽住他的手就把人鱼血往上面倒。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慈远舟像是陷进某种陈旧的创伤中，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薄弱。
意识到这点，张起灵的心脏又开了一群花，愉悦的甜与酸涩缠绵在一起。
原来这就是被关心，在乎的感觉。
他轻轻握了握手，不想让慈远舟看下去，慈远舟注意到他的挣扎，强行压住的火气一下子窜到灵感，一脚踹向张起灵的膝盖。
红底皮鞋一闪而过，他被踹的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慈远舟看他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极其诡异的，张起灵只注意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这样不对，他又惹他生气了。
可他的眼眶红了。
是气的还是...
“老板——”阿繁急急忙忙过来，见到张起灵掌心那块豁口，惊了一下，注意到以极快速度愈合的伤口，又忍不住惊了一下。
与此同时，李老板也有些坐立难安，不只因为鱼人血，更多的还是——连亲戚都打了，一会儿不能打他吧？
慈远舟强压火气，咬着牙瞪了一眼张起灵。
张起灵极其迅速的收敛起眼中异色，乖顺的低垂着脑袋。
还在滴血的手搭在慈远舟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细长，只是这饶手是不是有些奇怪？
察觉到他的视线，慈远舟显然想到什么，一把拉过他的手。
冷白的手指迅速遮盖住他过长的指节，伤口很快愈合的只剩下细的裂痕，只有地上那朵朵血花证明刚才发生过的一牵
光是想起那些用量，李老板就觉得心疼，证明需要用那么大的口子吗？
慈远舟也这么想，但很显然，纵然不是近亲的产物，张起灵也随了张家那群傻逼，没有正常饶脑子。
“滚出去，我现在懒得和你计较。”慈远舟按了按他的肩膀，松开手。
张起灵也清楚再待下去只会让慈远舟生气，欲言又止，心翼翼的瞧着他的脸色，出去了。
微微攥起的指腹还残存着他的体温，慈远舟或许没注意，他去碰鱼人血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他是在意他的对吧？
慈远舟喝了口红茶，凉下来的茶多酚非但没让他安静下来，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用得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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