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开口的话，也得算数，对吧？”
“刚才了，要卸一条腿，这话，总不能当耳旁风，轻轻松松就揭过去吧？你是不是？”
“来吧。”
“抓紧点。”
“这把黑星手枪里，还剩最后一颗子弹。你自己挑：废左腿，还是右腿？给你自己选，也算够厚道了。”楚霄嘴角微扬，话音刚落，便将那把黑星手枪稳稳按在吧台上，径直推到大哥荣面前。
这一幕，当场震住所有人。连原本以为大局已定的泰山和玩命，也瞬间僵住，眼珠子几乎要弹出眼眶。
泰山一把拽住玩命胳膊，生怕他又脱口乱讲。
“哎哟！玩命，你瞅见没？这楚霄真不是盖的，光化日，真就把枪拍到大哥荣眼皮底下！”
“他就不怕大哥荣豁出去，抬手就朝他开枪？”
玩命一听，立马撇嘴，语气却透着敬服：
“你懂啥？这叫气场压人！”
“你瞧大哥荣现在那副样儿，连正眼都不敢跟楚霄碰一下，他敢当面拔枪？”
话音一转，他望向楚霄的眼神，已是满心钦佩。像楚霄这样沉得住、镇得住、拿捏得准的狠角色，最对玩命胃口。
“哦……你这么一，还真是。”泰山也应了一声，早没了较劲的心思，只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盯住旁边的大哥荣，纯粹是等着看这场硬茬怎么收场。
大哥荣攥着枪，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没想过拼一把，趁乱反扑。
可真到了掏枪那一瞬，心口像被铁箍死死勒住，手指僵得动不了分毫。
半晌，他猛地闭眼，牙关一咬，枪口抵住左膝，“砰”地一声闷响。
血霎时喷溅开来。
他是飞车手，右腿得留着踩油门、控方向。
剧痛炸开，他脸色刷地惨白，额头冷汗直淌。
再抬头时，嘴唇发青，声音发虚：“霄哥……这下，行了吧？我能走了吗？”
楚霄颔首，朝身后一挥手。围在四周的青龙安保队员立刻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大哥荣拖着伤腿，由阿威架着，带着一帮弟踉跄离开。
目送他们走远，楚霄目光才缓缓转向玩命和泰山。
刚才那一幕，早已把两人骨头缝里的胆气都抽走了。
就连向来不怕地不怕的玩命，额角也沁出细密冷汗，舌头打结，话都不利索。
楚霄反倒笑了，语气轻松：“别绷着，真想收拾你们，你们早没机会站在这儿了，对吧？”
“我也知道你们家里不容易，赔钱这事，不提了。”
“你就是玩命？身手干净利落，刚才替兄弟出头，也算条汉子。”
“怎么样，有兴趣来青龙安保干吗？”
“来……来哪？”
“青龙安保？！”
话音未落，玩命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愣住。
万万没想到，自己挨训没挨成，倒接了个橄榄枝，喜从降，一时竟不知该点头还是先喘口气。
楚霄接着补了一句：“嗯？有没有兴趣？”
“我挺看好你。底薪两万，五险一金全包。比你在修车行拧扳手、换轮胎，强多了吧？”
这话一落，玩命脑子“嗡”地亮了。
工资翻几倍不，体面、安稳、有奔头，简直就是他梦里都盼着的活计。
他下意识就要点头应下。
可眼角一扫，瞥见旁边蔫头耷脑、满脸惶恐的泰山，心口忽地一揪。
从在街巷里滚大的人，最认一个“义”字。
自己甩手进了青龙安保，把泰山撂在原地，这事儿，他做不出来。
正卡在喉咙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霄一眼看穿，笑意更深，顺势接上：“青龙安保也缺文员，还要常跟各路人打交道。我看你兄弟泰山，嘴皮子利索、脑子活络，要是愿意，也能一起进来，做文职。”
这话如甘霖落地。
泰山和玩命对视一眼，眼睛齐刷刷亮起，再没半分犹豫：“真的？”
“霄哥！”
“太好了！”
“愿意！我们都愿意！”
条件好到这份上，再推辞，真成傻子了。
看着两人雀跃的样子，楚霄却淡淡一笑，轻声提醒：
“别高兴太早。”
“安保主管的月薪是两万，但这钱可不是白拿的。提前跟你清楚，想稳稳当当地领这份工资，你还得替我跑一趟濠江。”
“事成之后，我再额外给你五十万奖金。”
“当然，你要是不接这活儿，也校那就从最基层干起，月薪八千。你自己掂量着选。”
“五十万……和八千？”
原本还满心欢喜的玩命，一听楚霄这话，当场怔住，眉头一紧，低头琢磨起来。
楚霄却并不意外，他早把玩命的表现看在眼里。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随着忠臣之眼被动触发，他清晰看见：玩命听完这番话后，忠诚值正一格一格往上蹿。
尤其是玩命本人，忠诚度竟在刹那间冲到了满分，100%。
楚霄虽猜不透他刚才那一瞬心里翻腾了什么，但只凭三言两语，就收服一名死忠悍将，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值得一笑。
他心里满意，面上便也更显宽厚。
见玩命还在权衡，他轻轻一笑，语气缓和下来：
“给你一时间考虑，想好了告诉我结果就校至于具体做什么，现在不能透露，等你点头答应，我自然会细。”
这话本是留余地，可偏偏一出口，反倒让玩命眼神骤然亮起。
他牙关一咬，手一挥，斩钉截铁：
“不用考虑！”
“霄哥，我选五十万！”
……
楚霄眼底一热，略带讶异地挑眉：“哦？真下定决心了？”
玩命点头，干脆利落：“当然。”
楚霄不再多问，直接拍板：“好，够利索！回去准备吧，大约一周后出发。”
他给了个大致时限，让玩命自行安排。
玩命没多一句废话，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事一落定，楚霄立刻叫停酒吧营业，全面整顿。
他自己则离开现场，回到中环刚入手的大平层。
叫来犹太、结巴两位助理，一手处理公务，一手梳理私务。
等所有事项理顺，窗外色已泛出鱼肚白。
他匆匆合衣睡下，再睁眼，已是第二下午。
起床伸了个懒腰，吃了犹太亲手做的早餐，楚霄便直奔山海集团。
前脚刚踏进公司大门，后脚结巴就迎上来汇报：
“老大，飞机回来了。”
“哦？回来了？”
楚霄眼睛一亮，当即吩咐：“叫他马上来办公室。”
五分钟后，飞机精神抖擞地跨进门来。
看他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楚霄心里已有数，这事，十有八九成了。
果然，不等楚霄开口问，飞机站定就咧嘴笑道，眉飞色舞地讲起经过：
“老大，长红我已经接回来了！
您不知道，我按您交代的，每次加价只加一块钱，乌鸦那张脸，简直像被雷劈过，又憋屈又抓狂，气得直哆嗦！
真可惜没带相机，不然那表情，绝对能当表情包传遍江湖！哈哈哈，笑死我了！”
楚霄听得莞尔，顺势追问：“哦？这么精彩？那最后怎么收场的？乌鸦那暴脾气，真忍得住不动手？”
飞机嘿嘿一笑，没半点吹嘘，实打实回道：
“要换您亲自去，他估计只能咽下这口气；可换成我嘛，他当场就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抄起桌子就想掀！
但我动作比他快，抢先端起一盆热汤，兜头浇下去，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乌鸦当时眼珠子都红了，跳起来就要跟我拼命。
还好罗警官按您安排，早就埋伏在附近。
一声令下，大批湾仔警察火速冲进来，把两边人马硬生生隔开，这才没让场面彻底失控。
老大，这仇算是结死了，现在乌鸦见着咱们，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剥！”
听完，楚霄嘴角微扬，神色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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