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宫殿近在眼前,旅行者却没能直接走进去。
当他踏上前方的道路,身边的水光忽然扭曲,派蒙与呜斯先生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了。熟悉的建筑重新排列,周围只剩下波爱修斯的声音。
魔像很快围了上来。
旅行者接住迎面斩落的攻击,顺势退开,目光扫过四周。他明明才靠近宫殿,眼下所在的地方却已经与外面不同。
【派蒙:又来了!怎么总喜欢把去独拉进去!】
【迪希雅:人是他约来的,动手也是他先动手。】
【达达利亚:这位调律师,似乎很喜欢让别人在他的安排下活动。】
波爱修斯并不急着结束这场会面。
面对追问,他谈起雷穆斯,终于露出了与“侍奉神王”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他看来,自从雷穆斯决定毁掉大乐章,就已经失去了被尊为王的资格。
旅行者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侧身避过魔像的武器。
“连雷穆斯的命令,你也不接受?”
波爱修斯谈起自己效忠的帝国与理想。
至于创造了这个帝国的神,如果要舍弃那些东西,他同样可以反对。
【九条裟罗:他之前还在拿共同侍奉神王的经历,与卡西奥多叙旧。】
【凯亚:叙旧的时候是至尊,意见不合的时候,连王都不配当了。】
【凝光:这下不用别人替他解释了。】
卡西奥多的声音终于传来。
他借助乐章的力量介入了这片空间,旅行者也随之得知,眼前的宫殿源于波爱修斯的灵魂,并非外面的真实建筑。
波爱修斯试图拉拢昔日的同僚。
卡西奥多却没有接受。
他知道如何离开这里,也知道波爱修斯无法随意改变旅行者的灵魂。大乐章之中,并没有这位外来者的命运。
【荒泷一斗:原来是管不到!刚才得那么吓人,我还以为进来了就得听他的呢。】
【纳西妲:旅行者不在他的乐章里,这一点给了他们离开的机会。】
【多莉:摆出什么都能做主的架势,结果最要紧的这位,偏偏不归他管。】
旅行者跟随卡西奥多脱离那片空间。
派蒙迎了上来,听完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回头看向宫殿。
连站在门口,都可能被拖进另一场麻烦。
再想起波爱修斯那番邀请,她已经半点好感都没有了。
“下次他什么,我们可得心点。”
重新见到斯库拉后,旅行者将对方的话转述出来。
这位龙裔对波爱修斯的厌恶丝毫没有减轻,却也无法陪他们闯进宫殿。它早已失去原本的肉身,如今借助灵露维持的力量有限,方才冲开雅努斯之门,又消耗了许多。
派蒙望着那道仍然庞大的身影,才知道先前那次开路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北斗:替人把路打通,还一句不提自己耗了多少力气。】
【菲米尼:它已经做了很多。】
【派蒙:早知道刚才就不催它了……】
宫殿还受着乐章保护,单凭靠近,并不足以打开入口。
斯库拉指向那些断裂的金色水道。
昔日,福波斯的力量沿着它们传遍国土。想让宫殿重新响应,便要找回散落的乐章,使其中的通路恢复。
旅行者与同伴开始寻找线索。
金蜂引路,飞鸟般的幻影重新归位,沉寂的构造随着旋律逐渐亮起。散落在深水中的部分被重新连接,光芒顺着漫长的水道向宫殿延伸。
【卡维:这才看得出原本的设计!刚才断在那里,实在太可惜了。】
【辛焱:从机关到水道,全跟着乐章走。这座城简直就是一件大乐器。】
【温迪:而且,现在有人准备换一首曲子。】
斯库拉终于起了雷穆斯留下的最后作品。
安魂曲。
它不只是为死者演奏的哀乐。
雷穆斯将使福波斯自毁的命令,写进了这首乐章之郑
【芭芭拉:终止……就是让它不再演奏了吗?】
【阿贝多:如果乐章本身承载着灵魂,那么停止之前,就必须考虑那些人会怎样。】
斯库拉给出了答案。
雷穆斯打算牺牲自己,释放乐章的力量,再由它控制被唤醒的原初蛮荒之力。
两者必须配合,才能完成后面的事。
那些被置入顽石之中的臣民,将重新获得血肉之躯。神王想要消除那道人为制造的种族隔阂,让人们从已经失控的安排中脱身。
卡西奥多久久没有出声。
最初得到不朽身躯时,他曾相信那是通往幸福的一步。如今斯库拉却告诉他,雷穆斯最后想做的,是将子民从这些身躯中释放。
【娜维娅:所以他请斯库拉来,根本不是为了毁掉城里的人。】
【胡桃:白石身体用得再久,也替不了人自己想怎么活。】
【迪娜泽黛:我知道生病有多难熬。可如果代价是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能决定,我还是想选原来的身体。】
【迪希雅:那也得让你好好活着。可不能换回去以后,就没人管了。】
【雷电影:他已经决定结束自己建立的那套秩序。】
【刻晴:可他为什么不将完整计划告诉臣民?】
斯库拉起雷穆斯当年的嘱咐。
这件事曾被要求保密。
那位神王认为,人们只有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才可能放下已经滋长的傲慢与偏见。
【珊瑚宫心海:他的用意可以理解,可参与其中的人知道得太少,整份计划就会非常脆弱。】
【九条裟罗:尤其是那些奉命守卫王城的人。】
【迪希雅:他们看见龙蜥冲过来,哪能猜到自己的王在等它们。】
海底的光芒仍在沿水道流动。
这一次,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斯库拉始终记着自己没能及时赶到。
雷穆斯已经作出了牺牲。
本该接应那股力量的龙裔,却被阻拦在外。两人约好的行动没能完成,失去控制的力量最终将王城拖入了灾难。
派蒙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问:
“那现在,这首曲子还能用吗?”
斯库拉仍然记得雷穆斯交给它的乐章。
旅行者也已经掌握了继续前进的办法。
卡西奥多望着黄金宫殿,态度比先前更加坚决。他准备与旅行者一同进去,结束波爱修斯对那些灵魂的控制。
【娜维娅:这次总该让他把人放回来了。】
【克洛琳德:他大概还会阻拦。】
【派蒙:那就连他一起解决!总不能一直让人困在这里。】
最后一段金色水道接回原处,光芒沿着管道汇拢,停在了尚未开启的宫门前。
斯库拉重新靠近,准备与他们共同奏响乐章。
派蒙望着那扇门,没有再问里面会有什么。
“走吧,我们去把镇上的人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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