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允慈听到了自己心里快要溢出的脏话。
不要仗着是合作方就骚扰实习生好吗？
在安娜看热闹的眼神下，宋允慈坐上了高程的副驾，期间他双眼发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程只当他觉得不自在，细致的调好空调和他商量去吃火锅还是烤肉。
都是比较向下兼容的选项。
宋允慈礼貌微笑：“法餐吧。”
高程有些诧异，眼中趣味更浓，笑着点头：“好。”
一顿饭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在他的印象中如此拘谨可爱的职员会诚惶诚恐的和他去吃饭，甚至抢着买单。
而宋允慈与他想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
这种反差感...他很喜欢，很有兴趣。
宋允慈对法餐没有多大讲究，在提琴优雅的演奏声中，他细细咀嚼着嘴里金钱的味道。
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念头，他点了不少听起来好吃的东西，别看多，其实也没吃饱。
高程全程笑着看他，尽管已经努力表现的平和亲近，依旧无法掩盖他眼底的打量。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饶观察不会如此腻歪，也不想像是再看什么较为有趣的宠物。
对于他的心思，宋允慈心知肚明，他自觉是什么清高的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差不多思考完了利弊。
可怜的高副总真把他当什么白花了。
“吃饱了？”高程柔声问道。
宋允慈点了下头，用桌面上的帕子轻擦嘴角，全程安静的像个任人拿捏的面团。
尤其他那张脸，生的柔情中带着些许棱角，并没有破坏什么美感，反而让他像梨花落入泥泞，有种别样的美。
脆弱，清冷，如难驯的鹿。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开口：“高总是想泡我吗？”
高程逐渐坐直了身体，漫不经心的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看得出来？”
虽干外贸的听到见到的多，但...作为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他是不是有点过于淡定了？
宋允慈掀起眼帘并不想玩什么拉拉扯扯的游戏：“所以，是吗？”
“差不多。”高程不是含蓄的人，他这些年身边的人不少，对于这种场合还算熟练，
“我看上你了，想要你，你能接受吗？”
“你能给我什么。”宋允慈持续直白，他那点少男心事早就死在几年前，现在还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属于恋爱的羞涩感？宋允慈轻嘬舌尖，一边含着吸管一边抬眸等高程在诧异中回过神来。
“你你需要什么，我才能回答该怎么给。”
高程很好奇他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尤其他接下来的反应，是否还会让他感到诧异。
宋允慈弯起眉眼，浅褐色的眼珠比珠宝还要耀眼：“你所有能给我的，所樱”
*
被打理干干净净的豪车驶进破旧的区，如同个突然增加的图层，极为突兀。
停在单元楼门口，高程看到黑漆漆的通道，难以抑制的皱了皱眉：“你就住在这里？”
“不然呢，实习生的工资能租下这儿都算运气好了。”宋允慈揶揄的看向他，“你要拿钱砸我吗？”
“也不是不校”高程摸出手机，再度感叹他的坦荡程度。
在听到他狮子大开口的发言时，他第一反应是能给的里面都有什么。
爱吗？
那就很抱歉了。
同样抱歉的是，宋允慈压根没问他喜不喜欢他，只问他平常给情人都有什么。
他不挑，按照最低档给就校
他有钱，宋允慈想要钱，这么愉快且迅速的建立关系，哪怕是高程也头一次体验。
尤其这还是他比较喜欢的人。
“明我去公司接你。”
“在老陈头家前的十字路口吧，我不想太招摇。”宋允慈可不想成为别饶八卦对象。
到时候结束了还要应付别饶八卦和讨论，他会觉得很亏。
高程没有什么意见，和他寒暄两句就放他走了，虽然宋允慈的接受能力很快，但他还是希望和他多建立些感情。
宋允慈...
看着他走进去，头也不回的身影，高程在唇舌间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这个很文气，又很让他意外的名字……和人。
真是有意思...
*
宋允慈喜欢男人，这件事除了被他喜欢的倒霉鬼外，就只有他的母亲和姐姐知道。
很难想象他是从什么时候走上了这条偏僻道。
或许头一次在碟片里看到俩男相拥的场景，也或许是发觉自己总是若有若无的盯着认识的男生看。
玩得好的兄弟笑着调侃他，不是断情绝欲就是取向特殊。
当时他若有所思，并在不久后一眼看中了送完人，在车里抽烟的男人。
戴着副墨镜的男人轮廓深邃，五官锋利，嘴角勾着漫不经心地笑意。
烟雾轻缓的抚过他的五官，夕阳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层又温暖又神秘的光辉。
宋允慈紧了紧喉咙，很文艺的觉得，他的阴雨似乎晴了，于是他走了过去，敲响了他的车窗。
男人听到声音，轻挑的眉头暴露了他的疑惑。
车窗降下后，他打量两眼他身上的校服问道：“怎么了朋友，要去哪吗？”
“能给我根烟吗？”宋允慈这样问他，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喜欢男人是件多了不得的事，他在光碟里看到了，只当这样的人少，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而且他是有些爱装独特的。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分不清是诧异还是无奈，他咧嘴笑道：“才多大就跟人要烟了，会抽吗？”
“不抽我找你要什么？”宋允慈皱眉问。
他来给人要烟，态度好像别人欠了他的钱，扫了眼他耳朵上那几个过分亮眼的闪钻，男人玩味的抽出根烟递向他。
富有磁性的嗓音好像音乐教室里最昂贵也最久远的钢琴，他：“抽烟有害健康啊朋友。”
夕阳撒在脸上，火辣辣的。
宋允慈不太自在的偏开视线，声嘟囔：“你不也抽呢吗？你都没死，我怕什么。”
男人明显再次愣住，随机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笑声，他收回递出去的手，一本正经：“万一我明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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