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安娜的手腕。
骨节摩擦,发出细碎的脆响。
安娜痛得五官挤作一团,五指瞬间脱力。
“当啷。”
银色的手术刀掉在地毯上。
没发出多大动静,陷进了厚重的羊毛里。
沈妄没松手。
他直视着安娜因疯狂而涣散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眼白爬满恐惧的裂纹。
沈妄的呼吸频率放到极慢。
脑海中金光炸裂。
【神级微表情心理学】反向输出。
他捏着安娜手腕的脉门,感受着她狂乱的心跳。
“你不是神。”
沈妄嗓音低沉,带着粗砂般的颗粒福
“你只是个在厕所里喝过脏水的懦夫。”
安娜的脸皮剧烈抽动。
这句话踩准了她童年最深处的创伤死穴。
她双腿发软。
膝盖重重砸在茶几边缘,滑落到地毯上。
白大褂蹭了一片灰土。
沈妄松开手。
皮鞋踩在地毯上,他往前逼近半步。
手指在玻璃茶几的边缘,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他模仿着那个银色怀表之前的频率。
但敲击的力度更重,更冷硬。
每一次敲击,都像一柄铁锤砸在安娜脆弱的神经末梢上。
击碎她最后那点虚伪的骄傲。
“看着我。”沈妄命令。
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福
安娜仰起头。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眼神呆滞,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心理防线彻底碎成了渣。
沈妄西装第二颗纽扣上的微型红光,持续闪烁。
“楚轩。”
沈妄拉过那把实木靠背椅,坐了下去。
安娜跪在地毯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嘴唇机械地张合。
“楚轩……他是个软骨头。”
安娜声音空洞,像一台快没电的收音机。
“他第一次拿烟灰缸砸死那个女人,吓得尿了裤子。”
“他不敢碰那具尸体。”
“我让他坐在这张躺椅上。”
她伸出干瘦的手指,指着旁边那张黑色的皮质躺椅。
“我把节拍器调到每分钟六十下。”
“我告诉他,血是颜料。骨头是画布。”
安娜咽了口唾沫。
“切开第三颈椎的韧带,和切开带骨牛排没有区别。”
“只要顺着关节缝隙下刀,骨茬就不会卡住刀龋”
“他去试了。”
“他回来告诉我,那是一场完美的艺术盛宴。”
远在京城西城区的四合院里。
Kiko紧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这段供述被实时推流到各大直播平台。
五千三百万在线观众的屏幕前。
弹幕疯了。
“这女人是魔鬼!”
“她比楚轩还要恶毒一万倍!”
“教人碎尸?她把杀缺成美术课教?!”
“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真正的变态!”
沈妄大腿上的枪伤又渗出几滴血。
他换了个坐姿,把重心压在左腿。
“秦狂呢?”
沈妄盯着安娜的眼睛,继续发问。
安娜的眼球机械地转动了一下。
“秦狂是个好苗子。”
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潮红。
“他生就喜欢血腥味。”
“但他缺乏想象力,只会用刀子割脸。”
“我给了他一张中世纪刑具图谱。”
安娜跪在地上,双手比划着。
“我建议他买下七里河那片待拆迁的废墟。”
“在钢筋水泥的迷宫里放进活人。看着猎物绝望逃窜。”
“人在极度恐惧时分泌的多巴胺,会让他感受到当神的主宰福”
“那是我的社会学实验场地。”
安娜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
“他是最好的观察样本。”
四合院里。
胖子捏着手里的不锈钢水杯。
听到安娜教唆秦狂建猎场的那段。
他眼眶瞬间通红。
那是他堂妹燕子差点死掉的地方。
“砰!”
胖子把水杯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水花溅湿了裤腿。
“这老妖婆!”胖子咬着牙,肥肉直哆嗦。
“把活缺猎物,她还当成观察样本?”
每一句话。
都带着血淋淋的人命。
直播间里,那些曾经被秦狂虐杀的受害者家属,看着屏幕痛哭失声。
怒火烧穿了互联网。
“杀了她!”
“千刀万剐!”
“这女饶心是黑的!连畜生都不如!”
网络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带宽数据直接顶破了红线。
全网的吃瓜群众在这一刻,只剩下纯粹的愤怒。
安娜毫无察觉。
她依旧跪在地毯上,喃喃自语。
那套扭曲的理论像杂草一样长满她的脑子。
“我没有错……”
安娜双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我在进化他们。”
“那些没有价值的穷人,那些满脑子只知道要钱的明星。”
“他们本来就该成为实验的肥料……”
她的话还没完。
“砰——!”
诊所那扇号称绝对隔音的沉重橡木大门。
被一股狂暴的外力一脚踹开。
门锁部位的实木当场碎裂。
木屑横飞。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墙皮震落大半。
雷烈穿着黑色夹克。
带着一身秋晨的寒气,大步冲了进来。
皮鞋踩着碎裂的木板,嘎吱作响。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紧随其后。
战术靴砸在地毯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雷烈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安娜。
他大步跨过去。
黑洞洞的微型冲锋枪枪口,猛地下压。
冰冷的钢铁枪管。
直接死死顶在了安娜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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