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北废弃工厂的路上，苏沐晴一直在话。
“你为什么总戴着眼罩？左眼受伤了吗？”
“没樱”
“那为什么？”
“个人习惯。”
“好吧，那你的能力是什么？赵队只你很厉害，没具体是什么能力。”
“没有能力。”
“骗人，没有能力怎么当守夜人？”
“靠刀。”
苏沐晴盯着他的左眼眼罩看了三秒钟，似乎明白了什么：“哦，你是不想，那我就不问了。”
林夜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新搭档有点眼色。
巡逻车停在废弃工厂门口。工厂占地很大，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在阴里显得格外阴森。
“诡异能量浓度1.8。”林夜看了一眼符文手环，“确实有东西，但等级不高。”
“我们进去？”苏沐晴拔出银制短刀。
“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三米内。”
“你不是不需要我救吗？”
“我的是不会让你救，没不让你跟着。”
苏沐晴笑了：“你这人话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走进工厂。
地面是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零件，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腐烂的甜腻气息。林夜走在前面，左手拿着符文手环监测能量波动，右手按在斩夜的刀柄上。
“声音从哪栋楼传来的？”苏沐晴声问。
“三号厂房。”林夜指了指右边的一栋建筑，“工人听到里面有婴儿哭声。”
“婴儿哭声？不会是……”
“婴灵。”林夜，“E级诡异，由死婴怨念形成，通常无害，但如果有人试图驱赶它，它会变得具有攻击性。”
“那我们怎么处理？”
“找到它的尸体，超度。”
三号厂房比其他的更暗，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林夜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
哭声从厂房深处传来。
不是连续的，是一阵一阵的，像婴儿在抽泣。
林夜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堆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管道，最终在厂房角落的一个纸箱里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不是婴儿。
是一只黑猫。
黑猫趴在纸箱里，身上盖着破布，看到有人来，叫了一声，然后跳出纸箱跑了。
“原来是猫……”苏沐晴松了口气。
但林夜没有放松。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纸箱里面。纸箱底部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恶臭。他伸手摸了摸液体，捻了捻，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不是猫。”林夜，“确实有婴灵。”
“那猫……”
“猫是被人故意放在这里的，用来掩盖气味。”林夜站起来，“有人把婴灵的尸体藏在这附近，然后用猫来掩盖。”
他走出厂房，开始在周围的空地上搜索。苏沐晴跟在后面，不明白他在找什么。
三分钟后，林夜停在一棵枯树下。
他拔出斩夜，开始挖地。
挖了半米深，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林夜用手把泥土拨开，露出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是死婴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啊……”苏沐晴捂住嘴，“谁干的？”
林夜没有回答。他把塑料袋整个挖出来，放在地上，然后从腰包里取出一张封印符。
“你要做什么？”
“超度。”林夜，“婴灵的形成是因为尸体没有被妥善处理，怨念无法消散。只要火化尸体，念诵超度符文，婴灵就会消失。”
他把封印符贴在塑料袋上，开始念诵符文。符文发出金色的光，包裹住塑料袋，然后化作火焰，将尸体烧成灰烬。
随着火焰熄灭，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符文手环上的数值从1.8降到了0.3。
“解决了？”苏沐晴问。
“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E级诡异，本来就很简单。”林夜把斩夜插回刀鞘，“回去吧。”
苏沐晴看了看地上烧焦的痕迹，又看了看林夜的背影，追了上去：“你怎么知道尸体在枯树下面？”
“婴灵的怨念会指向它的死亡地点。”林夜，“夜之……我的能力能看到怨念的流向。”
“你不是没有能力吗？”
林夜没回答。
苏沐晴也不追问，只是：“你很厉害，林夜。不止是战斗，你还懂符文，懂诡异的原理，你是个真正的专家。”
林夜脚步顿了一下。
他很久没被人这样夸过了。
或者，他很久没人在意他到底会不会被夸。
“走吧。”他，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点。
苏沐晴笑了。
她发现，这个冷漠的独行侠，其实没那么冷漠。
回分部的路上，苏沐晴又开始话，但这次不是问问题，而是讲自己的故事。
“我三年前觉醒的能力。”她，“那我在家看电视，突然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我以为是贼，就出去看，结果发现那不是人，是一只诡异。它攻击我，我害怕极了，然后时间就倒流了三秒——我回到了它攻击我之前。我赶紧跑，跑了三次才跑掉。”
“三次？”
“对啊，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被抓到，我就用时间回溯重来。但次数有限，我用了三次就不行了，可能是能量耗尽了。”苏沐晴，“后来守夜人找到我，我是觉醒者，让我加入。我爸妈不同意，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别人。”苏沐晴，“那晚上，如果我足够强，就不用跑三次了。如果我更强，我甚至可以救那些被诡异伤害的人。”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变强的。”他。
“你也一样。”苏沐晴笑着看他。
巡逻车在夕阳中驶回华东分部。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废弃工厂的方向。
在工厂最高的那栋楼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
人影穿着黑色长袍，胸口有一个标志——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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