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从宫中回府,第一句话便让封住借车原册,任何人不得添补。谢昭宁已经把昨夜封存的那份交出去,听见父亲吩咐,先请谢安报明交接的时辰,再将自己留下的副本展开,指着空车六辆那一校
“他们货由哥哥经手,可营里放出去的只有车。”她到这里停住,知道这并不能证明出营以后没有装货,便将下一句换了,“要问的是谁装、谁领、谁付工钱,不能只在哥哥认不认识这张纸上争。”
谢衡看她一眼,没有接着考。他刚在御前听过同样的指控,若谢家仍只世子品行如何,便会让旁人以为没有东西可拿。父亲让她把能查的途径完,她于是将车工的欠款名单推过去,里面已有几名实际跑过西苑的人。
其中一人领过定钱,尾款却改由隆盛行结;另一人以为是送木料,到地方后被留在门外,根本不知车卸在哪一棚。两人法并不完全相合,却都不曾见谢临昭,也没有从国公府领过银钱。谢昭宁没请父亲把他们都当成无辜,只请皇城司分开问清。
沈渡来得很快,带来的凭条一角被火燎过,西营的印记还在,下头却续写了入苑的货物。裴砚坐在侧边,先明自己只看过抄样,获准后才接过原物,低头看了两遍,没有像青黛期待的那样立即假的。
“印是真的,前一段也像正常放车的凭据。”他抬起头,“但下头收货用的是商行的写法。若整张都是世子所开,为何营里一套措辞,到这里忽然换了?”沈渡让他指出哪些字,随即请谢安取来同日存根相对。
两种写法只能证明纸被续用,不能证明是谁续写。谢昭宁见沈渡仍要问兄长,胸口发紧,却没有拿一处疑点要求他先放人。她走到廊下,叫青黛把送往车行的口信改了,别再只请交欠款,要明确有人正用这些车栽一桩重罪,愿意经过的,由皇城司正式传问。
青黛听得脸白,低声问这样会不会把人都吓跑。谢昭宁把准备好的银钱放回袋里:“吓跑也得,不能拿讨工钱的名义把人哄来,再突然告诉他要作证。已经做完核验的工夫钱照给,不能叫他我们想听的才给。”
回到屋里,沈渡问她是否愿将最初请裴砚查军报一事写入供述。谢昭宁知道这一笔会让她从谢家的女儿变成案中有姓名的人,却也明白若自己退开,裴砚便须独自解释为何找这些东西。
“可以。”她坐下,取过纸后又抬头,“但写明是我让他查来路,不是让他入官署偷原册。他若确做过超出所托的事,大人照问,我不替他盖过去;我做过的,也不能少写。”
谢衡没有阻止,待她写完,只让她自己重读一遍。裴砚站在屏风旁,看着她把名字落下,先前一直抿着的嘴唇终于松了些,随后将从旧稿抄出的车次也附上,逐项明哪些是亲见,哪些尚待对照。
她从外院出来时,母亲还在廊下等,没问写了多少证词,只拉过她的手,见指尖凉得厉害,便让她把热茶捧着。谢昭宁原想自己不怕,话到嘴边改成明日或许还要受问,谢夫茹头,那便先吃点东西,不能把能不能站稳也交给旁人替她担心。
入夜以后,一名车行管事带来消息,火场有个叫程顺的车把式受了伤,昨日还来讨过尾钱,如今只怕自己被推去认纵火。谢昭宁立即请沈渡的人核实,另写一封信给姬承璟,问他查赵明远时,是否见过逐车交收的底簿。
喜欢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来做皇帝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来做皇帝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