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了。”孟磊压根不信，揽住他的肩膀问，“实话，是不是偷玩什么好玩的不带我们？”
“好玩的？”宋允慈思考一下，斟酌道，“开出租算吗？”
孟磊有点难以理解。
宋允慈暂时不清楚他和黑瞎子的关系，随便扯了个理由：“实话吧，这是我表哥，我从就爱跟他玩，好不容易回来了...”
“懂吧？”
其实他自己也不怎么懂。
孟磊勉强理解，在空空的脑海里疯狂寻找恰当的词汇：“啊..旧情复燃？”
“新情，新情。”宋允慈朝黑瞎子那边看去，他已经打完电话了，叼着根烟，笑眯眯的看他。
秋日橙黄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宋允慈心里的花颤颤巍巍的绽放开花骨朵，整个人都如同到了春季。
花蕊尖的那点花蜜随着温热的血液流淌，他好像变成了快要融化的糖。
“好了我去找他了，你们早点回家。”宋允慈见色忘友，头也不回地，“磊子尤其是你，王姨老跟我问你。”
“你去我家吃饭了？什么时候啊？”孟磊突然怀疑自己和宋允慈下第一好的位置是不是产生了动摇。
见宋允慈跑到人家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耳钉亮晶晶的，连笑起来的牙都那么耀眼，孟磊莫名幻视了自己前些在动物园瞧见的雄孔雀。
这也到求偶期了？
对个男的？
孟磊不理解，其余几个也有点不理解，不过倒也没怎么深究。
宋允慈这人跟谁都很好，今和这个称兄道弟，明和那个勾肩搭背，既然是表哥，应该也合理。
黑瞎子见他坐了进来，就把烟掐了顺着车窗丢出去问：“跟着我鬼混，每考多少分啊。”
“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么不愉快的事了。”
“能考上大学吗？”
宋允慈耸了耸肩，把书包放到腿下什么都没。
黑瞎子心领神会踩下油门，黑车慢悠悠的驶离学校门口，空车的标识一直没被按下。
宋允慈自己撇嘴闷闷不乐了会儿，转头看他，拧眉问道：“问我成绩干嘛？这么关心我？”
“是啊，关心你，省着你毕业只能去当穿孔师。”
“穿孔师不好吗？”
“好啊，但还是该有点别的选择。”黑瞎子停在红灯前，转头看他，“你就不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吗？”
“去哪？”宋允慈还真没这么想过。
纵然无数次厌恶，怨恨，他也从未想过离开。
“哪都行，你们这种孩不都喜欢出国，巴黎，柏林，冰岛？”黑瞎子调侃道，“文盲可走不了多远。”
宋允慈不是不听劝的人，他抿了抿唇好奇问：“那你什么学历？”
“硕士。”
黑瞎子得意道，墨镜后的眼睛暗戳戳朝他看去。
车内的空气变得安静下来，宋允慈不喜欢太沉闷的环境，车窗打开些缝隙，晚风吹过发丝，流动的空气，是没被僵化的证明。
黑瞎子还没嘚瑟起来就感到了不自在。
“怎么了？”黑瞎子挥了挥手，“吓到了？”
“吓到个屁，光会吹牛。”宋允慈撇了撇嘴，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表情，面上的玩笑渐渐褪去，眉眼浮现出不敢置信。
“不会吧！”
“你真这么厉害！”
“不然呢？”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在后面的车按喇叭之前，踩下了油门，“不要看哥啊，哥以前可是个传。”
“为什么是以前，因为你老了吗？”
黑瞎子轻啧一声：“嘴巴。”
“甜甜哒~”宋允慈下意识接茬。
黑瞎子朝他看去，俩人对视一瞬，空气里好像增加了什么粘稠剂，变得沉沉的，闷闷的，多了些不出的味道。
宋允慈轻咳两声，转头把玻璃往下降了又降，晚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黑瞎子喉咙莫名发紧，余光掠过发丝下的璀璨，默默移开视线。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允慈四下看看，趁着没人注意，突然猛得伸出手，身子都跟着探了出去一些。
黑瞎子忙‘欸’了一声，把车速降了下来：“作死呢伙子？！”
“送你礼物啊，老先生～”宋允慈摊开手心，把拽下来的花递给他看。
一朵花的花瓣堆积在手上，层层围绕，在他的掌纹中绽放，而花的目的，是他。
黑瞎子绷紧了下颚，异状仅仅留存不过两秒，哼笑：“都给拽坏了。”
“送你就不要挑么，晓不晓得啦。”宋允慈被气出了方言。
过分轻柔的嗓音比起话更像在娇声哼唱，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嘟起，满脸写着不满。
黑瞎子抿了抿唇，试图憋住翘起的嘴角，连连点头：“晓得啦，晓得啦。”
“你不许学我话！”宋允慈瞥了他一眼，看向车窗，后视镜里的自己也在笑。
笑意在眼中摇曳，他反手挡敛嘴角，却怎么也憋不住，笑声由到大如同吹进来的柳絮在空中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旋。
黑瞎子被他的笑容感染，又想笑又无奈：“我的有这么难听？”
“就...就...”宋允慈强忍笑意，“下次还是别了伐。”
黑瞎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头，侧眼看去，少年弯起的眼睛还是那样的璀璨动人。
他叹息着弯起嘴角，也跟着笑出了声。
黑瞎子这次没怎么拉客，一路带着他往江边开，靠近河流，空气总是多了些湿润，夕阳西落，边染成橙紫色，又变成蓝紫色。
宋允慈把车窗全部打开，飞涌进车内的风让他也有了种自由的错觉。
滨江公园名副其实，滔滔江水自远处迤逦而来，整个公园枕江而卧，晚霞映射在江面，渲染成空的颜色。
宋允慈坐在台阶上，往江面扔了颗石子，没由来的：“黑瞎子你站在上是什么感觉。”
“你靠墙倒立，倒久了晕乎乎的站起身应该差不太多。”
“你还在上走过啊？”宋允慈诧异道。
黑瞎子也很诧异：“你还真信啊？”
宋允慈无语翻了个白眼，又往江面扔了块石子。
“怎么不回家。”黑瞎子突然问他。
他差不多发觉了他的不正常之处，看着吊儿郎当的人却有一双细致入微的眼睛。
宋允慈在脚边挑拣着石头，头也不抬道：“你今怎么老是问我不怎么愉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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