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办法。”
林岁忽然开口，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脸上。
“你的右手，能让我看一下吗？”林岁站起来，走到周远面前。
周远看着她，把手伸出来。
林岁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仔细观察他的手掌和手指，然后她放下，转身面对众人。
“他的右手无名指和指的指根，有茧，不是敲键盘磨出来的那种，敲键盘的茧在指尖，他的在指根内侧。”
她停顿了一下。
“这是握刀柄磨出来的。”
周远的手僵在半空郑
赵深站起来，走到周远面前，拿过他的手看了一眼。然后他放下，回到座位上。
“剔骨刀的握法。”他只了这几个字。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远慢慢收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很短的一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
“两年。”他，“我练了两年。”
没有人话。
“三年前，我表哥在钱伯伦的工地上死了，事故，他们是事故。”周远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了太久，“我表嫂到处讨法，后来人没了，失踪，警察找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仿佛钱伯伦还站在那里。
“我找了两年，才找到是钱伯伦压下来的，他动用了所有资源，把三条人命变成了一页赔款协议。”
“法律动不了他。”周远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所以我决定自己来。”
他站起来，把手背到身后。
“我研究过人体结构，心脏的位置，肋骨的间隙。我买炼，练了两年，不是练怎么杀人，是练怎么一刀致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指认的杀人犯。
“我原本还在困惑，为什么会被抓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但我现在知道了，那是老给我的一个机会！”
“看到这家伙的瞬间，你们知道我有多兴奋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他完，默默低下头：“我不后悔。”
大厅里没有人话，馆长从阴影里走出来。
“指认成立。”他的声音和宣布规则时一样平静，“进入投票环节。”
电子屏亮起来，十六个头像，十五个亮着，一个灰色。
每个人依次触碰屏幕，投票结果实时显示在中央平台上方的环形屏幕上。
票数一张一张跳出来——周远：十五票，全票，没有人投给别人。
周远看着屏幕，表情没有变化，他最后看了一眼钱伯伦那个灰色的头像，然后收回目光。
“我只是想出去。”
这句话他得很轻，像是给自己听的。
馆长走到中央平台前：“凶手确认，执行处刑。”
周远被某种从地板下方升起的机械结构带走——平台裂开，他被带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话，只有机械重新咬合的声音，像房门落锁。
唐墨看着那个空掉的G-8座椅，后脑又开始痛了。
不是钝痛，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像有什么在颅骨内侧敲击，然后画面来了——
不是钱伯伦的房间，不是这把剔骨刀。
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灯光很暗，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一个人跪在他面前，双手被绑在身后，低着头，唐墨看见自己握着刀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很短。
他的手很稳。
那个人抬起头，脸是模糊的，但眼睛很亮。不是求饶，是一种等待了太久的平静。
然后刀落下，画面结束。
唐墨猛地睁开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闭眼了，前后不到两秒。
大厅里的人正在起身，有人往外走，有人还坐在座位上发呆，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异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分明，指甲很短。
握刀的茧，和握笔的位置不一样。他忽然想起林岁刚才的话——周远的茧在指根内侧，那是握刀柄磨出来的。
他的右手，同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茧。
“唐墨。”
是顾唯的声音，他站在两步之外。
“昨剔骨刀消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
唐墨右手插进裤兜：“了就没有凶手了。”
顾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唐墨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辨认。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唐墨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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