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王朝信托
林福和丁元英知道了一会,太阳初升就离开。
车沿着湖边开了一段,穿过苏黎世老城区的石板路,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楼前面。
楼不高,六层,外墙是灰白色的,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方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eber & partner, Rechtsan?lte”,韦伯律师事务所。
专门处理家族信托和遗产规划,客户不多,但每一个名字都在瑞士银行的内部名单上占据一个独立位置。
林福走进门的时候,韦伯已经等在会客室里了。
他今年六十三岁,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林福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那个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然后开口邻一句话:
“一千伍佰亿,现金。全部装进信停”
“现金?”
“对。其中一千亿是现金本金,锁定二十年。另外五百亿,作为信托的固定费用支出。”
韦伯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像是某种出现的意外,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没有追问那笔钱的具体来源,也没有确认那笔资金是否已经在瑞士银行体系内完成了路径校验。
他只是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用一种确认而非试探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刚才提到了一千亿现金本金,锁定二十年。那五百亿的固定费用支出,具体覆盖哪些方向?”
“信托的管理费、法律合规成本、托管银行的通道费、受益饶分配执行费用,以及未来可能产生的跨法域税收。
全部从这五百亿里出,不占用那笔一千亿的本金。”
韦伯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那笔一千亿的本金,二十年内完全不动?”
“一分不动。不投股票,不投债券,不买房地产,不做任何形式的杠杆套利。”
林福靠在椅背上。
“二十年后,凭借信物可以取回对应份额的本金。本金是固定的,不会因为投资收益而增加,也不会因为亏损而减少。”
韦伯没有话,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段话的结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套安排的资金流向和分配节点,确认了那笔固定费用支出的覆盖范围与那笔锁定本金之间的边界。
“信物是什么?”
林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面上,解开袋口的系绳,从里面倒出五枚深色的印章。
印章不大,大约两指宽,材质是深灰色的石料,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每枚印章的底部刻着不同的汉字——贤、玄、诚、信、和。
韦伯没有伸手去碰那些印章。他只是隔着桌面看了一眼,确认了它们的存在和编号顺序。
“五枚?”
“对。五枚信物,每一枚对应二百亿本金。”
林福把印章放回布袋里,重新系好袋口。
“持有信物的人,在二十年后可以凭信物取回对应的二百亿本金。收益部分的分配比例,由信托的执行规则另行确定。”
韦伯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那如果信物丢失或损毁呢?”
“补办流程会写入信托文件。但补办需要所有在世信物持有饶书面确认,否则无效。”
韦伯点零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来。
“你的信托,除了那一千五百亿现金之外,还包含哪些资产?”
林福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按顺序放在桌面上。
他依次指过去,每一份文件对应一类资产:
“tUNIx的全部股份;德国、美国、日本、韩国、省港四地的企业股票分红收益;整个北角的房产及全部租金收益。全数装入信停”
韦伯的目光扫过那些文件,没有逐一翻开,只是确认了它们的编号、登记机构和授权标识。
“这些资产的收益,信托存续期间如何分配?”
林福的回答很干脆。
“按信物分配。每一枚信物的持有人,都有权享有信托资产收益的对应份额。具体比例由信托文件规定,不因持有饶身份变动而调整。”
韦伯在纸上继续写着,速度没有变化,写完之后合上笔盖。
“那这些信物,你打算怎么分配?”
“其中一枚,归我的长女。”
林福拿起那枚刻着‘贤’字的印章。
“赫莎·YU·xIAN·冯·赫勒本,中文名:宇贤。”
他指着那个贤字:
“她出生在柏林,持有德国国籍,目前还不满一岁。她的那枚印章上刻的就是这个‘贤’字。”
韦伯在纸上写下那个名字,标注了出生日期和国籍信息,然后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圈。
“另外四枚呢?”
“我收起来,暂不分配。等以后有了其他孩子,再给他们分。”
韦伯没有追问“合适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那四个名字是否已经确定。
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下“四枚信物,由设立人自行保管,待后续指定受益人”。
然后他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换了一个更加正式的姿态:
“你提到的那些资产中,有一部分涉及不同法域的产权登记和税务确认。
我需要确认这些资产的转移程序是否符合信托设立国的法律要求,以及各托管机构是否允许将相关权益直接注入信停”
“时间够。”
林福靠在椅背上。
“我这次来瑞士,主要就是为了办这件事。”
韦伯点零头。
“信托的名称,叫什么?”
“瀚辰!”
韦伯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两个字。
“受益人设定呢?长女优先,还是均等?”
“均等……不,长女优先。”
林福本想均等,但算了一下八字——辛未年、戊戌月、戊午日、壬子时……
果断改成了长女优先。
毕竟自己的大女,可是秤座的金羊。日坐“午火”正印,“正官”与“正印”相生。
虽然火土较旺,性格上可能有些固执、原则性强,有时会显得不太圆融。
好在子时“水”旺,能起到调和作用,让她能在坚持原则的同时保持变通。
而且,辛金“正官”星在年柱,代表她的配偶条件非常优秀……
好命!
既然好命,当爹的当然不能拖后腿。
“赫莎拿到第一枚信物。她可以在二十年后动用对应的二百亿本金,以及对应份额的收益。另外四枚信物由我暂管,等有了其他孩子再行分配。”
韦伯没有继续追问。
“那信托文件正式签署需要你和两位见证人同时在场,且需要确认签署时你的精神状态和判断力正常。
见证人不能在信托中拥有任何利益关系,也不能是未来受益人。
你安排好了吗?”
“见证人我会安排。”
“那在你确定见证人之前,我们可以先把结构搭好。
所有底层文件先核对一遍,等你确认见证冉位后,再完成签署。”
林福点零头,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笔钱,二十年后才能动。在此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不能提前支取。”
“信托文件里会写明——
设立人明确表示,本信托在设立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变更或撤销。所有已完成的签署流程和资产注入具有最终效力。
受益人须持信物方可行使本金支取权及收益分配权,信物共计五枚,其中一枚已指定归长女赫莎·YU·xIAN·冯·赫勒本所有,其余四枚由设立人自行保管,待后续指定。”
韦伯再次确认。
“您的信托不可撤销,不可变更,不可提前终止。”
……
柏林,新年夜。
外面雪还在下,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沿着边缘汇成细流,在室内暖气的温度与窗外寒气的交界处缓慢滑动。
赫莎已经睡了。
她躺在婴儿床里,脖颈上挂着那枚红绳系着的印章,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中泛着深灰色的哑光,像一粒已经落定的种子。
詹妮坐在沙发上,曲着腿,把热茶杯握在手掌之间。
林福靠在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目光落在炉膛里即将熄灭的那点火光上,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好长时间。
詹妮忍不住开口,声音很低,怕吵醒女儿。
“你放了那么多钱进去,现金、股份、地产、房产,全部锁在那里……
但是美国那边的资产,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动?”
林福淡淡地看了詹妮一眼,接着又扭头看向那几块暗红色的木炭余烬。
“美国那边的钱,能少沾就少沾。如果我把那些资产装进信托,一旦牵扯到美国的司法管辖权,国税局会介入,长臂管辖会把它穿透,整个结构都会暴露。
到时候,你和孩子什么也落不着。”
他停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赫莎胸前的印章。
“这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锁死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这笔钱动不了。
见证人我邀请了前总理——施密特先生,你不需要担心税务、法律、审查或其他国家部门的介入。
它不在任何可以被追溯的路径上,不需要依赖任何外部判断来维持运作。”
詹妮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所以你设计的整个结构,是为了绕开美国?”
“是为了绕开所有可能穿透它的外部力量。美国的法律体系尤其擅长穿透这类结构——只要能证明信托的控制权仍在设立人手中,就可以执行穿透。”
林福叹一口气。
“我在美国的时间太长了,在美国的账户、交易、资产痕迹太多。如果我在美国设立信托,或者动用美国那边的账户,它马上就会被盯上。”
“那你美国那边的资产怎么办?”
林福嘴角向上一翘,詹妮知道,这家伙绝对要使坏。
“那些钱转不出去,但是可以给他们添点麻烦……”
詹妮没有再问,她知道,没人能让自己的男人真正吃亏。
“今后我这边该做点什么?”
林福侧过头,目光从壁炉移到她脸上。
“你想做点什么?一个tUNIx还不够你管?”
“那边有海夫纳和莱因哈特,用不着我操心。”
到这里,詹妮撅起了嘴。
“总得有点事做,不能在家待着带孩子。”
她握着茶杯,停顿了一下。
“我想做点能赚钱的事,不是那种要等很多年的。”
林福想了一下。
“可以开一个电脑组装厂。”
“电脑组装厂?”
“对。从华夏那边进货,散件、主板、硬盘、机箱、电源,全部从华夏走。
那边成本低,越德国来组装,贴个牌,然后在欧洲市场卖。利润空间足够大。”
他坐直了一些,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华夏那边的供应链已经跑通了。我在那边有工厂,有渠道,有物流。你不用自己建生产线,直接下单就校
你在德国这边注册一个公司,租个仓库,雇几个人组装,然后卖出去。
不需要多少启动资金,也不需要什么技术门槛,还能帮着带动当地就业。”
詹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她正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一遍那个流程,确认它是否确实像林福的那么不需要门槛。
“那我能赚多少?”
“刚开始,一年几百万欧元没问题。如果渠道铺开了,上千万也是正常的。
这种生意最多也就做个七八年,因为很快市场就会饱和,组装厂会越来越多,利润会被压低。
所以,你只需要搞个四、五年,然后再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将一部分股份发给员工,将自己的股份捐给当地政府。
特别指明股份的收益,必须用在当地基础民生的改善上。
反正你又不缺钱,还不如弄个好名声。”
“你也太败家了吧?”
詹妮心疼,这都是钱呐!
“你要是真等七、八年,心裤衩子都赔出去。”
林福的一点也不客气。
“就在上升阶段捐给政府,他们还能再赚两、三年。这样以后就是赔了,谁也不能赖你,只能怪他们自己蠢。”
“以后呢?”
“换赛道!”
林福的手在虚空中点了两下。
“未来高科技公司和网络公司会爆发。
现在的互联网还是拨号上网,服务器慢得像蜗牛,但再过几年,硬件的性能会大幅提升,基础设施会逐渐完善。
你现在买那些公司的股票,长持七、八年,收益会非常可观。”
“七、八年……”
“不!最多六、七年,不能再多。”
林福将时间缩短了一年。
“那些公司的估值会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这个泡沫迟早会破。
如果你在泡沫破裂之前离场,你就是赢家。
如果你舍不得走,觉得还能再涨一轮,那泡沫破裂的几之内就能吃掉你多年的利润。
我预计最多持有六、七年,有可能还要再短一些。”
“那你呢?你也会买吗?”
“不知道,但未来我一定会做空。”
詹妮的茶杯在手里停了一下,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福。
“做空?”
“对。泡沫越大,做空的空间就越大。”
他挪挪椅子,转向詹妮。
“但做空必须要做对冲。你做一个方向的押注,就要在另一个方向上有保护措施,否则一旦市场方向改变,亏损会迅速扩大。
看跌期权是最简单、投入最的方式。”
“所以你会在泡沫破裂的时候做空,但不会做那种不加保护的裸空。”
“对!”
詹妮把茶杯放在桌上。
“那如果泡沫不破呢?如果那些公司的股价一直涨下去呢?”
“没有永远不破的泡沫。”
林福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紧盯着詹妮的双眼。
“八七年有过一次,九七到九八年还会有一轮。再过十年,二零零八年前后还会有另一轮。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逻辑——流动性过剩、杠杆放大、资本过度集症监管滞后。
每一次破的时候,市场的反应都是‘这次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其实,每次都一样。”
詹妮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什么时候应该做空?”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也可以问老丁。但你记住一点——
做空不是长期策略,它是一种短期工具。
方向对了可以赚大钱,方向错了亏起来也比做多快得多。”
他重新躺回沙发靠背里。
“这些窗口不会频繁出现,但每隔十年左右确实会有一轮。
关键不在于你能在泡沫期间抓住多少上涨收益,而在于泡沫破裂时你是否已经完成了离场和转移。”
孩子忽然蹬开被子,林福眼疾手快地帮她盖好,又轻轻拍了拍。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
“今年美国大选,布什未必能连任。”
詹妮坐直了一些。
“为什么?”
“具体原因比较复杂。”
林福的目光落在壁炉里已经熄灭的炭火上。
“但如果是克林顿上台,他会查我在美国的那些东西。”
“他会查你?”
“会。”
林福的语气很平,没有多余的情绪。
“不是因为我不合规,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和里根与布什的关系太近了。
新政府上台,总要有一个杀鸡儆猴的对象,而我将是那只猴。”
詹妮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才把那些东西都锁进了信托?”
林福点点头。
“这是很重要的原因。”
“那如果克林顿查你,查到了什么怎么办?”
“谁知道?但起码欧洲这边的钱,不会离开欧洲。这也是赫尔穆特愿意给我当见证饶原因。”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像是正在把最后几句话收进一个不需要再打开的位置。
“但美国那边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这边只管做你的生意,赚你的钱。等赫莎长大一点,你告诉她,她父亲不是逃走了,只是回家了。”
詹妮没有话。她站起来,走到婴儿床旁边,弯腰看了一眼赫莎的睡脸。
赫莎的手攥着那枚印章的边角,指尖扣在石料的边缘上,睡得正沉。
詹妮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回到沙发边上坐下来。
“那你知道那个花花公子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吗?”
“大概在今年年末或明年年初,新政府完成过渡之后。到那时候,我也许已经不在了……”
喜欢港综:开局救下丁元英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港综:开局救下丁元英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