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的笑声还没有停下，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戴因！”
派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下一刻，木门被人推开，旅行者带着派蒙走进茶馆，一眼便看见尚未离开的戴因斯雷布。
派蒙飞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找到这么重要的遗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戴因斯雷布并不意外。
“线索出现得很突然，等你们赶来，入口可能已经被深渊教团找到。”
“可你最后还是和深渊教团的人一起进去了！”
派蒙完，终于注意到站在柜台旁边的渊上。
两人四目相对。
渊上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好久不见。”
“渊上？！”
派蒙瞬间飞回旅行者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今已经有人问过很多次了。”
渊上指了指自己尚未摘下的临时伙计木牌。
“因为一些并不复杂的经济问题，我暂时在这家茶馆工作。”
派蒙看向木牌，又看向他手中的茶盘。
“深渊使徒也会因为没钱付账留下来干活？”
“人与人之间需要基本信任。”
“你上次也是这样骗我们的！”
“所以这次我没有骗你。”
渊上拿起桌上的榨，证明自己确实还欠着钱。
旅行者没有放松警惕，却也没有立即拔剑。
刚才的特殊直播已经明，渊上确实找到了正确入口，还帮助林墨与戴因斯雷布挡住了遗迹机械。
这不代表双方过去的矛盾消失，只能明眼下不是动手的时候。
派蒙绕着渊上飞了一圈。
“你们深渊教团知道你在这里端茶吗？”
渊上的笑容出现了片刻停顿。
“这属于我的私人安排。”
“你该不会是不敢让他们知道吧？”
“当然不是。”
“那派蒙帮你发到幕上？”
“已经发过了。”
渊上想起刚才的特殊直播，忽然觉得自己回到教团以后，可能需要解释很长时间。
另一边，旅行者已经来到戴因斯雷布身旁。
“那座遗迹最后发现了什么？”
戴因斯雷布将复制资料递给旅行者。
“不是来自未来的回应。有人或者某项研究被世界树删除，造成了实验记录缺失。”
派蒙也凑过去看了几眼。
“那五百年前的声音为什么会叫出林墨的名字？”
“叫出名字的是刚刚启动的识别程序。”
林墨在柜台后解释道：“装置从直播信息中读取了我的名字，又把我标记成本次实验的观测者，与五百年前的记录无关。”
派蒙明显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有人五百年前就知道你会去。”
渊上却补充道：“不过那座设施等了五百年，确实等到了幕这条特殊通道。”
“你别把事情重新得那么吓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旅行者继续翻看资料，目光停留在那张没有姓名的研究席位图上。
“世界树中被删除的是谁？”
“不知道。”
戴因斯雷布看向林墨收起的身份牌。
“姓名、身份与相关记录都被替换了，只剩使用过的物品与一次无法对应的实验。想查下去，只能从坎瑞亚其他遗迹入手。”
“你准备去哪里？”
“寻找参与边界研究的其余人员。”
戴因斯雷布重新披好斗篷。
“如果那个职位曾经存在，其他设施中或许会留下无法被完全解释的空缺。”
林墨提醒道：“别忘了交易。”
“找到结果以后，我会送来。”
戴因斯雷布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
“那组无法定位的坐标，如果有一可以抵达，通知我。”
“要看你下一份情报值不值钱。”
“很公平。”
戴因斯雷布推门离开。
渊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他对你的态度倒是比对我好多了。”
“因为他没有欠账。”
林墨从柜台下取出账本，把渊上的欠款划掉一半。
渊上立刻凑了过去。
“我找到了入口，帮忙阻挡机关，还翻译了不少文字，至少应该全部抵消。”
“你启动了销毁程序。”
“那张凭证本来就很容易产生误解。”
“遗迹不会听你解释。”
林墨在剩余欠款后面又加了一笔。
渊上看清内容，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这是什么？”
“你刚才喝的茶。”
“我是在工作途中喝的。”
“所以没有收座位费。”
旅行者忍不住转过头，嘴角带着笑意。
派蒙却认真替渊上计算了一遍。
“按照这个速度，你好像还要再工作两。”
“我是一名深渊使徒。”
“那你为什么连一壶茶都付不起？”
渊上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茶馆里的客人再次笑了起来。
原本因为戴因斯雷布与深渊使徒同时出现而变得紧张的气氛，也在这场账目争论中彻底散去。
直到这时，旅行者才发现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此前林墨虽然借幕让茶馆拥有了不名气，但许多人只是将这里当作观看直播、讨论秘闻的特殊场所。
自从他在幕中徒手接住黑蛇骑士的长剑，又带着戴因斯雷布与渊上进入隐秘遗迹以后，情况彻底变了。
有人想拜师。
有人想委托他探索危险区域。
还有不少商人与冒险家带着礼物，希望通过茶馆的无距之门前往自己无法抵达的地方。
林墨对此只有一个处理办法。
他拿出木牌，在上面增加了三条新规矩。
【不收徒。】
【不接受普通冒险委停】
【无距之门不对外出租。】
派蒙看着刚写好的木牌。
“这样真的不会少赚很多摩拉吗？”
“会。”
“那为什么不接？”
“因为我不缺摩拉。”
派蒙立刻想起还在为一壶茶打工的渊上。
“这句话对某些人来，听起来一定很难受。”
渊上把木牌挂到门外，决定假装没有听见。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璃月总务司服饰的工作人员来到茶馆，将一封盖有月海亭印章的信交给林墨。
信中的内容并非问责。
凝光已经通过幕看见无距之门的效果。她不准备干涉林墨前往其他国家，却希望他不要让未受控制的魔物与危险机关通过门户进入璃月港。
作为交换，七星可以替茶馆处理门外日益增多的人群，并阻止别有目的者影响正常经营。
林墨看完以后，接受了这个提议。
他本来就没打算利用无距之门运输魔物。让千岩军负责外面的秩序，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当傍晚，茶馆门外便多了两名维持秩序的千岩军。
长队终于安静下来。
渊上端完最后一壶茶，也终于得到休息机会。
“老板，你每都要应付这么多人？”
“以前没这么多。”
“那我建议你提高价格。”
派蒙正好听见这句话。
“你只是想让其他人也付不起吧？”
“合理的价格可以筛选客人。”
“你先把自己的钱付清再。”
渊上决定不再与派蒙讨论经营问题。
夜色逐渐笼罩璃月港。
旅行者与派蒙留在茶馆吃了晚饭，渊上则在林墨的监督下清点茶具。等最后一批客人离开，系统结算也彻底完成。
这次观测遗迹带来的破防值相当可观。
尤其是世界树曾经删除过另一段历史的消息，已经让各国学者争论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检查那些无法对应的遗迹、器物与民间传。
林墨没有立刻继续追查那名消失的研究者。
线索不足时强行挖下去，只会得到大量没有依据的猜测。
相比之下，系统刚刚找到的另一段完整记录，更适合成为下一场直播。
蒙德南方。
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龙脊雪山，忽然出现在夜空中的幕上。
阿贝多停下手中的实验，抬头望向山顶。
蒙德城内，许多居民同样认出了这座危险而寒冷的雪山。
画面中的龙脊雪山却没有积雪。
山峰覆盖着茂密草木，清澈河水从高处流下，一座属于古老文明的城市坐落在山间。
新的直播标题随之出现。
【下一场直播】
【《寒之钉从空坠落，沙尔·芬德尼尔的四季就此停止》】
【安柏：龙脊雪山以前竟然有这么多植物？】
【班尼特：那里还有一座城市！我在雪山冒险那么多次，只见过被冰封的遗迹。】
【阿贝多：雪山地下确实存在古国遗迹。它的毁灭与地脉变化有关，但完整经过并没有流传下来。】
【莫娜：寒之钉……指的是山顶那根从空落下的巨大柱体？】
【丽莎：看来蒙德脚下也埋着一段不愿被人提起的历史。】
【温迪：那座城市存在的时候，蒙德还没有今的模样。】
【派蒙：温迪，你果然知道！】
【温迪：我只听过一些很古老的歌谣。】
【凯亚：希望这次的歌谣不会恰好漏掉最重要的部分。】
画面中的古国居民尚不知道灾难即将到来。
孩子们奔跑在山间，祭司仰望澄澈空，年轻的公主则坐在一棵巨树下，用画笔记录眼前繁荣的城邦。
高空之上，一道细的白色光芒正在缓慢接近。
没有雷声，也没有任何预兆。
片刻后，正在作画的公主忽然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看见空中出现了一根笔直坠落的巨大长钉。
【直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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