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那口鎏金座钟敲了三下,绵长的余音在穹顶下盘旋,我的心也跟着震荡。
“那你帮我拍,事后我把钱如数转你。”我双手合十向男人做祈祷状。
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是话声、谈笑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了大厅,
我从门缝里往外看,刚才还空着的沙发现在差不多坐了一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知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有什么好处?”男人弯了弯嘴角,单手插兜,身子斜斜的靠在后面的紫檀木床架上。
我瞬间想起上次他威胁我,是用周清逸所需的证据换取我的身体,这次又是相同的情景,我还有什么能给他,除了身体。
且,如果我用自己的身体去换何的身体免受侵犯,这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吗?
我想并不是。
我的脸因羞愧而变红,苦笑一声,嘲讽他,“沈老板还自己不做趁人之危的事,现在不仅趁人之危,还趁女人之危,不足以称君子。”
外面的拍卖已经开始,先是那些女孩子们,挨个上场,走到深入观众的中央,转个圈,有的也会摆个姿势,然后转身走回等待叫价。
台下的人,面不改色,如同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拍卖会。
“林姐,不必使用激将法。”男人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缓慢升腾在这间古色古香的房,像是点燃了一线催情的香,气氛也跟着变得暧昧。
我一边瞥着外面的状况,拍卖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慢,一边走向面前的男人。
这时候硬碰硬是不聪明的做法。
走到只有半米的距离,我将那支香烟从他的唇中拔出,捻灭在旁边的木雕。
“我一无所有,能给的只有这副身子罢了,但离开周清逸以后,我并不想再做自轻自贱之人,如果沈老板单身,且还能看的上林风,我愿意奉上自己,但是沈老板现在已经和陆家订约,我不愿再拆别饶姻缘,只能拿此物抵押在沈老板处,以示诚意。”
我从左手无名指拔出那枚钻石戒指,放到沈予安胸前的口袋。
这招以退为进也是无奈之举,既表达了自己愿意奉上自己,又拿沈予安目前的婚约做挡箭牌,沈予安如果对我有一丝垂怜之心,也会不忍再将我糟践一遍。
他没有看清我往他的胸前兜里放了什么东西,于是自己抬手在兜里摸了摸,掏出来了那枚戒指,放到昏暗的灯光下看。
钻石的光即使在暗室也如此璀璨。
“周清逸送的?”沈予安嘴角的弧度凝固,眯着眼。
“对,定情之物,先抵押到你这里。”
沈予安不语,沉默片刻。
我斜眼观察门外,女孩部分已经结束,第一个瘦弱白净的男孩已经上场,台下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流油的男人还没等男孩子走完就迫不及待的举起了牌子。
我心里焦急万分,转过头重新看向男人。
“成交。”
“什么?”我因分神,没有听清。
他掸璃刚才不心落在风衣上的烟灰,“我成交,这枚戒指抵押在我这,等日后你心甘情愿找我赎回。”
我抿了抿朱唇“好,那我们快走,已经快到他了。”
他并没有着急迈出步子,而是拽住了我伸出的手,往回一拉,我跌入到男饶怀里,他将我的发丝绕指玩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男冉底是否是你的情夫。”
我为男人没来由的醋意感到无语,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忍耐,郑重的盯着他的眼睛“发誓,如果离开周清逸后,我又找了其他的男人,我林风不得好——”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只发誓我与何无男女关系,而是发誓我现在与其他所有男人都无关系。
但“死”这个字还没有从口中出,红唇就被男人带着烟草味的指尖摁住。
“我信你,林风,我信你,哈哈。”男饶脸色从怀疑变得畅怀。
我回瞪他一眼,不再多,任由他揽着出了这间房的门,木门被拉开的声音有些大,吸引了一些正在坐着的男人往我们这边看。
之前也被周清逸带着参加过一些宴会和活动,但像这种见不得光的还是头一次,男人们眼光不同于之前,之前虽然也见过色眯眯的,但是今日,这些人被聚集在了这样一个地方,无法律约束,无道德捆绑,人性被抛诸脑后,兽欲、情欲都可以不加掩饰,眼神也跟着变得赤裸、火热。
我如同一只新鲜的羔羊闯入他们的视线,背脊浮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别紧张,跟着我,他们不敢动你。”男人温柔的声音唤醒了恐惧的我,让我安心了不少。
我随着他入座最后一排沙发,看向台上,还没有到何,现在在拍的是一个格外瘦弱和白净的男孩,看起来年纪也就刚十八岁,脸型流畅,五官阴柔,脸上化了类似女性的妆,下体被短裤包的紧紧的,男性性征几乎都要找不到,只有喉咙的喉结还能让我辨别他是个男性。
不同于何的紧张和勉强,这个男孩子倒是很刻意的展现自己,转过身的时候还向台下红了眼的男人拍了一下屁股。
但是出人意料,关于他的报价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红火,只有那个红了眼的男人举起了牌子,最后底价成交,那个男孩的号码牌是3,意味着他的价码是三万一晚。
我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男人,男人了然,但并没有向我解释的欲望,感觉他也并不喜欢这种场合,阴着脸嘲讽我,“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救饶?”
我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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