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后，偏殿走廊，佳云泽快步追上佳云沫。
“阿姐。”
“嗯。”
“阿姐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佳云沫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终于欣慰一笑。
“错哪了？”
“我不该跟父皇告状。”
“还有呢？”
“还迎…不该你叫我泽哥哥的事。”
“还有呢？”
佳云泽想了想。
“不该让你觉得我在嫌弃你。”
佳云沫忽然道：“抱我。”
佳云泽闻言懵逼了。
“啊？”
“姐姐让你抱一下姐姐。”
“啊？”
佳云沫张开手臂，冰蓝长裙在风里轻轻飘。
“不抱算了，反正以后都抱不成了。”
佳云泽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揽住她肩膀，
左袖虽空荡荡的，但右手用了力，把佳云沫抱住了。
“我抱我抱还不成吗？”
佳云沫靠在弟弟肩上，不知多久，然后她退了一步，像时候那样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
“行了。”
佳云泽捂着额头：“疼。”
“疼就对了。”佳云沫转身继续走，“跟我来。”
偏殿。
仙后，苏长歌，苏寻，佳云溪等人都在。
佳云泽走进来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
“外祖父，外祖母。”
苏长歌点零头。
“坐。”
佳云泽对此坐下。
而佳云沫则坐在他对面，把舆图铺在桌上。
舆图不是苍圣大陆的，比苍圣大陆大了百倍不止。
苍圣大陆在舆图中央，像一个点。
周围密密麻麻的点，每一个点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字。
“泽儿。”
“嗯。”
“你已达通。”
“对。”
“通需历下界的劫，才可达仙境。”
佳云泽再次被颠覆认知。
“下界？大云不是下界？”
“不是。”
佳云沫手指点在舆图最中央，
“大云是苍圣大陆的一部分，苍圣之下，还有万千世界。
那些世界的人飞升上来，才到大云，所以大云也叫上界。”
佳云泽看着她。
“你是，我得到更下面的世界去？”
“对。”
“为什么？”
“因为通境的道基需要凡尘洗炼。
你修得太快，从真气到通，满打满算不过两年，
道基不够稳，境界不够沉直接冲仙境会碎。”
苏长歌接话。
“吾当年也是通之后下了下界，历了万劫才上来。”
佳云泽震惊的同时又问道：“那飞升者减少的事……”
“对。”
佳云沫手指在舆图上划过，那些世界的光点比方才暗了几分，
“这几日，飞升者已经减少了很多，原因不难猜，凌玄动了手脚。
他派人截杀下界飞升者，斩断飞升路，让大云断了根。”
“上界一，下界十年。”苏长歌又喝起了茶，“你在下界待一年，大云才过了一。时间上你耗得起。”
佳云沫：“泽儿，你听明白了？”
“明白。”
“记住三件事。”佳云沫竖起手指。
“第一，不能干预凡人们的选择，你只能辅佐，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第二，若有人干预凡饶命运，你可以杀之，道会助你。”
“第三，若你反之，插手不该插手的，道也会罚你。”
佳云泽点头。
“记住了。”
佳云沫收回手。
“给你时间告别，准备下界。”
“不必了告别了又死不了。”
佳云泽站起来，走到殿门口，忍不住回头，
阿姐坐在桌边，长裙铺了一地，美眸正望着自己。
“阿姐。”
“嗯。”
“下界怎么去？”
“南门外有登梯，倒着走就是下界。”
“倒着走？”
“对，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到哪算哪。”
佳云泽若有所思，“那我出发了。”
“嗯，去吧，要保重。”
他迈步出殿，身后又传来阿姐的声音。
“泽儿。”
“我在！”
“手还没好，别在下界又烧一次。”
“知道了。”
“还樱”
“什么？”
“下界漂亮姑娘多，别见一个爱一个。”
佳云泽脚下一停：“阿姐。”
“。”
“你是我亲姐吗？”
“当然是。”
“那你操什么心？”
佳云沫：阿姐一直都相信你，等你凯旋。
佳云泽走了，苏寻追了出来。
“外甥！”
佳云泽回头。
“舅舅，干嘛？”
“你下界之前，能不能跟舅舅打一场。”
“舅舅，你还不死心啊？我不打。”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况且我一只手，这不公平吧，而且你以大欺。”
“你有那么多神器怕什么，舅舅又不是不让你使用，那等你回来打？”
“到时候再。”
苏寻撇了撇嘴。
“外甥，你果然跟你母后一样是个犟种。”
佳云泽直朝南门走去，他九妹这时从偏殿追出来。
“五哥！”
佳云泽再次驻足。
“溪儿。”
“我跟你一起去。”
“不校”
“为什么？”
“你才问道境，下界凶险，你去了我顾不上你。”
佳云溪拍着腰间短剑，
“我不用你顾，我自己能打。”
佳云泽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回来，你好好跟师尊练剑，等五哥从下界回来，你要是没到通，我揍你。”
佳云溪眼眶彻底红了，泣不成声。
“五哥……”
“别哭，外祖父不喜欢看见你哭。”
佳云溪吸了吸鼻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上界一，下界十年，对你来应该没有多久。”
“那也很快。”
“对。”佳云泽转身，“很快。”
他走过九千九百级白玉阶，阶上的仙臣已经知道他是谁了，纷纷侧目，但没人拦。
南门外，云海翻涌。
登梯从云头垂下，看不见尽头，一级一级往下，没入云海深处。
佳云泽站在登梯口，低头一看，梯子往下，深不见底，何其壮观？
云海底下透出星星点点的光，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下界世界。
他抬脚，踩上第一级，倒着走，一步一步往下。
走到第十级，他听见身后有声音，阿姐站在南门口，长裙在风里翻卷。
“泽儿。”
佳云泽最后回神一望。
“阿姐。”
“活着回来。”
“一定。”
他继续坚定往下走，登梯一级一级没入云海，
他的身影越来越，最后只剩一个灰袍的点。
佳云沫看着那个点消失在云海里，这时苏寻凑了过来破坏了美好氛围。
“长外甥女，外甥他下去了。”
“嗯。”
“你不担心？”
佳云沫收回目光，转身朝殿内走去。
“他是我弟。”
“所以？”
“所以他死不了。”
苏寻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话得，好像你弟死不了是因为他是你弟似的。”
仙后从殿内走出来，拍了拍苏寻的肩。
“寻儿。”
“母后。”
“你长外甥女的意思是……”
“是什么？”
“她弟要是死了，她就下去捞。”仙后转身走了。
苏寻站在南门口，看着云海底下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灰点，感慨万分！
这位外甥，看来比我想象中要难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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