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继续。】
黑塔空间站，隔离实验舱。
机械臂已经收起，舱室内部没有任何多余物品，数十台检测设备从不同方向对准预定落点。
黑塔的人偶站在安全线外。
“坐标稳定，可以开门了。”
听雨茶馆内，林墨再次确认系统状态。
【茶馆坐标正常。】
【世界外侧锚点正常。】
【返回路线已锁定。】
【跨世界连接预计消耗大量破防值。】
派蒙绕着即将开启的位置飞了一圈。
“真的不用旅行者和你一起去吗？”
“第一次测试，人越少越安全。”
“那我呢？”
“你更不能去。”
派蒙双手叉腰。
“为什么？”
“空间站还没有检查过会飞的个人终端。”
“我不是个人终端！”
【银狼：功能上很像。】
【派蒙：你怎么还在！】
【银狼：等着看管理员第一次下副本。】
林墨没有加入争论。
他抬手触碰空间站锚点，无距之门的纹路迅速在茶馆中央展开。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门框刚刚形成，整个茶馆便轻微震动了一下。
门内没有璃月街道，也没有须弥沙漠。
银白色墙壁、运行中的仪器与黑塔的人偶，清晰地出现在另一端。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第一次被一扇门连接。
【钟离：没有空间乱流，门内景象也保持稳定。】
【影：两侧规则存在差异，不能只看表面。】
【纳西妲：林墨进入以后，幕还能保持联系吗？】
【林墨：已经测试过信息通道。只要门没有关闭，直播就不会中断。】
【达达利亚：如果异世界真有危险，现在过去反而更有意思。】
【潘塔罗涅：所以第一个过去的人不是你。】
【达达利亚：……】
【来自达达利亚的破防值：+62】
林墨走到门前，没有立刻迈步。
穿过普通无距之门时，只会有一瞬间的空间变化。
眼前这扇门却隔着世界边界。
即使拥有系统，他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跨越以后会发生什么。
黑塔看出他的停顿。
【黑塔：后悔了？】
“确认最后一项数据。”
【银狼：她在激你。】
【黑塔：我只是在陈述现象。】
“确认完了。”
林墨一步跨出。
脚掌落下时，茶馆的木质地板已经变成空间站冰冷的金属地面。
没有撕裂感，也没有意识错乱。
只有体内的元素力出现一阵极短暂的停滞，随后重新恢复流动。
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跨世界传送成功。】
【宿主与提瓦特地脉联系暂时中断。】
【宿主现有实力保持稳定。】
【元素力恢复速度下降。】
林墨抬起手。
一缕元素力在指尖正常凝聚，强度没有变化，只是失去提瓦特地脉作为外部补充以后，每一次消耗都需要依靠自身恢复。
这意味着他的茶馆外实力没有因离开提瓦特消失。
却也不能在异世界毫无顾忌地持续战斗。
黑塔看了一眼检测数据。
“未知能量体系，没有虚数反应，也不属于常见命途力量。”
林墨收起元素力。
“你们这里的人都依靠命途？”
“绝大多数文明会受到命途影响，但具体情况没那么简单。”
黑塔走近两步。
“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
“检查你穿越前后的生命状态。”
“只做外部检测。”
“要求真多。”
黑塔嘴上嫌弃，还是取消了原本准备好的深层扫描。
数道柔和光线扫过林墨全身。
【阿贝多：身体结构没有发生变化。】
【砂糖：元素力在异世界依然能够使用，但恢复速度降低。是因为那里不存在提瓦特的地脉吗？】
【黑塔：我不知道你们的地脉是什么，不过他的能量循环确实失去了一个外部连接。】
【纳西妲：地脉承载提瓦特的元素流动与记忆。他离开世界以后，自然无法继续从中获得补充。】
【荒泷一斗：只要提前带够吃的，不就能补回来？】
【久岐忍：老大，元素力不是吃饱饭就能恢复的。】
【荒泷一斗：那本大爷为什么每次吃完拉面都感觉力量十足？】
【久岐忍：那只是你吃饱了。】
【来自荒泷一斗的破防值：+74】
确认林墨的身体没有异常后，实验舱外层隔离门缓缓打开。
黑塔并未允许他进入空间站其他区域，只开放了一条通往观测窗的走廊。
“首次测试时间不能太长。”
“足够了。”
林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
一整面透明舷窗出现在眼前。
窗外没有大地。
黑塔空间站悬浮在无边宇宙中，远处的星辰真实存在，每一道光都来自极其遥远的位置。
星舰从空间站下方缓慢驶过，尾部留下微弱光芒。
这与提瓦特夜空完全不同。
蒙德的占星术、璃月的星象与须弥记录的星轨，都建立在虚假之投下的星象上。
眼前的宇宙，却不会因为某个饶命运改变位置。
【莫娜：星星没有对应的命座。】
【莱依拉：数量也远远超过提瓦特能够观测到的范围。】
【珐露珊：如果能够在这里建立观测设备，教令院现有的大部分星象研究都要重新开始。】
【莫娜：不能因此否定提瓦特的占星术。水占盘读取的是命运，与真正的星球并非同一种事物。】
【黑塔：你们把命运投影成星星？】
【莫娜：不是我们。提瓦特的空本来就是这样。】
【黑塔：人为建造的星象系统，还是某种覆盖世界的模拟层？】
【纳西妲：这正是我们仍在寻找的答案。】
黑塔对提瓦特的兴趣明显增加。
她正准备继续询问，实验舱内忽然响起警报。
不是空间站遭到攻击。
警报来自无距之门。
【警告：外侧锚点开始偏移。】
【提瓦特世界边界正在闭合。】
【继续维持通道，将大幅增加破防值消耗。】
林墨转身看去。
原本稳定的无距之门边缘出现了细微波动。
茶馆仍然清晰可见，坐标却在不断变化，像是有一股来自提瓦特内部的力量正在将门推出去。
黑塔迅速检查数据。
“空间站这边没有异常。”
“问题来自你的世界。”
艾莉丝的弹幕紧跟着出现。
【艾莉丝：提瓦特的边界正在自行修复。】
【派蒙：修复？林墨只是开了一扇门，又没有破坏它！】
【艾莉丝：对普通空间而言是门，对世界边界而言却是一条贯穿内外的裂口。】
【艾莉丝：短暂通信与交换物品不会造成明显影响，完整生命持续穿越却不同。边界会主动将坐标排斥出去。】
【林墨：强行维持会发生什么？】
【艾莉丝：最轻的结果是消耗大量力量。】
【艾莉丝：最坏的结果，是你固定住这条裂口以后，其他不该进来的东西也能沿着它找到提瓦特。】
林墨立刻放弃继续维持。
跨世界通道已经得到证明，没必要为了多看几眼空间站承担这种风险。
黑塔也没有阻止。
“我会在实验舱保留一枚定位信标。”
“只要你能解决世界边界的排斥，坐标仍然可以重新连接。”
林墨从系统中取出刚刚生成的锚点标记，放在空间站实验台上。
那是一枚带有听雨茶馆纹路的黑色金属片。
黑塔将空间站定位信标与它连接。
【永久双向坐标建立郑】
【黑塔空间站已保存提瓦特方向。】
【提瓦特已保存黑塔空间站方向。】
坐标不再继续消失。
无距之门却仍然无法长期保持开启。
这意味着道路已经确定，只是缺少能够让道路稳定存在的条件。
【黑塔：我会完成空间站这一侧的稳定设备。】
【黑塔：你负责自己的世界。】
【林墨：下一次连接以后，我可以进入空间站其他区域？】
【黑塔：通过完整环境检查后，可以给你临时访问权限。】
【银狼：只是访问空间站有什么意思？宇宙里能去的地方多得很。】
【黑塔：你先把自己从空间站的黑名单里移出去再。】
【银狼：我随时都能进去。】
【黑塔：所以我会再次封掉你的账号。】
【银狼：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
无距之门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林墨没有拖延，转身跨过门扉。
重新踩上茶馆地板时，体内元素力与提瓦特地脉的联系立即恢复，元素力的恢复速度也回到正常状态。
派蒙第一时间冲过来，抓住他的衣袖。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樱”
“空间站好玩吗？”
“只看了一条走廊。”
“那你不是白去了吗？”
“至少确定门能用。”
林墨关闭无距之门。
跨越两个世界的画面彻底消失，茶馆内只剩下仍在发光的外侧锚点。
系统提示随之展开。
【首次跨世界传送完成。】
【长期路线已开启：黑塔空间站。】
【当前状态：休眠。】
【永久双向坐标：已建立。】
【空间站访问许可：已获得。】
【缺失条件：世界边界稳定装置。】
【完成稳定装置并消耗破防值后，可建立长期跨世界通道。】
这不是失效的坐标。
也不是仅能使用一次的临时奖励。
只要补全最后一项条件，无距之门便能再次开启，而且不必再承受坐标漂移与边界排斥。
【派蒙：世界边界稳定装置要去哪里找？】
【艾莉丝：现成的没樱】
【派蒙：那不是等于没？】
【艾莉丝：我知道基本结构，也知道需要哪些材料。只是其中一部分只会出现在世界边界自然脱落的区域。】
【林墨：你能找到？】
【艾莉丝：能。】
【艾莉丝：等下一次边界出现安全的脱落点，我会把位置发给你。】
【银狼：也就是，还要做前置任务。】
【林墨：可以这样理解。】
【银狼：那就快点。下次别只在空间站待几分钟。】
【林墨：你不是空间站主人。】
【银狼：我可以给你其他地方的坐标。】
【黑塔：在他完成稳定装置以前，发多少都没用。】
【银狼：所以我才让他快点。】
外侧通信逐渐减弱。
低强度信息仍然能够通过，足以让双方偶尔联系，却无法继续传送生命与物品。
林墨没有删除黑塔空间站的坐标。
他将那条休眠路线固定在无距之门的锚点列表中，位置仅次于听雨茶馆。
【首次跨世界连接直播结束。】
【本场直播获得大量破防值。】
幕缓缓暗下。
提瓦特各地仍有人仰头看着刚刚消失的真正星空。
他们第一次确定，世界边界之外不只有危险与禁忌知识。
那里还有无数文明、星舰，以及一条已经留下坐标，未来必然会再次开启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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