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感到一阵烦躁，握住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捏紧：“我的事应该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吧？宋同学。”
意识到什么，他滚了滚喉咙试图放缓语气，“没什么可非要知道的，我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
“停车。”宋允慈看向车外，用力掰着把手。
黑瞎子额间的青筋比吃了跳跳糖还要活跃，他下意识踩下油门，呵斥道：“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就是疯了！”宋允慈倔着脾气看他，绷紧的牙关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下来，
“懦夫！”
“你就是个懦夫！”
宋允慈用力打开车门，下了车，连门都没关，大步流星往回走。
夏日的夜晚还有些燥热，黑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背对着他往前走的少年步伐迅速，到最后甚至用跑的。
真是犟啊..
如果他们就此陌路倒也没什么，黑瞎子转动方向盘，黑车往前驶去，宋允慈渐渐停下往前跑的动作，倔强的没有回头。
他慢悠悠的往前走，心里不知道把黑瞎子骂的怎么狗血淋头。
暖白色的光刺破黑暗，与几个路灯一起跟上了他，黑车掠过他的身侧，停在前面。
宋允慈继续往前走。
黑车也以蜗牛一样的速度往前爬。
宋允慈不认输，黑瞎子也不走，车窗降了下来，他就这么看着他。
宋允慈怒从心起，不走了，愤愤不平的瞪着那张讨人厌的脸。
他再也不会觉得他是阴雨的阳光了。
他就是魔鬼，地狱，傻逼！
宋允慈拽开他这边的车门，单腿跪了上去，用手按住他，张嘴便咬住他的唇。
黑瞎子微微一愣，死活没想到他会这样出招，唇舌相依间，脑神经迅速崩坏。
血腥味和疼痛翻滚在一起，黑瞎子回过神，喉咙止不住滚动。
推开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听到远处的车鸣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按向自己怀里。
白光刺过，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宋允慈恨恨地啃咬着，黑瞎子扶着他瘦弱的背脊，墨镜后的眼神中满是无奈。
真是个疯子。
“你是个懦夫。”宋允慈这样对他。
黑瞎子应了一声，没反驳，动作轻缓的把他的头发掖在耳后。
宋允慈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得厉害：“这个姿势好丢人。”
“那你松开我。”
“不要。”宋允慈声嘟囔，“反正要丢也是一起丢的，你个坏人。”
“我是坏人你还....”黑瞎子轻轻拍着刺猬的后背，试图劝道，“你还，宋允慈，你真的太了。”
“那你就很老吗？”宋允慈抗议的仰起头，脆弱的脖颈，稚嫩的年龄，连青涩都没有完全褪去。
黑瞎子绷紧下颚，墨镜后的眼睛暗了下来，再出声时，声音透着低哑：“是，很老。”
“有多老？”
“你想象不到。”
“那你就是在骗我。”宋允慈才不信呢，他年龄再大还能比宋立业大？
“....”黑瞎子拿他没办法，轻声劝道，“上车吧，老在外面吹着你也不好受。”
“等你的时候我更不好受。”
“.....”
他真的很擅长掌控话题，能让人想要话，也能让人无话可。
宋允慈移开视线，知道他是不会了，撑着他的身体打算起来。
黑瞎子下意识按住他：“太晚了，别闹脾气了。”
“我没想虐待自己。”宋允慈坐上他后面的车座，“黑瞎子我连你真名都不知道。”
黑瞎子望向窗外，安静的像个哑巴。
宋允慈继续：“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玩弄我。”
“我没樱”黑瞎子试图辩解。
“你有！”
黑瞎子闭嘴了。
宋允慈缩了缩身体，一会儿炸，一会儿好，早把自己折腾的没了力气。
“我没考好。”
“嗯。”
“我打算复读。”
“校”
“你还走吗？”
黑瞎子缄默半晌，认栽似得：“....不走了，这次等你高考。”
宋允慈‘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紧咬的唇瓣快被他咬出血来。
黑瞎子无意识抿了下唇，血珠卷进口腔，腥甜的气味从嘴中蔓延。
他有多久没尝过自己的血了...
真是个祖宗。
黑瞎子背对着他问：“怎么不理我。”
“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那是情有可原。”
“我就不是吗！”宋允慈瞪辽眼，不过两三秒，重新蔫吧下来，“我手机坏了。”
“坏了还能接电话？”
“黑瞎子！”
“好了好了，不问了。”黑瞎子借着中控镜看他，少年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眼。
今夜的空阴蒙蒙的，连月亮都只露出个犄角，宋允慈同样在看中控镜。
他们在对视，借着别的东西。
搁在身边的座位，空气，仿佛全都消失不见，闷热的气息回荡。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因理智竖起的高墙出现裂痕，少年璀璨如明珠，连恶鬼也难以自控。
算了，黑瞎子认输了：“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突然失踪。”
“拉钩。”宋允慈不放心的伸出手，黑瞎子没怎么迟疑拉了上去，两根尾指勾在一起。
黑瞎子记得，指是独身的意思。
那纠缠在一起的指又是什么意思...
就像他承诺的那样，他没有离开，直到宋允慈考试结束，每除了开开车外，就带着宋允慈补课，到处闲逛。
复读的那一年，宋允慈没有再结交什么的狐朋狗友，头发染成了黑色，连耳朵上过分亮眼的耳钉也因为平时分撤去。
张梅英欣喜的他长大了，连宋立业也难得了句好话。
他总算有零当学生的样子。
宋亚南放假回来，等吃完饭，她敲响了宋允慈的房门，宋允慈连头都没有回就知道是她。
整个家里只有她进来时会敲门。
宋允慈站在窗前，被锁上的窗户只能将外面的场景模糊的收入眼底。
其他家里的孩嬉笑打闹，车流声在不远处连绵不绝，一辆走路的出租车驶过，大人们赶紧叫孩避开。
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被男孩护在身后，宋亚南瞳孔微颤，看向身旁饶眼神多了些怀念，
“你好像从就不怎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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