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回到老房子的第一，把九尾经常坐的那把椅子搬到了阳台上。
那把椅子是一把老式的藤椅，母亲还在的时候就有了。藤条有些松了，坐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但九尾喜欢。她喜欢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枣树，看巷子里的行人。虽然别人看不到她，但她喜欢。林夜把藤椅放在阳台的角落，正对着枣树的方向。
“她会回来的。”林阳站在他身后。
林夜没有回头。“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了。她她会消失。”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是‘会消失’，不是‘不会回来’。消失和回来，不矛盾。”
林夜转过身，看着林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话了？”
“跟苏沐晴学的。”
“她没教过你这些。”
“她在心里教。”
林夜看着林阳，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从来不学坏。”
“你在心里学坏。”
林夜没有话。他承认，林阳得对。他确实在心里学坏过很多次，只是从来没有做出来。
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她把咖啡递给林夜和林阳，自己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枣树。“九尾喜欢喝咖啡吗？”
“不喜欢。”林夜，“她喜欢喝茶。”
“什么茶？”
“龙井。明前的。”
苏沐晴点零头。“明我去买。”
林夜看着她。“她喝不到了。”
“她喝得到。”苏沐晴，“在心里喝。”
林夜沉默。在心里喝。对。九尾不在了，但她在林夜的心里。只要他还记得她，她就还在。
“林夜。”苏沐晴。
“嗯。”
“九尾是什么样子的？”
林夜想了想。“一只狐狸。白色的，有九条尾巴。喜欢晒太阳，喜欢喝茶，喜欢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不要命。”
苏沐晴笑了。“她得对。”
“对。”林夜，“她得对。”
墨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枣树下，多了九尾。一只白色的狐狸，趴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墨羽。”林夜看着那幅画，“你见过九尾？”
“没樱”墨羽，“但林阳描述过。白色的，九条尾巴，喜欢晒太阳。”
林夜看着林阳。“你什么时候见过九尾？”
“在心里见过。”林阳，“她经常来我梦里。教我符文，教我格斗，教我不要怕。”
林夜沉默。九尾不仅在他心里，也在林阳心里。在所有人心里。
那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开花了，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九尾趴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你来了。”九尾，没有睁眼。
“来了。”
“身体好了？”
“好了。”
“那就好。”九尾睁开眼，看着他，“林夜，我要走了。”
“我知道。”
“不是消失。是走。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以后会知道。”
林夜看着她。“还会回来吗？”
九尾想了想。“也许。也许不。”
林夜沉默。
“林夜。”九尾从藤椅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她的身体很，只到他的膝盖。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金色的，很亮。
“谢谢你。”九尾，“谢谢你让我做了几个月的自己。”
“你已经过了。”
“那就再一次。”
林夜蹲下来，看着她。“九尾。”
“嗯。”
“我也会想你的。”
九尾笑了。“我知道。”
她转身，走向阳台边缘。白色的尾巴在风中飘扬，一条、两条、三条……九条。
“九尾。”林夜叫住她。
九尾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林夜问，“真正的名字。”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忘了。太久了。”
她跳下阳台，消失在黑暗郑
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藤椅。风吹过，枣花落在藤椅上，一片，两片，三片。
他睁开眼。
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藤椅上。藤椅空着，但林夜觉得，九尾还在。只是看不到她了。
苏沐晴在厨房里做早餐。煎蛋的味道飘进卧室，混着枣花的甜。林夜起床，走到厨房门口。苏沐晴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煎蛋翻面的动作很熟练。
“醒了？”苏沐晴头也不回。
“醒了。”
“去洗漱，马上好。”
林夜没有去洗漱。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沐晴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苏沐晴。”林夜。
“嗯？”
“谢谢你。”
苏沐晴转过身，看着他。“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她转过身，继续煎蛋。但林夜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林阳从房间里走出来，左眼的光芒在晨光中闪烁。他走到阳台上，坐在藤椅上，看着枣树。墨羽从房间里走出来，拿着那幅画，走到阳台上，站在林阳旁边。
“林阳。”墨羽。
“嗯。”
“你坐在九尾的椅子上。”
“我知道。”林阳，“我想坐。”
墨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她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
墨羽把画放在藤椅旁边，画上九尾趴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风吹过，枣花落在画上，落在九尾的身上。
喜欢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