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不仅办成了事，还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眼中不由多了几分赞许。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青龙安保历练过后，飞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躁莽撞的愣头青，沉稳、机敏、懂分寸，这份成长，正中他下怀。
但他没多表露，只顺势抛出另一个关键问题：
“干得漂亮，就是要这个效果。”
“骆驼那边，有没有动静？”
飞机略一回想，答道：
“明面上啥也没。背地里……不好讲。不过他好像也担心乌鸦跟咱们直接撕破脸，所以提前把乌鸦派去了濠江，为一个星期后，他们跟三联帮、洪兴在濠江赌档的碰面，做前期铺垫。”
楚霄闻言，眉峰轻蹙。
他不信骆驼这只老狐狸会真的咽下这口气，背后必有动作。
但转念一想，也未深究，只把节奏攥紧，继续往前推。
他抬眼，转向身旁的结巴，开口吩咐：
“看来一切都在掌控之郑结巴，按他们约定的时间，把消息传给玩命。”
“让他六后偷渡去濠江。”
“全程务必隐蔽，不能露一点风声，更别带上泰山那个累赘。”
“明白，我马上去办！”
结巴一听楚霄发话，转身就走，脚步利落，眨眼便出了门。
……
目送结巴离开，刚落座没多久的飞机却坐不住了。
昨晚回场后，他自然也听了楚霄新收了个猛将，叫玩命。
随着山海集团越做越大，飞机心里清楚，楚霄手下迟早会不断冒出能人，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可这次一上来就派这新人跑关键差事，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眉，脱口而出：
“老大，什么任务？让个生面孔去办，真能扛得住？”
话音未落，一直跟在飞机身后、默不作声的阿积也往前半步，接上话茬：
“对啊，这事不如交给我们。那子身手是不错，但看着毛躁，我怕他一个闪失，坏了您的布局。”
楚霄当然明白，两人是真心替自己打算。
可惜，玩命忠诚度已拉满这件事，眼下还不能破。
他略一沉吟，换了个法：
“别急，他这次只负责开车，真正要动手的，还是你们。”
“开车？”
两人一愣，脸上疑云顿消。
楚霄点头，接着解释：
“人不可貌相，你们没看出来吧？他车技一流，比拳脚功夫还硬扎。”
“濠江那边人生地不熟，咱们能调的人手有限，想悄无声息进出，最缺的就是一个老道的司机。”
“甩掉盯梢、绕开眼线、卡准时间点，这些活儿，全靠他稳住底盘。”
“哦，原来如此。”
两人顿时释然，也不再纠缠人选问题，转而问起最挂心的事：
“那老大，这次去濠江，目标是谁？”
楚霄没直接答，反倒笑着反问：
“眼下谁最碍咱们的事，就收拾谁，你们，该动谁？”
两人互望一眼，几乎同时开口，却报出两个名字：
“乌鸦？”
“蒋生？”
楚霄笑得更深了，干脆揭开底牌：
“都猜中一半。”
“这次，两个一起端。”
两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起，脱口而出：
“老大，您又要借刀杀人？”
“没错。”
楚霄颔首，道出他和丁瑶在废弃工厂那场畅快淋漓的密谈后敲定的计划：
“我已经和丁瑶搭上线了。”
“一周之后，她会全力推动雷功和蒋生在濠江重开谈判；为显公允，还会请东星的冉场见证。”
“这就是咱们等的机会。”
“到时候，你们扮成丧强手下的飞车党，再和东星乌鸦‘暗中勾结’，把蒋生当场做了！”
其实最初定计时，还没遇上玩命，自然也没‘丧强飞车党’这一环。
这是楚霄刚补进去的，补完才发现，整盘棋一下子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所以他此刻起，嘴角也多了几分笃定笑意。
见他神态轻松，对面的飞机和阿积反倒懵了，面面相觑：
“东星乌鸦……联手丧强的飞车党？”
“我勒个去，老大，这局布得够大啊。”
“可不是嘛！乌鸦那边还能得通，东星和洪兴本就旧怨未消；可丧强那伙人，跟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凭啥蹚这趟浑水？杀蒋生，图什么？总得有个得过去的由头吧？”
飞机挠着头，满脸不解。
楚霄一笑，慢悠悠道：
“怎么没由头？”
“之前死在濠江的丧彪，就是丧强亲弟弟。如今丧强即将刑满出狱，替弟报仇，难道不是经地义？”
“啊？丧彪和丧强……还有这层关系！”
飞机一拍大腿。
阿积则猛地记起，当初翻过丧彪档案时，曾在家属栏扫过一眼，此刻被楚霄一点，那行字骤然浮上脑海。
他瞳孔微缩，一时竟不出话来。
再抬眼看向楚霄，眼神里全是震撼：
那点被自己随手掠过的边角信息，竟被对方稳稳攥在手里，悄然织进全局……
这算什么？伏线千里？静水惊雷？
他搜肠刮肚，却找不到一个词，能准确形容此刻心头的震动。
最终只憋出一句：
“牛啊，老大！这步棋真是妙到毫巅，只要丁瑶那边守口如瓶，外人再查，顶多盯上雷功。”
“蒋生一倒，濠江几处赌场十有八九归他接管。明面上，好处全让他占了；
咱们呢？只管收网，坐享其成。”
“废话，不牛，怎么压得住你们？”
听他这么一，楚霄难得扬眉吐气了一回。
可那点得意劲儿还没散尽，他便迅速敛起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沉稳模样，语气也重新绷紧。
“行了，这些场面话就别了。”
“抓紧时间办正事。”
毕竟猛虎扑兔，尚且倾尽全力。
楚霄可不愿因自己一时松懈，让原本令行禁止的队伍，慢慢松了筋骨、散了心气。
飞机两人见状，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脸上笑意一收，神情转为肃然，齐齐低头应声，随即转身出了办公室。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楚霄手机便清脆地响了起来。
他顺手划开屏幕，本以为是突发状况的通报，谁知弹出来的，竟是大嫂方婷发来的消息。
……
【好弟弟，你到底哪才肯兑现承诺呀～好弟弟～】
【我可真等不及和你比翼双飞啦～】
瞧着字里行间那份按捺不住的迫切，楚霄一时哑然失笑。
这下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桨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虽他向来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但心里清楚得很：女人，得哄，得稳，得给足情绪价值。
这一回，他竟破荒地耐下性子，温声安抚起来。
“乖，这种事急不得，得掐准火候。你特意发这条短信，就为催这个？”
他本以为只是寻常闲聊，没想到方婷紧接着回的，却是一条关键情报。
【当然不是啦～你派飞机去花炮会抢了乌鸦的长红，蒋生听后乐坏了，认定自己终于把你和东星彻底架上了对立面。一高兴，立马决定提前带我去濠江血拼！我这就跟你报个备，省得你找不到人。】
现在就去濠江？
比我和丁瑶原先预估的，足足早了好几。
不过倒是个意外之喜。
连乌鸦那边都提前动作了，莫非真是老都在帮我们？
楚霄初闻时略感错愕，转瞬便心头一热，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好姐姐真靠谱！这消息太及时了！要是真把蒋先生‘请’下去，头功必须记你一份！”
方婷看到，欢喜得立马回信：
【(#^.^#)真的呀？头功就算啦，记得好好奖励姐姐就蝎】
“放心，这种事还用多？保证给你蒋先生给不聊甜头。对了，到时候黑帮火并，刀枪无眼，你务必藏严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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