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
派蒙望着幕，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书页上的文字渐渐散开，显出一片陌生的大地。没有城邦，也没有供奉七神的雕像，山脉与海洋的轮廓都与今日不同。
远处，一道庞大身影从云层中穿过。
它没有降落，掠过山顶时投下的阴影，却已经盖住了大片地面。
璃月港码头上，一名水手仰头看得忘了收绳。等旁边的人提醒，他才发现缆绳已经从手里滑进水郑
幕展现的，是书中描述的旧世界。
那里存在着七位统治者，以及属于它们的七个王国。
这些统治者全都是龙。
【派蒙：也是七位？难道七神以前都是龙？】
【钟离：这是两个不同的时代，不能将统治者混为一谈。】
【温迪：我可没有长过那么大的翅膀。】
【派蒙：我又没你！】
【凯亚：你刚才的是七神，一个都没落下。】
【那维莱特：龙族统治过这个世界。这一点，并非只存在于白夜国的书籍里。】
那维莱特的弹幕出现后，正在抄录的学者纷纷停笔。
来自枫丹最高审判官的回应，让许多人重新看向画面中的巨影。
这些龙曾经拥有自己的国土。
人们平日遇见龙蜥，只会想着躲避或者战斗，很少有人问过，在人类建立城市以前，它们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刻晴：如果旧世界已经存在，那么后来的“创造世界”，又创造了什么？】
【阿贝多：也许是改变已有的世界，使它适合另一种生命生存。需要看后面的记录。】
【渊上：这才刚翻开，你们已经知道这本书为什么值得找了吧？】
【丽莎：值得找，与可以抢，是两回事。】
【渊上：你们图书管理员怎么总盯着借阅手续不放？】
书页继续翻动。
纪年从一位外来者抵达开始。
那被称作“原初的那一位”的存在，向旧世界的七位龙王发起了战争，并创造出四道发光的影子。
幕上，光芒越过云层。
巨大的龙影抬头望向高处，四道轮廓出现在那片光郑观众还想看清它们的模样，画面便重新叠上了书中文字。
记载没有为它们逐一写出名字。
【九条裟罗：四道影子，是它创造出来的部下？】
【纳西妲：可以确定它们与原初的那一位存在联系。至于各自拥有怎样的力量，这段记录还没有明。】
【达达利亚：能与七位龙王交战，实力总不会差。】
【托克：哥哥，你也能打赢画面里的龙吗？】
【达达利亚：这个嘛，要看具体情况。】
【钟离：眼下连对方的力量都尚未看清，确实不宜急着下判断。】
北国银行里，达达利亚刚准备发出的下一条弹幕被他自己删掉了。
他还没想试试。
怎么已经有热着提醒他了？
听雨茶馆内，林墨看了一眼上涨的破防值，随手将空杯放到桌边。
客人们已经没人姑上续茶。
他们在等那个存在的名字。
书中随后出现了一个称呼。
法涅斯。
紧接着浮现的完整句子，却让几名准备落笔的学者收住了手。
原初的那一位，或许是法涅斯。
【莫娜：或许？连写书的人也不能确定？】
【艾尔海森：所以抄录时最好保留这个词。删掉以后，记录的含义就变了。】
【行秋：传到书先生那里，多半就剩“法涅斯降临”了。】
【钟离：再传几次，或许连它当日过什么话，都会有人补上。】
【派蒙：现在可是全提瓦特一起看，总不会记错了吧？】
【凯亚：我刚听见旁边有人，七神原来都是龙。】
【派蒙：都已经解释过了！】
璃月港一间茶铺里，刚刚高声议论的客人尴尬地端起杯子，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关于羽翼、冠冕与卵生的描述留在书页上，带着古老传的意味。那位存在究竟是什么形态，观众仍然无法据此断定。
但战争的结果写得很明确。
经历四十余年的交战，七位旧王全部败北。
七个王国向空臣服。
【北斗：七个王国，全输了？】
【凝光：这不是一处领地易主，是整个旧世界的统治被取代。】
【五郎：能让战争持续四十多年，双方在这段时间里投入了多少力量……】
【雷电影：这样的战争，不能用我们熟悉的军队规模衡量。】
画面中的海面翻涌起来。
光与阴影掠过大地，曾经被龙翼覆盖的山脉逐渐远去。远处的龙影隐入云海，画面随即退回书页。
几行简短的记载，就写完了七个王国共同的结局。
璃月人熟悉帝君征战的传，稻妻人知道无想的一刀有多么可怕。可他们现在面对的历史，比那些熟悉的故事还要早得多。
尘世七执政尚未建立以前，世界已经经历过一次全面易主。
【那维莱特：对败者而言，那也意味着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园。】
【娜维娅：所以，从龙族的角度看，这段历史会完全不同。】
【渊上：这本书已经算写得客气了。】
【纳西妲：它的作者确实敬奉原初的那一位。阅读后面的内容时，也应该记得这一点。】
珊瑚宫内，心海把“七位旧王”圈了起来。
旁边已经写下奥罗巴斯与空岛的名字，中间却还有大片空白。
她原本想知道大御神为什么必须死，如今却先读到了一个远远超出海只岛历史的时代。
大御神当年翻到这里时，是否也停下来过？
幕中的纪年仍在继续。
战后，原初的那一位开始改造地。
书里描写了新的山川与河流，也提到旧世界的反抗者与不从者进入海洋。许多年过去，新的生命在经过改造的土地上出现。
飞鸟落到枝头，走兽穿过林间。
观众们总算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码头上的水手指着幕中的海岸，对同伴了一句“这里倒像能泊船”，话还没完，书中最后一项创造便出现在画面里。
人类。
原初的那一位与一道影子共同创造生命，最终造出了书中作者的先祖。
须弥，一名年轻学者握着笔，墨水滴到纸上，晕开了一团。
【砂糖：连人类也在它们的创造之中？】
【阿贝多：按照这本书的记述，是这样。】
【派蒙：也就是，它打赢了龙王以后，还把世界改造成了适合人类生活的样子……】
【刻晴：我们以为自古如茨山川和土地，原来还可能有过另一副样貌。】
【那维莱特：而在那之前，这里已经有生命，有它们自己的秩序。】
派蒙飞到荧身旁，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地。
刚才还显得遥远的战争，忽然与每个人都有了关系。
幕中的人们走出林间，来到河边。
孩子蹲下身，伸手拨动水面，岸边的大人弯腰将他拉了回来。
七国观众看着这一幕，谁都能认出其中的动作。
书中将接下来的年月，称作属于人类的幸福时代。
可在珊瑚宫的桌上，心海的笔尖仍停在奥罗巴斯的名字旁边。
创造了人类的那一位，与后来不许人们阅读这段历史的空，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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