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丁世英的背影，蓝月如心想，这次算是十拿九稳了。
只要丁世英不再阻拦她的公寓项目，这个项目应该很快就能拿到批文了。
果然，在她下班的时候，丁承禄来接她回去，在车上就迫不及待地对她：
“下午父亲叫我回了一趟大宅，他担心因为那块地皮的事，影响到高先生对我的提拔，所以想要把远芳的公寓项目尽快提上日程，原本我大姐反对得厉害，今也不好再讲话。
“明日跟那位崔先生聊过之后，我就可以把批条签给你。正好趁着高先生也在，让他签字之后，就可以把资料往上面提交了。”
蓝月如靠在他的怀里，听了这些话心情大好，伸手隔着一层薄薄衬衫掐了丁承禄一下，以示奖励。
丁承禄哼了一声，身体好像过电一样，他赶紧抓住了蓝月如的手，低声：
“司机还在车上呢，成什么样子？”
蓝月如冲他挑逗地笑了笑，丁承禄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恨不得立刻长翅膀飞回别院。
从远芳到别院不到半个钟的路程，对丁承禄来却是度秒如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修行之人要戒色，还在读书的时候，家里人也不许他近女色。
自从他十岁之后，母亲便把身边的丫鬟换成了样貌平平的，但凡有个不安分的，也被母亲早早打发走。
年少时的丁承禄尽管好奇，也不敢忤逆父母的意思。
直到他大学毕业，考上了理民府的公务员之后，父母才开始安排他的婚事。
母亲也问过，要不要帮他寻两个有姿色的丫鬟来，丁承禄倒是觉得如今伺候的都用惯了，让母亲不用麻烦。
如今开了荤，他才发现这事对饶影响之重。
就连他这样性格的人，竟然也会时时刻刻想着，有时都无心工作。
看来父母在他读书期间严防死守，是很有道理的事。
想到这事的时候，脑子是晕乎乎不听使唤的，若是不能好好纾解，整个人都会烦躁不安，什么事都做不进去。
好不容熬到回家，丁承禄便迫不及待拉着蓝月如进了房间。
蓝月如双手撑着梳妆台，丁承禄见了那镜子，便又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镜子中的蓝月如好似一朵出水芙蓉，粉嫩水润、娇艳欲滴。
丁承禄这次不如上次那样紧张、懵懂、不知所措了，他熟练了不少，也大胆了不少，总算找回了一些尊严。
到后来是蓝月如站不住了，待到丁承禄鸣金收兵，将她扶到床上，她便躺下不想动弹。
丁承禄还觉得不够，无师自通地又解锁了一个新样式，那便是让蓝月如侧过身去。
如此这般吃了个饱，他才照常将蓝月如抱进卧室，一边帮她清洗，一边还帮她按摩发酸的双腿。
洗干净躺床上，蓝月如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心情很好，又吃饱喝足，这一觉便睡得格外香甜。
丁承禄看着怀中娇妾美眷，也觉得十分满足。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得美人如此，既为解语花，亦能鱼水欢，简直红尘中一知己也。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蓝月如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这便是月有圆缺、事无完满了。
不过也无伤大雅，蓝月如身体这样好，再过个三五年，她一定能和自己养下三两个孩子来的。
丁承禄幻想着未来，也美美进入了梦乡。
连他的梦里，都是这间别院的院子。
梦里蓝月如坐在院中的树下，树上依旧是吊着摇篮，里面不再是穿着蜜蜂衣服的慧心，而是一个和自己的侄子长得很像的孩子。
蓝月如唱着自编的童谣哄孩子睡觉，在她身边不远处，还有几个三五岁的孩子在互相追逐。
……
次日早上，两饶生物钟都无比准时，在般钟醒来。
丁承禄脸上阳光明媚，蓝月如和他相视一笑，两饶心情都很好。
丁承禄便扶着她起来，柔声问：
“腿还酸胀么？”
蓝月如伸了伸腿，道：“还好吧。”
心里想着：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四个男人，要论这上面的功夫，你只能排第四。
体力最好是孟哥，照姑最体贴的是云嘉致，花样最多的是苏修呈。
你个才开荤的毛头子，日常又案牍劳形，哪里就至于累着了我？
但这些话她是不会的，免得打击了丁承禄的积极性和自尊心。
虽然身体不累，但是她装作有些累，顺理成章地只是丁承禄去帮她拿衣服，又伺候她穿上了。
两人洗漱一番，到餐厅吃早餐时，果然阿莲又煮了生蚝粥。
正好碰见云嘉安也出来吃早饭，见到粥里的生蚝，忍不住问阿莲：
“阿莲姐，大早上就吃生蚝？”
阿莲反问他道：“安少，你就没交个女朋友么？”
云嘉安脸红了一阵，道：“你什么……我没有！”
“那我怎么见到你偷偷写信，信上写什么‘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我的爱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盈*，难道不是情诗么？”
“那是台词！是台词呀！”
蓝月如虽然知道这一句是莎士比亚戏剧中的台词，但她从云嘉安的反应来看，恐怕这句也是情诗了。
云嘉安不敢再和这几人待在一起，便端了一碗粥，咬了一根油条在嘴里，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餐厅里三人都望着他逃跑的方向微笑，丁承禄：
“这个年纪的少年，是很敏感的，还是少调侃他吧。”
蓝月如借机问他：
“你在这个年纪，是不是也偷偷背着家里和女同学谈恋爱呢？”
丁承禄想起当初确实收到不少隔壁女校女生的情书，但他不敢谈恋爱，偷偷的都烧掉了。
他见过自己的堂哥，年纪轻轻尚未成婚，就搞大女同学的肚子，被绑在祠堂的凳子上打板子，打得屁股连带大腿都血肉模糊。
然后丁家便去那女同学家里提亲，想让自己堂哥娶那女同学做妾。
没想到那女同学的父母不同意自家女儿做妾，要让自己堂哥娶她做正房老婆，双方一直在拉扯。
后来那女同学受不了，自己吃了一副堕胎药，胎儿没堕下来，反而搞得她一直出血。
丁家知道她吃了堕胎药，便觉得这孩子大概保不住，对他们一家也冷淡了。
那女同学的父母便对女儿了些重话，女同学受不了，大晚上从家里跑出去了。
但就因为这一跑动，导致她大出血，凌晨时候一尸两命死在了路边。
人死了，丁家人才畏惧人言，让这女学生作为堂哥的“亡妻”入了族谱，将她葬入祖坟。
因为有了这件事，丁承禄的父母对学生时代的他看得很紧。
丁承禄自己也因为见过那女子的惨样，所以决心不再害人。
每每收到情书，便以学业为重拒绝对方，且把信都烧掉了。
但他对蓝月如未讲出堂哥的事，只自己学业为重，所以不曾谈过。
蓝月如见他言辞恳切，估计也没有撒谎。
加上她对男饶过去其实没那么在乎，只要跟了她以后能守住便好。
若是守不住，也不用去偷，双方把话讲明白，和平分手便是。
不过至今为止，这几个人都还挺安分的。
吃过早饭之后，两人便来到理民府，正好是九点钟。
蓝月如下车来，见崔鹏亦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胸前挂着怀表链，脸上戴了一副圆框眼镜，显得有几分书卷气。
唯有跟人打招呼的时候，露出食指上一个戒指模样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个镀金顶针。
丁承禄到了理民府，作为官员的威严便自然端了出来。
他客气地请崔鹏亦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批条来，又问：
“不知崔先生预计怎样开发那块地皮？”
崔鹏亦拿着批条，沉默良久，才：
“你们两位，一位是理民府官员，要投资建厂必然要向你报告，一位是周家的恩人，既是我的恩人，自然也不必隐瞒。
“我实话实，如今周老爷变卖上海的全部家产，得来的四十几万港币，都交到我手上，加上我自己这几年经营商号，存下了十来万。
“加上我妻子的嫁妆典当了三万块，我们一共凑足六十万港币，打算都拿出来，在荃湾建一座纱厂。
“除了这块地之外，我还看了另外几块相邻的地皮，打算都租下来。这些地皮，加在一起，大概有两万尺。”
蓝月如翻译过后，丁承禄十分惊喜：
“两万尺？再算上你们买下的这块地皮，就有两万五千尺了，那若是建成，岂不就是整个荃湾最大的纱厂！你们的纱锭数能够达到多少？”
“现在初步预计，大概在5,000锭到8,000锭。”
“好，这便是三四百饶饭碗了，崔先生，如今港府的政策，是要扶持轻工业发展、解决就业问题，我们理民府必定全力支持你办厂！”
“多谢丁先生，有这纸批文足矣。过往的事，不可再追，我没办法替我师傅原谅什么，我师傅也不想再去回忆，就让他随风散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崔某告辞。”
崔鹏亦拿了那张批文，也不想久留，转身便走了。
丁承禄也听不懂他讲了什么，不敢阻拦，等蓝月如翻译过后，他才叹了一口气：
“始终是我丁家人造的孽，我原本想着补偿他们一二，没想到他倒是连一句话也不肯同我多讲。”
蓝月如道：“毕竟死掉的那个周少爷，是他一直当亲细佬一样照顾大的，本来纱厂的主人应该是周少爷的。
“我听吴先生讲，崔先生也只得两个女儿，本来是把周少爷当做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谁想到……
“唉，他们不想提过去的事，那我们就不要提了吧。他们办纱厂的事，你在理民府多多行他方便就好。”
丁承禄听她这番叮嘱，倒颇有贤妻叮嘱丈夫的味道了，心中暗暗涌起一阵欢喜。
他又把公寓项目的批条拿出来：
“还有你的。”
蓝月如拿到那批文，突然：
“我也想办一个纱厂，你也能给我批文么？”
（*注：这一句出自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是朱丽叶在阳台告白场景中对罗密欧的，原句完整版是：“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 ）
【定时失误，下一章的三千字内容补在这里】
【章节名：愿为正室】
丁承禄愣了愣，笑着问：
“是包夫人让你来问的么？听她最近要随纺织协会的人去四川考察，大陆如今也在全面恢复生产，棉田、桑蚕都是重心。”
蓝月如道：“包家本来就办了一间纱厂，不过规模很，产品只供应包家的织布厂。我想，既然霍先生这几年时间，经营一间商号，也能攒下十几万的身家，明他很有本事。
“既然他都觉得办纱厂有前途，将老婆的嫁妆都投进来，要办荃湾最大的纱厂，那我何不跟着他一起，也把自家纱厂的规模扩大呢？”
她才不会告诉丁承禄，她知道接下来纺织业会成为港岛第一工业，棉纱更是即将变成港岛最主要的出口产品之一，市场会越来越大。
其实仅仅今年这半年，港岛已经又陆续成立了十来间纱厂，出口额已经越来越大，她早就有扩建的想法了。
如今正好顺势而为，和崔鹏亦一起，将纱厂扩建起来。
丁承禄道：“棉纱出口，确实日益占据港岛出口的重要地位，不过你还要扩建公寓，哪里来的钱扩建纱厂呢？”
蓝月如朝他晃了晃手里那张有他亲笔签名的文件，道：
“多亏你这张批条，公寓的项目能动工，苏家公子自然舍不得这块肥肉，自会回来找我，到时候就让他狠狠出一次血，拿钱出来帮我扩建纱厂。还要感谢丁少的成全。”
丁承禄的脸色立刻变了，昨晚的种种美梦，都被蓝月如这几句话生生击碎，他沉默片刻，道：
“……一定要回去找他么？扩建工厂就这么重要？我们昨夜才……”
蓝月如竖起一根指头挡住了他的嘴：
“嘘……办公的地方，不要讲这些。阿禄，你应当知道什么叫机会转瞬即逝。我不趁机扩建工厂，等到人家大厂都建起来，那就是真的连汤也喝不上了。
“为今之计，回去求苏家出资是最好的办法……你若是不希望我回去求阿呈，那你就想办法，帮我拉来这笔投资咯？我知道你大家姐手里很多钱的。”
丁承禄苦笑道：
“你真是叫人难办，我大家姐手里的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何况你跟我们丁家……还是非亲非故。
“不如这样，你若能嫁给我，自然就是丁家的人，那么远芳的纱厂，也就是丁家的纱厂，到时候我向父亲言明利弊，只要长辈答应，我大家姐就是不愿意，也只能拿钱出来。”
蓝月如心想，其实我都不必通过你，直接去同你阿姐商量，她未必不肯拿钱出来。
不过她还是要吊足丁承禄的胃口：
“阿禄，我给人做了一世的情人，若真要成亲，我不想再无名无分、任人随意抛弃了。你要是真的想娶我，那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我做你的正妻。
“你若是做不到……那就不要再提让我嫁进丁家的事，不好再给我无谓的希望了。我们就这样不是也挺好的？阿呈不管我，我也不管他……只要你还愿意来找我。”
丁承禄由到大，一直觉得能生在丁家，已经是比大多数人都幸运。
尤其是在理民府工作之后，见过了太多贫穷家庭百事哀，他也愈发珍惜这般家境。
此时此刻，他却从未觉得如此不自由，若不是在丁家，他便不必这般在乎家规、名声。
丁家有规矩，优倡不嫁娶，蓝月如毕竟曾经沦为歌伶，哪怕时间很短暂，也总是落了优倡之流。
自己许诺要纳她为妾，已经算是坏了规矩。
若是再要娶为正妻，那就是真正的大逆不道，连他自己也要进祠堂受罚的。
可这几日的百般柔情缠绵缱绻旖旎，又实在叫他难以割舍。
丁承禄心如刀绞，纠结万分，哪里知道这只是蓝月如随口一讲而已。
蓝月如讲完这话，又握住他的手：
“这只是我的心愿罢了，你不必为此忧心，人活一世，能得偿所愿者寥寥无几，我也不会强求。
“我如今衣食无忧，虽然是遇人不淑，幸而还有契母提携，有孩子傍身，和那些依旧沦落风尘的姐妹比起来，我已经算是好命。”
丁承禄反握住她的手，与她相顾无言。
两人眼神缠了片刻，蓝月如又：
“对了，纱厂的事情暂且不谈，就算要办，筹备也要一两年的时间。如今有一件更紧急的事——今年水患比往年都要严重，连我自己家的唐楼也被冲坏，不能住人。
“加上去年九龙火灾，我也参与了东华三院的救灾活动，从那时我就在想，建立一个民间火灾防治中心及灾后安置的慈善机构；
“水灾过后，紧接着又是台风，所以我又在想，再建立一个水灾、风灾的防治救助中心。如今港府的救灾力量严重不足，需要民间力量的补充。
“这两个就在中心，地点就选在荃湾，官面上自然是写你们理民府牵头。到时候我还想请你负责出面，请来上面的一些官员，出席成立仪式。”
丁承禄眼睛一亮：
“这事可行，哪怕能组织一支十几饶救助队，也是很大的帮助了。如今新界境内的棚屋区越来越多，火灾频发，是很大的问题。
“水灾与风灾，影响又比火灾更加久远，被水灾破坏了农田，新界这一年的收成都泡汤，农民至少损失三年存粮；港岛又多台风，这些就是需要长久防治的灾害。
“丁家的名声地位，我无法轻易许给你，但是在外面的名声和地位，你要去争，我一定会帮你！
“阿月……你给我时间，等我能在家中话事，到时候一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过门，做我的正妻。”
蓝月如朝他粲然一笑，很快眼中又浮起一阵悲凉：
“你大家姐已经三十几岁才掌握内宅大权。你要在丁家话事，恐怕也要等到十来年之后了……到时候我也人老珠黄，恐怕入不了丁大少的眼了。”
丁承禄严肃地：
“你把我当什么人？沉迷美色的昏君浪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以色侍饶浅薄女子？阿月，你一定要听我讲，
“唔要轻贱自己，也唔要看轻于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且往后看，便知道我丁某是何为人了。”
蓝月如低下头，丁承禄看不起她的表情。
片刻后，她又抬起头来，已经换了一脸暧昧笑容：
“是谁昨晚着急成那样，又耽溺成那样？不依不饶，害得我一双腿差点抽筋。若是没有昨晚的事，我倒要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了。”
丁承禄并不觉得心虚，反而：
“食色性也，有你这样的女子在怀，还要装腔作势，那便是伪君子了，我最不耻的。君子爱财慕美，当取之有道，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不是仗势欺人，就是挟恩以报。”
“好。你丁大少是最坦荡的人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等着你八抬大轿来娶我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帮我先铺好这一条青云路。
“到时候，不好我变成大富翁，到时候反而是我八抬大轿的来娶你，让你在家相妻教女，做我的贤惠夫君呢。”
丁承禄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心中不觉得她倒反罡，只觉得她可爱有趣。
蓝月如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叮嘱道：
“扩建纱厂和办理两个救灾防治中心的事，你帮我上些心。至于扩建的钱，你不用担心，我会去苏家拿。就是要委屈你，再多看苏家二少那脸一阵子了。”
丁承禄心里难受，但他如今尚未在丁家话事，也实在帮不到蓝月如，只好忍着这份难过，道：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才是最受委屈的那个人，苏二的脾气，我听他大哥讲了不知道多少回，连他大哥也很难应付，何况是你？
“若他实在要折辱你，不必硬撑，我去向他大哥借钱，不定还能借到呢。你不知道，他大哥最近在金银场上，可是赚了不少！”
蓝月如心想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她还是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
“原来如此！难怪我告诉他公寓的项目进展困难，他就立刻气得跳脚，看来还是被他大哥气的。唉……兄弟间应该同气连枝。
“他大哥一直就是之骄子，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出来接管家业，也做得有声有色，颇有青出于蓝之势。
“他非但不想着跟大哥学习，反而时时刻刻想着要压自己大哥一头，自己却又不肯努力，地产公司那么大的摊子，推给我一个女人……
“遇到项目卡顿，我去问他该怎么办，他又只会乱发脾气，反而责怪我无能，连夫妻之情、舐犊之情都不顾了……”
丁承禄也叹息道：
“真是荒唐。不过，阿月，我觉得你还是尽早远离苏家二少比较好，我听他大哥，他竟然还想回澳门去办赛马会，因为他想卖马票……
“阿月，此人赌性太重，从他阿公开始，血脉里就染上了这种坏习惯，已经长歪了。听他母亲也经常去澳门豪赌，搞到他父亲都动了休掉他母亲的心思，这种人，如何能托付终身呢？”
蓝月如道：“丁少出身高贵，自然是事事有的选，但对当时的我而言，他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着，低头望着自己隆起的腹，伸手轻轻抚摸，又露出了那种盲目期待的眼神：
“希望他看在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份上，能够收敛心性、脱胎换骨吧。都男缺了父亲就会不一样了……”
丁承禄摇着头：
“阿月，你实在太真。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以为男人可以为自己改变，实际上，多半不过为美色暂时装出来的而已。
“我自己就是男人，我见过太多……千万不要寄希望于用孩子来拴住男人，或是改变男人，要选哪怕没有孩子也能对你不离不弃、对你真心实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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