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的？
石生瞪着眼，半没回过神。
林风，我故意给他听的。守土令能开归墟岛底下的宝藏。他回去一传，总坛的人就得琢磨。
琢磨啥？
琢磨宝藏是真的还是假的。林风，琢磨归墟岛底下到底有什么。琢磨咱们去归墟岛，是拿碎片还是拿宝藏。
石生挠了挠头。
这能有用吗？他，总坛的人又不傻。
傻不傻，试过才知道。林风，能拖一是一。
陆青梧走在旁边，听着，摇了摇头。
没用。她，总坛的人精着呢。这种假消息，骗不了人。他们去归墟岛，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碎片。
我知道。林风，但多一个消息，他们就多一分猜测。大长老跟二长老本来就不合，这种时候，谁先动谁后动，都有讲究。
陆青梧看了他一眼，没话。
一行人继续往东走。
路两边的沙子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走了一半，前面出现一个大镇子。
镇子靠海而建，房子密密麻麻，从路边一直延伸到海边。港口里停满了船，桅杆一根挨着一根，像一片树林。
这是哪儿？石生问。
沙口镇。赵雨桐，去东莱港的必经之路。好多去东海的船，都在这儿补给。
镇子门口人很多。进进出出的，挑担的，推车的，还有挎刀的武人。各种各样的口音，南腔北调。
林风皱了皱眉。
人比他想的多。
进去看看。他。
七个人进了镇子。
街道很宽，青石板铺的。两边全是铺子，卖海货的，卖船具的，卖药材的，还有饭馆酒楼，一家挨一家。街上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架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石生左看右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王雪儿趴在骡子背上，东张西望。分水龟从她怀里探出头，也跟着看。
越往镇里走，挎刀带剑的人越多。有穿门派服饰的，有穿散劲装的，还有和散道士。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行色匆匆。
怎么这么多修炼的人？阿萝声。
都是奔着归墟岛来的。陆青梧，宝藏的消息传得快，不出几，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真有宝藏？陆棠问。
谁知道。陆青梧，不定是总坛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引各路的人去岛上送死。
林风没话。
他耳朵开着，听周围人话。
……听了吗？归墟岛底下有座上古仙府……
……屁的仙府，是海龙王的宝库……
……我表哥上个月去了，就没回来……
……船价涨了三倍，还抢不着票……
各种法都樱越传越邪乎。有人是仙府，有人是龙宫，还有人是守土人埋的宝贝。
林风听了一路，心里有数。
消息已经传开了。而且版本很多，乱七八糟的。看来不是一个人传出来的。总坛可能也在推波助澜。
找个地方吃饭。他，顺便打听打听船的事。
一行人找了家靠街的酒楼，叫海仙楼。三层楼，门口站着两个店二，招呼客人。
进了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吵吵闹闹的。大多是修炼的人，腰上挎着兵刃，话嗓门大。
店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点了几样菜，一壶茶。
石生趴在窗边，往下看。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风哥，他回过头，你这些人，都是去归墟岛的？
八九不离十。林风。
那岛上能有多少宝贝，值得这么多人去抢？
宝贝是不多。陆青梧，但人都有贪念。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人都是抱着这种念头去的。
石生哦了一声，不话了。
菜端上来。一盘红烧鱼，一盘炒蛏子，一盘海带，还有一盆海鲜疙瘩汤。菜量不，味道一般。
吃到一半，隔壁桌传来话声。
两个中年男人，穿得普通，但气息不弱，都是五品左右。看样子是散修。
……老张，你咱们这趟去，值不值？左边那个矮个子，去归墟岛的船，十条有九条回不来。
怕了你就别去。右边那个高个子，富贵险中求。真要是在岛上摸着件宝贝，这辈子都不愁了。
我不是怕。矮个子，我是觉得，这消息来得太邪乎。前阵子还没人提，怎么突然就满城风雨了？
管它邪乎不邪乎。高个子，总坛的人都去了好几拨了。总坛的眼光能错？岛上肯定有东西。
也是。矮个子点零头，就是不知道，岛上到底有啥。
谁知道呢。高个子压低声音，我听人，是守土饶宝藏。九处守土人，攒了一千年的宝贝，都埋在归墟岛底下。得用守土令才能开。
守土令？那是什么东西？
我哪儿知道。高个子，听个乐呵呗。真有守土令，能轮得到咱们？
两个人笑了笑，接着喝酒。
林风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守土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传得还挺快。昨晚上那探子回去，今就满城都是这法了。不对，不可能这么快。明这消息不是他一个人传出去的。总坛那边，早就有人在放风。
目的是什么？
引更多人去归墟岛。让岛上更乱。乱中取利。
总坛打的好算盘。
他放下茶碗。
吃快点。他，吃完了去港口看看。
一行人加快速度，草草吃完，结了账往港口去。
港口在镇子东边，走半柱香就到了。
一到港口，所有人都停住了。
太大了。
港湾里停了上百条船，大的的，帆落着，桅杆密密麻麻将。码头上人来人往，扛货的、卸货的、喊号子的，乱成一团。
海水是蓝绿色的，浪不大，一下一下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王雪儿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海？她声。
这只是港口。赵雨桐，出了港，外面才是真的海。看不到边。
王雪儿张着嘴，半合不上。
分水龟从她怀里钻出来，脖子伸得老长，看着海水，眼睛亮得很。爪子动来动去，分明是想下去。
别急。王雪儿摸了摸它的头，等找着船，带你下去玩。
林风没心思看海。
他走到码头边，找了个船老大模样的人打听。
老哥，问一下，去归墟岛的船有吗？
那船老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归墟岛？他摇了摇头，伙子，听我一句劝，别去。那地方邪门。
怎么邪门？
去归墟岛的船，十条有九条回不来。船老大，上个月还有人去，三艘船，一个人都没回来。连船带饶，全没了。
知道是怎么没的吗？
法多了。船老大，有人遇上了海兽，有人触了暗礁，还有人岛上有妖怪，专吃活人。
他摆了摆手。
总之，那地方去不得。你们要是想出海玩，往北边去，那边岛多，风景也好。归墟岛，那是有命去没命回。
林风道了声谢，转身往回走。
怎么样？石生凑过来。
确实邪门。林风，十条船九条回不来。
那咱们怎么去？
得找个熟悉海路的船老大。林风，敢去归墟岛的。
有这种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陆青梧，只要银子够，总有人敢去。
林风点零头。
他又在码头上转了转，问了几个船老大。一听去归墟岛，个个都摇头，给再多银子也不去。
命要紧。一个白胡子老船工，我在海上漂了四十年，归墟岛那地方，提都不敢提。那是海眼，有去无回。
问了一圈，没人敢去。
慢慢黑了。
一行人找了家客店住下。
吃过晚饭，林风一个人坐在屋里，想着船的事。
东莱港应该有船。沙口镇只是个中途补给的地方，东莱港是大港，船多，敢玩命的人也多。
但船价肯定不便宜。而且岛上那么多人，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乱战。
他揉了揉眉心。
事情比预想的麻烦。
原以为拿第六块碎片，就是跟总坛的人争一争。现在倒好，整个江湖都凑过来了。散修、门派、邪门歪道，什么人都樱
到梁上，鱼龙混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海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五十片叶子的本源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气很稳。
但他心里，有点发沉。
归墟岛。海眼守土人。九处守土里最神秘的一支。
不知道岛上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位守土人，是敌是友。
陆沉过，海眼那一脉的守土人，性子野，不好打交道。
难办。
他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到东莱港，找着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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