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北口，项羽收霖图，望向西面。
斥候带回的消息印证了他的判断，余吾水大营是个陷阱，只要楚军渡河钻进口袋，藏在营后山谷的三万匈奴骑兵，就会立马切段楚军后路！
“项庄，”
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派快马追上运粮队，传令他们就地隐蔽，不要靠近余吾水大营。”
这是此前特地未装城匈奴运量队的楚军，目的就是在前方开路，搜集情报，眼下余吾水大营已经确认了，就可以收回来了。
“诺！”
“全军拔营，”
项羽翻身上马，霸王枪指向西北，
“转道且如城。”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万三千楚军立刻动了起来，悄无声息隐入群山，像一条游进深海的蛟龙。
山道崎岖，怪石嶙峋。
三月的阴山北麓依旧冰雪地，脚下的冻土硬得像铁，马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士兵们裹紧了身上的破甲，没有人话，草原上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兵器碰撞声。
项羽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勒住马缰，观察周围的地形，调整行军路线。
“大王，”
项庄赶上来，压低声音，
“斥候回报，前面就是且如河谷，过了河谷就是且如城。”
项羽点头：
“匈奴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绕到这里来。”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吃饱喝足，准备攻城。”
士兵们立刻席地而坐，拿出怀里的麦麸饼，就着雪水啃了起来，战马也开始喂食豆子等精料，他们已经连续行军十二个时辰，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中没有丝毫懈怠。
都知道，深入腹地的每一战，都关乎全军的生死。
半个时辰后，楚军重新集结。
“尽忠营随我正面攻城，龙骧营负责堵住匈奴饶退路。”
项羽拔出霸王枪，枪尖指向远处的且如城，
“记住，速战速决，半个时辰内拿下城池！一个人都不许放跑！”
“诺！”
三千龙骧营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朝着那座低矮城池冲去。
此时的且如城，还沉浸在一片祥和之郑
作为漠北援军的粮草中转站，这里远离前线，从来没有中原军队打到过这里。
守城的三千匈奴士兵松懈惯了，每的任务就是喝酒晒太阳，连城墙都懒得巡逻，多余！
当楚军的马蹄声传到城中时，几个醉醺醺的匈奴士兵，还以为是运粮队回来了。
直到看见那面迎风飘扬的楚字大旗，他们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拿起兵器，往城头上跑。
但一切都晚了。
尽忠营已经冲到了城下，架起云梯，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城墙。
身着重甲的尽忠营，在攻城战也占尽有事，普通的箭矢弯刀根本造不成伤害。
第一个爬上城墙的楚军士兵，顶着箭雨，一刀砍翻了还在揉眼睛的匈奴哨兵。第二个、第三个…… 源源不断的楚军士兵爬上城墙，与匈奴人展开了白刃战。
项羽一马当先，霸王枪横扫，挡在前面的匈奴士兵瞬间被扫飞一片。他纵身跳上城墙，所到之处，无人能担
不到一刻钟，东门被攻破。
楚军涌入城中，喊杀声震动地。三千匈奴守军不堪一击，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项羽策马进入城主府，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里储存着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食，还有无数的牛羊、兵器和皮毛。
项庄跟在身后，双眼放光；
“大王，这下不愁补给了！”
“传令下去，”
项羽沉声道，
“留下足够我们吃十日的粮草，其余的全部烧掉。牛羊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杀掉。所有匈奴俘虏，一律编入辎重队。”
“诺！”
片刻后，且如城燃起了熊熊大火。堆积如山的粮草在烈火中噼啪作响，化为灰烬。无数的牛羊在火中哀嚎，浓烟滚滚，遮蔽日，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与此同时，余吾水北岸。
冒顿已经在这里等了几。
他骑着白马，站在高地上，望着对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不出所料的话...”
他对身边的须卜当道，
“楚军今就会抵达，展开渡河，让山谷里的三万骑兵做好准备，给他来个半渡而击！”
“单于英明！”
须卜当躬身道。
然而，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对岸始终没有动静，连风吹草动都没樱
“不对劲，”
冒顿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没出现？楚军这么拖沓的吗？”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赶来，脸上全是血，连头盔都掉了：
“单于！大事不好了！且如城失守了！”
“你什么？”
冒顿脸色骤变，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且如城怎么会失守？”
“项羽率领一万多楚军，昨夜突然出现在且如城下。守军毫无防备，不到半个时辰，城就破了。所有粮草全部被烧，牛羊也被杀光了！”
斥候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冒顿头晕目眩，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
冒顿嘶吼道；
“项羽明明在黑松林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跑到且如城去了！”
“是真的单于！”
斥候哭着道，
“我们亲眼看见楚字大旗插在且如城头上，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城里的人，一个都没有跑出来，一个都没有...”
冒顿恍然失神，
“不好！我们被骗了！”
“有人走漏了消息，项羽改道跑了！”
须卜当脸色煞白：
“单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冒顿红着眼睛，咬牙切齿，
“全军立刻转向西北，追击项羽！务必在他逃回阴山之前，全歼！”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遵命！”
数万匈奴骑兵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的且如城狂奔而去，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卷起漫的烟尘。
且如城头上，项羽望着远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大王，不出所料的话，冒顿应该在来的路上。”
项庄有些皱眉，在他看来大王真的太疯了。
“来得正好。”
项羽翻身上马，
“全军即刻撤出且如城，往西南方向的狼居胥谷撤退，临走之前，把这座城给我烧了！”
“撤退？”
项庄一愣，
“我们不在这里防守吗？”
“守个屁！”
项羽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只有一万多人，冒顿有五万大军。守不住的。狼居胥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
“我们就在狼居胥谷，等着冒顿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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