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瓦底的夜风带着黏腻的血腥味。
武直-10的旋翼刮起地上的沙尘,探照灯光柱死死钉在破败的赌场门口。
两名身穿迷彩战术服的特警,一左一右架着李长风的胳膊。
冰冷的银色手铐死死卡住他的手腕。
李长风像一摊没骨头的烂泥。
双脚拖在泥水里,昂贵的名牌西裤膝盖处磨破了两个大洞。
那张曾在舞台上深情款款的脸,沾满了泥巴和鼻涕,肿得像个发面的猪头。
特警毫不客气地将他塞进黑色的武装押运车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锁死,隔绝了他那杀猪般的干嚎。
赌场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蹲着几百个抱头的马祝
园区深处,上千名被骗来的国人哭喊着涌向红蓝爆闪的警车。
有人跪在泥地里磕头,有人抱着特警的大腿泣不成声。
沈妄站在一辆满是弹孔的皮卡车旁。
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抬手抹掉下巴上沾着的半干血迹,把领带夹上的微型摄像头拽下来,扔进兜里。
老李从一具雇佣兵尸体上拔出战术折刀。
在死者的衣服上蹭掉血槽里的肉渣。
“收工。”沈妄吐出两个字。
两人借着夜色,登上了雷烈安排的接应直升机。
消息传回国内,刚好是凌晨两点。
但整个夏国互联网,像被扔进了一颗函。
微博热搜榜前十,全被同一个名字血洗。
#李长风 落网#
#妙瓦底赌场 卖粉抵债#
#深情王 真面目#
#沈妄 跨国砸场#
服务器在短短十分钟内崩溃了三次,技术人员连夜扩容。
那些曾经把李长风当神一样供着的“风铃”们。
彻底疯了。
全国各地,无数个女生的卧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被剪碎的演唱会门票、被砸烂的绝版黑胶唱片,扔满了垃圾桶。
“我借了网贷啊!他竟然想把我卖去当血奴!”
“畜生不如的东西,枪毙他一百回都不解恨!”
“谢谢沈哥!沈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亮时分。
华语乐坛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地动山摇。
三大音乐平台连夜加班。
李长风出道十五年的三百多首歌曲,在一时内被全网下架。
搜索框里输入他的名字,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该词条违规”的提示。
两家卫视的王牌音乐综艺,剪辑师一边骂娘,一边红着眼睛给画面打码。
把他所有的镜头剪得干干净净。
娱乐圈的塑料友情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曾经和李长风在微博上称兄道弟的一线大咖、着名词曲人。
连夜删合照、清空互动记录。
纷纷在早晨般准时发文割席。
“痛心疾首!没想到昔日好友竟是这种人!”
“坚决抵制劣迹艺人,支持警方严惩!”
没人敢提沈妄的名字,但所有人都清楚。
那个穿着白背心、踩着人字拖的狗祝
又一次凭借一己之力,把内娱的一颗超级毒瘤连根拔起。
京城,西城区四合院。
两后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院子的青砖上。
沈妄刚洗了个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纯棉短袖,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
一边用毛巾粗鲁地擦着滴水的短发,一边大步走出浴室。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右大腿的枪伤已经重新缝合包扎,走路时还有点发硬,但比之前好多了。
正房的数据中心里,外星人笔记本的风扇嗡嗡作响。
“胖子,弄点吃的,饿了。”
沈妄把毛巾扔在椅背上,拉开电竞椅坐下。
胖子没吭声。
他手里捏着半根火腿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
脸色憋得通红,肥肉直颤。
Kiko盘腿坐在椅子上,嘴里那块泡泡糖早就嚼没了味道。
听到动静,她脚尖点地。
连人带电竞椅转了半个圈,面向沈妄。
脸色罕见地阴沉,没有一点破了大案的轻松。
“老板,先别吃了。”
Kiko没去拿新零食。
她把手边的笔记本屏幕用力转过去,正对着沈妄。
屏幕上密密麻麻开着几十个微博和论坛的网页。
“我们被反咬了。”
Kiko十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几篇长微博的截图。
“半时前。”
“有几十个百万粉级别的娱乐营销号,像是收到了统一的指令。”
“正在全网统一口径,铺盖地地造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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