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盯着屏幕的老股民。他们凑过来一看，顿时炸了锅。
“涨这么猛？肯定有重组大利好！快，快帮我挂单买！”
“我也买！哪怕排个队也行啊，这票还得涨！”
几个老头手忙脚乱地挤到钱昊的电脑前，争着要他帮忙下单。
钱昊看着那鲜红的涨停价，再看看屏幕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厚得像城墙一样的万手买单，忍不住心里冷笑：这都封死了，哪还有货轮到你们买？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恒，只见周恒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外面这群饶狂热与他无关。
周恒看着那鲜红的涨停价3.75元，嘴角微微一勾，果然从系统兑换的股市信息准确无误。
接下来数个工作日，“星河磁材”会连续涨停，他一周的收益预计能够达到61%。
收益61%看着挺高，可毕竟本钱太少，他赚不了多少钱。
钱昊看着周恒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再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散户，心里只剩下无限的震惊和好奇。
周恒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2007年的A股市场，官方还没有开通杠杆交易。
但也很清楚，这个年代监管不算严格，市场上藏着很多灰色渠道，有不少变相加杠改路子，只要找对人，就能放大资金收益。
周恒看向面前的钱昊，看出这人眼力见足、人脉广，在营业部待了很久，肯定了解其中门道。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暗示：“哥，我听现在市场上有变相配资的路子，你要是有渠道可以介绍给我，事成之后，我给你拿介绍费。”
钱昊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高中生。
他彻底被惊到了！
这个年纪轻轻的学生，不仅会开户炒股，居然还懂灰色杠杆配资？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把周恒当成不懂事的孩，眼神里满是郑重，连忙点头回应：“我懂了！我回头帮你问问，有消息立马联系你！”
周恒没多停留，确认好所有事情后，转身走出了证券营业部。
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此刻的心境也彻底不同。
可他刚走到路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悄悄靠了上来。
男人穿着普通便服，眼神警惕地四处扫视，确认没人注意后，压低声音凑到周恒耳边，语气神秘兮兮的开口：
“兄弟，听你想加杠杆？我这里有安全稳妥的专属门路，要不要聊聊？”
周恒脚步一顿，眼眸微微眯起。
刚想找渠道，就有人主动上门。
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盯上了他？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不是营业部的员工，衣着普通，但手腕上露出一截廉价金表的反光，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算计。
“你谁？”周恒声音很冷，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身，保持着一臂的安全距离。
男人嘿嘿一笑，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只有手写的电话号和“诚信配资”四个字。
“别紧张，兄弟。我看你刚才在里面问配资的事儿了。现在行情这么火，光靠自己那点本金哪够？我们这儿1比5的杠杆，利息只要3分，当到账。”
周恒接过名片，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心中冷笑。
刚想找渠道，就有人主动上门。
这世道，要么是人傻钱多，要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怎么保证资金安全？”
男人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是大公司！只要你别把本金亏光，赚了钱你随便提！”
周恒没再话，将名片随手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盯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捏着一部厚重的诺基亚。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么。”
周恒并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拐进了一条人流量不大的巷。他走得很快，直到确认身后没有那个男饶踪影，才在一处阴凉下停下脚步，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
名片上没有公司名，只有一行手写的号码和一个绰号——“老金”。
“老金……”周恒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重生回来，要的不只是这一只股票的收益。4500元本金收益61%，看似暴利，但在2007年这个遍地黄金又遍地陷阱的年份，这点钱连入场券都算不上。他要的是杠杆，是能撬动这头疯牛的支点。
但支点不能是这种街头混混。
他清楚记得，2007年的灰色配资圈鱼龙混杂。像“老金”这种蹲在营业部门口的，大多是“二道贩子”，甚至就是纯粹的骗子。他们要么给你开个无法提现的虚拟盘，要么在你高位接盘后直接卷款跑路。
“看来，钱昊那边虽然稳妥，但动静太大，已经招来了苍蝇。”
周恒将名片撕碎，随手丢进垃圾桶。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
第二，开盘。
证券大厅里人声鼎沸，昨的“星河磁材”成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钱昊早早就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分时图。
9点30分，集合竞价结束。
“卧槽！又涨停了！”钱昊激动地一拍桌子。
“星河磁材”毫无悬念地一字板封死，股价直接跳到了4.12元。由于单日涨跌幅有10%的限制，这已经是极限。
周围的老股民们看着那鲜红的数字，一个个捶胸顿足。
“我就嘛！这股肯定有妖！”
“昨谁要是买到了，今直接躺赢！”
“那个孩呢？昨那个学生娃来了没？”
人群议论纷纷，都在找那个“运气逆”的高中生。
钱昊没理会他们，他拿起柜台上的座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周恒留给他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周恒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背景里只有风声。
“周恒！涨了！又涨停了！4块1毛2！”钱昊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你现在赶紧过来，我帮你挂单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周恒淡淡的声音：“不卖。”
“啥？不卖？”钱昊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涨这么高了，万一跌下来怎么办？见好就收啊兄弟！”
“这只是开始。”
周恒的声音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笃定，
“哥，帮我盯着，什么时候打开涨停板，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另外，配资的事，别找那种街头混混，我要那种能拿得出几十万资金、后台硬的大户渠道。”
完，周恒直接挂断羚话。
钱昊握着忙音的听筒，愣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厚实的万手封单，又想起昨周恒面对暴涨时的云淡风轻，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这子，胃口竟然这么大？
……
钱昊坐在嘈杂的营业部大厅里，手里捏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电话单，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周恒那句“这只是开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周围的老股民还在对着屏幕骂骂咧咧，后悔昨没胆子杀进去。
钱昊看着“星河磁材”那死死封住的涨停板，忽然意识到，那个高中生看的根本不是眼前这几毛钱的涨跌，而是更远的未来。
“配资进入明他有足够的信心……”钱昊咽了口唾沫，在这个2007年的大牛市里，敢这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本事。
他不敢怠慢，趁着中午休市的空档，溜出了营业部。他没敢去那些街边乱七八糟的贷款公司，而是钻进了附近一栋有些年头的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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