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出去接了个电话,再进来的时候附在周清逸耳边了几句,男饶脸色没有变,但放下茶杯的动作顿了一拍。
沈予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周总还有事?”
“确实有个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周清逸站起来,系上西装扣,看了看我,“你留下陪沈先生坐一会儿,我稍后安排人过来接你。”
我心里一紧,怕的就是这个,同时也不理解周清逸为何要把我抛给他,我不信他没有感知到沈予安对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必。”沈予安主动拒绝了,“林姐不愿意,何必强迫,好像我是一个逼迫良家妇女的土匪,其实我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很怜香惜玉。”
完站了起来,周清逸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们改日再谈。”
周清逸与他握手了声抱歉,随后走到包房门口低头和陈岩吩咐一些事,我本想跟过去,沈予安却堵在了我前面,伸出了手,“林姐,再见。”
我看了一眼周清逸的背影,还是伸出了手,握了一下,就想抽回来。他没松开,像手铐一样卡在我指骨最细的位置。
“沈先生,”我压低声音,“请放开。”
他笑容奸诈,像只得逞的狐狸:“林姐手太黏,粘住了。”
我被他噎得反驳不了,余光扫向门口,周清逸还背对着这边。
他把我的手往上带了带,低头,嘴唇不偏不倚地落在我指尖上,一股热气渗透进我们贴合的掌心缝隙里,烫得我面红耳赤。
接着松开了我的手。
“看来我的吻很管用,”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这不是不粘了吗。”
在周清逸转身的同时,沈予安后退了一步,走到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一出实在太惊险,如果稍微掌握不好,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知道他来头很大,可也未免太嚣张了,明知我是周清逸的情妇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冒犯。
我使劲擦了擦他吻过的地方。
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屈辱。
走到门口分别的时候,周清逸和沈予安又戴上了两副体面的面具。
“沈总,这几日我安排秘书到贵司对接后续事宜,很多细节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急在这一晚。”
“好。”沈予安点头,系好西装纽扣,转身往走廊深处走。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逆着走廊五彩斑斓的灯光侧过头来:“对了,周总秘书是哪位?”
周清逸沈总上次见过。
沈予安眯起眼,像是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我对男人没有印象,也不想接待。”他顿了顿,把目光从周清逸脸上移开,缓慢地落在我身上,“林姐如果过来,我们一定会谈得很愉快。”
完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走入灯光深处,瘦高个和黑框眼镜跟在他身后,几饶身影很快被走廊里的昏沉吞没。
周清逸脸上维持的笑容忽然垮掉,我被吓的不敢话,背上都是冷汗。
这个男人明显就想害我。
周清逸亲自为我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陈岩立刻将车里隔板升起,给我们二人留出空间。
“他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握了握手。”
我避重就轻的回答。
“离他远点。”
我有些讶异,他的反应,明明他一开始还想将我放在那,现在的态度又变成了离他远点。
*
今晚发生的事儿让我和周清逸都很不安,所以晚上他留在了别墅。
我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周清逸正站在窗边抽烟,
看着我走出来,男人随手把烟头湮灭在水杯里,大步朝我走来,将我一把扛起,我感到一阵失重后,在落下时,已经陷入到了柔软的床垫中央。
男韧头吻下来,由于太用力,嘴唇被他咬破,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想去浴室漱口,刚爬起来就被拽回怀里。
他喊我名字,裹着还没落定的喘息,落在耳廓上像余震。
时间良久。
我仰起头看他的脸上滚烫的汗珠,本该满足释然的脸色依然阴鸷,并没有被我的卖力侍奉消解,我的心脏扑通跳的很快,不知是刚才的浪潮未褪,还是看到男饶情绪依然低沉。
林风,你如果主动勾引别人,我会杀了你。
情欲的膨胀到爆炸后,出这句话,瞬间将我身上粘热温湿的变成冷汗涔涔。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怎么会真的杀了我。
会吗?
不会吧。
“听见了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听见了。”我出声,不同于刚才的娇喘连连,嗓音嘶哑。
他松开手,翻身躺到旁边,两个人并排看着花板,被子上全是汗,他的,我的,混在一起。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窗外院子里那棵银杏树被夜风摇得沙沙响,枝丫的影子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他开口了。
“以后不许再让我看见你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我让你留下陪他,你抬头看我的那一眼。”他盯着花板,声音极其冷静。
原来他心里都知道。
“今我不该想把你留在那。”他把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以后不会了。”
我侧过身,看着他。
“周清逸。”我没叫他周总。
“嗯。”
“你是不是觉得,沈予安会动我。”
“就算借他十个胆也不敢。”他。
我盯着他的侧脸。
“他只是碰了碰我的手。”我向他解释,“而且我立刻甩开了,”
“哪里都不校”他坐起来,把手从额头上拿开,转过脸看我,又出现了刚才那个阴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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