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玄关,有种走错门的错觉。
走的时候是冬,回来已经是春了,看起来邵姨应该每日都会打扫,地板擦得发亮,空气里飘着白茶水香。
走到吧台边上,我停住了。
就是这儿,几个月前他把我的后腰抵在大理石台面上,威士忌的酒瓶也打碎了,他只姑问我和沈予安有没有睡。
我没有,他不信。
后来我眼前发黑,再醒来就是医院的花板。
现在台面上干干净净,威士忌换了新瓶,同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清逸应该是觉察到我的情绪,从背后走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腰。
我上次在这儿你差点掐死我,这台面上是不是该贴个纪念标签——“周清逸情绪崩溃现场”。
他你能不能别在气氛好的时候提这个。
我不能,我看见这吧台气儿就不顺。
他记住了,明就换掉。我换了也还是这儿,你换到厨房我也有心理阴影。
他把我转过来,背靠着吧台,双手撑在我两侧的台沿上,把我圈在中间。
“那我把整栋房子都换了。”
我你有钱烧的,他对,烧给你看。然后低头吻下来。
几个月没见,谁也别谁装矜持。
他的西装外套被我扯下来扔在地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在脚底下。
他一只手垫在我后背和吧台之间,另一只手从我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很热,顺着腰线往上,然后停住了。
“你现在可以吗?”他喘着粗气问,
“医生孕中期可以,但要轻一点”。我顿了一下,继续“今晚还是去卧室,这张吧台有前科,我不信任它”。
他好,接着直接把我横抱起来,往楼上走。
*
他压住我两只手,高高固定在头顶,低下头用牙齿咬开我衣服的纽扣,将我的皮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他的唇非常细致吻我的身体,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胡茬割在皮肉上,有微微疼痛,更多是让人挣脱不聊痒。
“上次在这张床上,你你好像爱上了我。”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现在呢。”
“现在成熟了,爱不爱什么的都不如钱来得实在。”
他听到我的话笑了一声,放松的笑,我也笑了,我们终于放松下来,终于回到了彼此身边。
事情终于解决了,他的危机渡过了,我的危机渡过了,我们又有了孩子,如此幸福。
他低下头继续细致的吻我,我闭上眼享受他的亲吻。
男人滚烫的身躯将我磨得意识涣散,远处的窗纱在风中左右拂动,正如我波动的身体,最终堕入一片欲望的沼泽。
明知是错误的,是受人唾弃的,是为人不齿的,但还是要承认,我早已沉溺其郑
我攀住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他停下来,在我耳边喘着气疼不疼,我不疼,他真的,我你再问就真的疼了。他低下头在我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
不敢折腾太久,结束后他从我身上翻下来,躺到我旁边,把我捞进怀里,一只手贴在我肚子上,掌心很热。
然后忽然开口刚才他感觉到动了。
我那是你的错觉,才四个多月,胎动还没那么明显。
他不是错觉,是两个孩子在踢他。
我反应过来,羞红了脸骂他不要脸。
*
周清逸知道我没力气洗澡,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为我擦拭身体。我趴在床上,湿热的毛巾落在背部,我舒服得眯着眼哼了声,他在我身后低低发笑。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屏幕就在我脸旁边,我想不看都难。
两个字:青棠。
我笑了一声——晚上十一点,未婚妻查岗。
这电话来得倒挺及时,正好赶在我被他折腾完、趴在床上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屏幕,表情没变,毛巾还搭在我背上,拿起来搁回盆里,出去接。
我就在这接。
他看了我一眼,按下接听键,没开免提,但房间里太安静,听筒里漏出来的声音我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我听不太清具体什么,只捕捉到几个词:妈,发火,血压,医生。
他眉头拧了一下。不是那种被冒犯的不耐烦,是听到坏消息之后迅速切换到决策模式的神色。那种神色我很熟——上次他被专案组带走之前在办公室里翻文件,也是这副表情。
他知道了,马上回去。挂羚话站起来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衬衫。
“我妈今晚血压有点高,把家庭医生都叫来了。我得回去看看。”他边系扣子边,领带没系,直接揣进口袋里。
我方青棠也在老宅吧。
他嗯。
他弯腰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还有点烫,你先睡,明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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