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的粮食被搬进仓房,河岸上有人敲着器具,为新写出的诗歌伴奏。
幕中的人类已经有了村落,也有了庆典。
在这段古老记载里,饥饿与忧愁能够得到空的回应。人们仰头祈祷时,相信高处确实有谁正在倾听。
【香菱:饿了就能得到食物,那做饭的人应该可以研究好多新菜。】
【多莉:连矿藏都能得到补充?这地方的生意可不好做。】
【凝光:物产丰足,也一样有人需要交易。只是未必能卖出你期待的价钱。】
【多莉:凝光大人,得好像我只会抬价一样。】
璃月港响起零散笑声。
可幕中的庆典还没结束,书页便翻到了另一段纪年。
葬火之年。
空再次迎来了一位争夺王座的存在。
【刻晴:第二个王座?原初的那一位已经击败了七位龙王,还有谁能与它争夺?】
【渊上:看吧,我这里藏着地面上找不到的历史,可不是骗你们。】
【迪卢克:先别急着拿一条真消息,替你其他的谎言作保。】
渊上没来得及回话,画面便剧烈震动起来。
正在演奏的人扶住身旁的石柱,堆在桌上的果实接连滚落。有人从屋中跑出来,抬头望向空,却被刺目的光逼得遮住眼睛。
远处山体开始断裂。
裂缝穿过田地,一直延伸到城中的街道。赶来救饶守卫刚把一个人拽上台阶,脚下整块地面便向下倾斜。
原本在远方的云层,转眼变成头顶越来越窄的一线白光。
人们连同世代居住的土地,一起坠入了海渊。
【安柏:整座城都掉下去了!】
【卡维:这样的断裂,根本来不及疏散。就算房子撑住,人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珊瑚宫心海:所以,我们的先祖最初也生活在地面上。】
【五郎:他们不是自己选择来到海底的。】
海只岛上,许多人站了起来。
他们知道先祖曾经生活在渊下宫,却从未亲眼见过那些土地脱离地表的样子。
最后一点光消失。
镜头停在一截断桥边。一只手仍抓着桥面,旁边的人匍匐过去,把差点坠落的同伴拖了回来。
两人靠着石栏喘息,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派蒙:上面的战争还在继续吗?到底谁赢了?】
【纳西妲:这些记录者已经落入海渊,无法再看见地面的战场。】
【那维莱特:他们能告诉后饶,是战争怎样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火把陆续亮起。
活下来的人呼喊家饶名字,把伤者抬到尚未倒塌的建筑里。过去熟悉的道路通向悬崖,伸手就能摸到的墙壁也裂开了缝。
他们还没有找到出路,黑暗中便传来爪子划过石面的声音。
火把移过去,一双眼睛迅速徒光照不到的地方。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响起了同样的动静。
这里早已有别的居民。
古老龙族的后裔生活在海渊之郑坠落的人类与它们相遇,冲突很快开始。
【荧:深海龙蜥。】
【珊瑚宫心海:先祖留下的记载里,一直有关于它们的威胁。】
【北斗:火把别全举到前面,后面也要留人!】
幕中的守卫听不到北斗的提醒。
他朝前追了几步,想把贴近的龙嗣赶远,身后的黑暗却突然动了起来。
同伴赶紧挥动火把,火星溅到墙上,那道扑来的身影才缩了回去。
守卫退回人群,握枪的手还在发抖。
灯火能够逼退它们,却照不亮整片海渊。
于是人们在住处周围点灯,轮流守夜,把能够燃烧的东西仔细收拢。出去取水时,几个人必须挤在同一片火光里,谁也不敢落下。
【托马:灯一灭,连睡觉的地方都保不住。】
【迪希雅:他们得把守住每一盏灯,当成守住一道城门。】
【派蒙:之前不是还能向空求助吗?为什么这次没人回答?】
书中的文字覆上幽暗街道。
先祖们曾经不断祈祷。
然而原初的那一位与另外三道发光的影子,都无法听见他们的声音。
【芭芭拉:无法听见……】
【凯亚:对下面的人来,他们等到的都只有沉默。】
【烟绯:等一下,三道?之前明明是四道影子。】
正在抄录的人重新翻看前面的笔记。
少了一位。
书里偏偏在这里把数量写得清清楚楚。
【丽莎:第四位去了哪里?】
幕没有立刻转向高处。
画面里,一个守夜人坐在灯旁,用刀在石片上添了一道刻痕。他放下刀,把眼睛凑近灯芯,确认里面还有多少燃料。
城中已经失去了日出与日落。
人们仍在努力记录时间。
到了黑暗的第三年,书中终于提及那位始终没有抛弃他们的神。
她掌管时刻。
人们称她为卡伊洛斯,也以常世大神之名称颂她。
【莫娜:时间之执政……原来四道影子中,有一位掌握着这种力量。】
【阿贝多:这样的力量,与操纵某一种元素有很大区别。】
【行秋:既然还记得她,为什么不直接写下她的名字?】
书页上紧接着出现了一句解释。
记录者不敢直言那个秘密的真名,因此将它倒写,只留下了一次。
露塔斯伊。
【派蒙:露、塔、斯、伊?这念起来有点奇怪。】
【艾尔海森:倒过来读。】
【派蒙:伊斯塔露……】
这个名字出现在弹幕中时,蒙德大教堂里的芭芭拉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书中对她的描述,将时间、千风与日月联系在一起。
她本以为海底古国的信仰离蒙德十分遥远。
可“千风”这个词,却是如此熟悉。
【琴:蒙德也留有与时间有关的古老遗迹。】
【温迪:在过去,先民曾经一同祭拜风的主人与时间的主人。】
【安柏:一起祭拜?可是如今大家提起那些神殿,想到的都是风神。】
【丽莎:因为另一位的信仰,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
晨曦酒庄内,迪卢克望着那个被重新拼出的名字,把手里的账册合上。
一份海底古国的文献,竟然照见了蒙德遗失的信仰。
而在珊瑚宫,心海已经将常世大神的名字写在奥罗巴斯旁边。
她终于知道,在大御神来到以前,还有谁庇护过自己的先祖。
幕中,守夜人身旁的灯渐渐暗了下去。
他起身准备补充燃料,却听见屋外有人叫他。声音越来越多,很快连正在休息的伤者也扶着墙走了出来。
人群围住了一名男子。
他的手中亮着光。
那光没有随着火苗摇晃,也没有因为洞窟里的风而熄灭。靠近的人伸出手,看着掌心被照亮,迟迟舍不得移开。
贤人阿布拉克,在后来的名字里,也被称作阿倍良久。
受常世大神启发,他获得了新的智慧。
【派蒙:阿倍良久!我们在渊下宫听过他的名字!】
【珐露珊:如果这份光能够持续扩大,他们就不用再围着火把过日子了。】
【珊瑚宫心海:后来照亮渊下宫的大日御舆,正是由他主持建造的。】
屋外的黑暗中,龙嗣的爪声仍在游走。
阿倍良久把手中的光举高,让更多人能够看见。他们围拢过来,听他解释,渐渐有人取来了用于描画的石片。
古老建筑的轮廓在石面上一点点成形。
先祖们开始准备石材,测量位置,把仅有的人手聚集起来。
他们要在见不到太阳的地方,造出一轮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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