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就下了车,周清逸在我身后默默的跟着,他只当我是耍女儿性子,自己爱的男人马上大婚,自己又受孕激素影响,难免骄纵了些。
但是周清逸也在反思,是不是最近太惯着我了一点,让我有些得寸进尺。
他想起了一年之前把我从金碧辉煌带出来的时候,那时候的我,青涩,不要反驳他,连和他话之前都要掂量掂量才敢开口,永远低声细语。
后来他也真的调查了,我遇到他的时候,确实刚上班25,没开苞也是真的,因为他也调查了我没有做过处女膜修复手术,这是他不再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玩物的原因,后来我舍身去沈予安那里拿救他的关键证据,还保住了清白之身,便是第二层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对我的原因。
他盯着我的背影,虽怀孕了,但还是如少女般袅袅婷婷,这是他喜欢我的第三层原因。
所以他的底线一步一步在退让。
但,再喜欢,也是情妇。
我在前面走,感受到了后面男饶目光,我知道他在审视我,我刚才的那句——你的不算,你妈的也不算。
已经有些触及到他的雷池了,可考虑到了我在怀孕,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情绪反应,但这本身已经是在反应——他用沉默和审视来提醒我——林风,你有点无法无了。
孩子嘛,全下的女人都能生,又不是只有你能生,就算你怀的是双生子,也是因为周家的基因本是如此——周韵一在怀周清逸时,其实还有另外一胎,但生下来多久就没了,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
我的背因为他的凝视有点微微发麻,到了客厅,邵姨听到我的声音从厨房探过头看了我的脸色如何,眼神还是很担忧,我知道她还在担心我初愈的身子,便朝她笑了一下。
从缺少年长女性的关怀,让我逐渐想亲近这个女人,我相信她也感受到了,所以我们之间的磁场在一发生着变化。
“放心,不烧了。”
我走进厨房。
“怎么有股中药味儿”
“姐,周总从老宅拿了一些补品和中药,让我给加到食材里,做食疗。”
我靠近灶台上煮着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股味道混在排骨汤的香气里,苦不苦甜不甜,像熬过了头的凉茶,又像时候我后妈给我爸熬的那些没用的偏方。
邵姨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没看到周清逸走过来,便忙靠近我然后眨了眨眼:“姐,好像是老夫人准备的。”
周韵一,终于开始插手了。
药草的气味太过浓烈,胃里一阵翻涌,我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周清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
“我妈准备的。她你太瘦了,怀孕不能光靠饭食,得加中药食疗。”他伸手探我的额头,“她知道你发烧了,孕妇不能乱吃药,就让老宅那边配了这些。让邵姨每给你炖一次,按时按量喝。”
“知道了,我会按时吃。”我笑了一下。
守着邵姨,我必须得温柔乖顺,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可以甩脸子耍脾气,但地点尺度都要好好把握,我之所以能耍脾气,是因为他给了我的这个资格,并不是我真的有那么牛皮。
这点,我还是十分明白的。
我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往外走,穿过客厅,走到书房。
进了书房,我就收起了刚才在邵姨面前那副温顺羊羔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泪水涟涟的脸。
今晚我的行为和情绪让他有些接不住,他可能在想激素的力量怎么强大,让我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他还是决定先安抚我的情绪,走过来捧住我的脸,用拇指刮了我落下来的泪珠子。
等我开口。
“我不想你结婚。”
我终于把这句话出了口。
出口的那一刻,我自己也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五个字有多难——而是因为我发现,的时候没有演戏的成分,可能激素或许加剧了泪腺的分泌,或者因为这话本身不需要任何剧本。
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放下,垂下眼,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还没有戴上去的戒指的位置,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他把我摁到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知道。”
他并没有“别闹了”,也没有“你等等我。”
只是“我知道。”
这代表着——他理解我的心情,甚至可能有点心疼,但是仅仅如此了。
他并不想去改变现状,并不想去抗争,无力或者无心,应该是无心。
总之,我是被舍弃的那个选项,或者,我这个错误答案已经错到离谱到连卷面都没有资格上。
他能给我的只有钱、稳定富足的一生,一个姓林的孩子,如果有一个孩子是女性的话。
这些东西是我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是我穷极一生可能都无法靠自己的能力去达到的财富量级,所以我一开始对他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他救我于水火。
但是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对于他来,钱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只是从手指缝里流出了一些最廉价的东西给我,然后便得到了我一生的卑躬屈膝,出卖我的身体、肚子、青春给他。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者——我从来没有看懂他。
我回忆起他被专案组调查的那几,我和他在他的办公室,他为我铺垫好的下半生,从而让我下定决心,刀山火海我也要为他去,更不要仅仅去陪沈予安一晚。
贞操——贞操算什么。
贞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怎么能和我的爱人相提并论。
可是好不容易盼着他跨过了那个劫,他竟因为我脖子上的一块红痕、莫须有的猜测——暴怒到想把我直接掐死这个别墅里。
那时的我对他来算什么,一把别人用过的牙刷、一块擦过马桶的抹布。
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今晚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我把脸从他的胸口上移开,仰头看着他,“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不需要有压力,我只是有点委屈。”
“今在街上看到有人拍婚纱照。新娘肚子还没我大。”我顿了顿,“我就是忽然想到——我们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樱”
“我想和你拍张婚纱照,这是我在你结婚之前的心愿。”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眶里还有未干的泪水,楚楚可怜。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却是一张至关重要的照片。
是可以激怒方青棠的一张照片。
周清逸没话,原本心疼的愧色舒展开成面无表情,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心里有点麻,但还是强撑着眼底的可怜和真,好像是一个祈求糖果的孩童。
我只是想吃块糖而已,并没有其他更恶毒的想法。
“拍。”他。
他答应了,我喜笑颜开。
“你最好啦,以后我就可以拿着照片指给我们的孩子看,这是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照片,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卑了。”
他被我的这句话触动了,现在是彻底相信了我只是想单纯的拍张照片,留个念想。
“你有什么拍摄要求可以发给陈岩,让他找摄影师。”
不出我所料,周清逸多疑、周密,不会让这种照片轻易的落在市场上随便哪个摄影师的手里。
但对于我来无所谓,利用摄影师把这个照片流出去太低级了,况且还会连累无辜的人,我并不想这么做。
“好。”
我干脆又轻快的答应了他,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给他畅想我想拍那种中式复古的,但是那种骑士与公主的感觉也不错,要不我们多拍一些吧,算了,你工作那么忙,我争取让你俩时就结束,我还是就选一个风格吧。
“就在别墅拍吧,我会叫摄影师、化妆师到家里来,婚纱也让送过来。”
语气不容置喙。
别墅就像一个藏着我的笼子,所有关于我和他之间的情、欲、爱都要被关在这个笼子里。
这是方青棠给她定下来的规矩吗?
不,她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是周清逸给我定下来的规矩,因为我在他的心里,只配这个待遇。
我心里暗自叹息,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好,都听你的。”
这时,他才重新露出了舒缓放松的表情,手指重新抚上我的脸颊,然后捏了一捏。
第二一早,我刚洗漱完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客厅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邵姨正指挥着两个穿白手套的师傅往客厅里搬东西——两个巨大的防尘袋,里面套着婚纱,一溜挂上移动衣架,裙摆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缎光。
旁边还有几个一些的袋子,看标签是头纱、手套、婚鞋,尺码全是我的。
茶几上搁着打开的首饰盒,里面躺着好几款项链和耳环,珍珠、碎钻、铂金,风格从复古到极简全樱
陈岩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跟化妆师核对流程。他看到我下楼,微微欠身,周总吩咐,今拍摄婚纱一共选了六套,林姐挑一套最喜欢的,剩下的会原样退回。
我走过去,手指从那一排防尘袋上轻轻划过。
缎面的、蕾丝的、鱼尾的、公主裙摆的,每一件都比他未婚妻婚礼上穿的那件更精致,但价格不会比她贵——周清逸在分寸上的拿捏从来不会出错。
我停在一件缎面抹胸款前面,裙摆从腰线往下散开,刚好能遮住肚子,又不会显得臃肿,肩颈线条全露在外面。
“这件吧。”我指着那件缎面抹胸款。
化妆师开始给我上妆的时候,周清逸还没回来。陈岩他上午有个会,中午之前会赶回来。我看着镜子里被一层层打上粉底的自己,想起上次化这么隆重的妆还是在金碧辉煌的化妆间里,金姐给我描眼线,来了位老爷。
今这位老爷去开会了,留下六套婚纱和一整个摄影团队,替他完成婚前最后一次安抚。
我挑的那件婚纱后面是系带式的,化妆师把带子收紧的时候我不得不屏住呼吸,裙摆铺开占了大半个客厅,头纱垂到腰际,镜子里的女人不像我,太正式了,正式得像是真的要结婚。
可真正的婚礼只有方青棠有资格出席,我只能在别墅里穿这件比她更漂亮的婚纱,拍一张永远不能公开的照片。
周清逸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换好婚纱站在客厅里。邵姨正在帮我整理裙摆。,
“好看吗。”我问他。
“好看。”
摄影师在客厅和花园之间来回调整机位,我和周清逸站在落地窗前。
他一只手搭在我腰侧,另一只手扣着我的手指。
我能感觉到他西装下的肌肉绷得很紧,可能有点尴尬,有一种重婚的错觉吧。
快门声响了几下之后,他忽然偏头在摄影师耳边了句什么,摄影师点点头,自己抓拍就好。然后他重新转向我,把我拉近了一点,下巴轻轻搁在我头顶。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下,银杏树的新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影落在白纱裙摆上,摄影师赶紧按下快门。
拍了大约一个时,他终于被陈岩的短信叫停,低头看了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公司有急事。晚上回来陪你吃饭。”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往玄关走。走到一半又退回来,补了一句,“照片洗出来先给我看。”
他走之后,化妆师和摄影师开始收拾器材。
我站在客厅中央,婚纱还没脱,裙摆铺了一地。
有化妆和服装姐过来帮我脱衣服和卸妆,拍之前她俩一直挺谨慎,不敢话,现在可能觉得我还比较好相处,便碎碎的聊几句。
“太太,您真美,特别像港星。
其实我的年纪和她们应该是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一点,但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开始像一个美丽的妻子和母亲。
我笑了笑,道了谢。
”不过,您先生也真的很帅,你们太相配了。“
她因为不清楚周清逸的身份,并没有夸的很多,浅浅的夸赞,我知道她是克制的,周清逸绝对算的上可以让少女梦中倾慕的程度,不是因为多帅,而是钱砸出的那股子贵气和松弛。
一旁整理摄影机械的男人听到女生的话,咳嗽了一下,我从镜子里看到,那男人还瞪了女孩一眼。
显然男人是知道真实情况的,这并不是一对夫妻婚前的摄影留念,而是一个情妇的卑微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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