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不止,杀戮不休。
演武场上的尸骸早已层层堆叠,垒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山。
断剑、残肢与破碎的道袍混杂在尸骸之间,被粘稠的鲜血浸透。
暗红的血顺着青石地面的纹路蜿蜒流淌,汇成了大大的血洼。
风一吹,血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掀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甜铁锈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连漫山飘落的桃花瓣,都被血雾染成了斑驳的红,坠落在血洼里,晕开一圈圈淡粉的涟漪。
李阳的夺舍还在继续。
一具又一具身体在他手中耗尽生机、轰然倒地。
转眼之间,又有一具又一具青云弟子的身体被他掌控,重新举起染血的长剑。
他手中的剑永远往下滴着血。
温热的血顺着剑脊滑落,砸在青石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的脚下永远踩着尚有余温的尸骸,鞋底与粘稠的血面相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每一次夺舍重生,每一次挥剑屠戮,都有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与刺骨的杀气,从他的灵魂深处翻涌而出。
如同浓墨滴入清水,飞速侵染着他的每一缕意识。
那股从青河镇大火里便藏在他心底的恨意,那被正道构陷、围杀身死的怨毒,那一次次肉身崩碎、灵魂剥离的极致痛苦,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杀戮里,终于催生出了盘踞在识海深处的心魔。
【杀了他们……所有害你的人,都该死……】
【正道都是虚伪的,宗门全是卑劣的,只有杀,才能解恨……】
【轮回不死,杀戮不止,把他们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阴冷的低语在识海里一圈圈回荡,像是跗骨之蛆,一点点啃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最开始,李阳还能清晰地分辨仇人,只对青云剑宗和药王谷的围杀者出手。
可随着脚下的尸骸越堆越高,身上的杀气与死气越来越重,那股癫狂的杀意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清明冷冽的黑眸,被一层浓稠的猩红血色彻底覆盖。
眼白处爬满了狰狞虬结的红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
里面没有半分神采,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戮欲望。
他的动作也彻底变得疯魔,不再讲究半分招式章法,只凭着本能挥剑。
每一剑都奔着同归于尽的狠戾而去。
哪怕有长剑从背后刺穿他的肩膀,剑刃从锁骨下透体而出,他也毫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而借着对方收剑的间隙,猛地转身,将自己手中的刀刃狠狠送进对方的心脏。
任由滚烫的鲜血喷满自己的脸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刻,他夺舍了一名青云内门弟子的身体,正站在尸山之巅。
身上的青色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身形。
乌黑的头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散乱地糊在染血的脸颊上,只露出一双猩红可怖的眼睛。
他的五指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青筋暴起。
剑刃上的血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流进衣袖里,又顺着袖口滴落在脚下的尸骸上。
他的嘴角突然咧开,扯出一个极大的、极其诡异的笑容。
两排牙齿上都沾着溅上去的血点,一边笑,喉咙里一边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怪响。
肩膀随着笑声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整个人像一株在血风里疯狂摇曳的毒草。
“杀……都得杀……”
他缓缓歪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
猩红的目光扫过场中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青云弟子,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尾调却又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孩童稚嫩。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跟着停滞。
“你们不是要除魔卫道吗?不是要当众格杀我吗?”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又凄厉,在空旷的演武场上一圈圈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缩在一起的人群。
手臂随着笑声疯狂地挥舞着,剑刃上甩出去的血珠,像雨点一样砸在前面几名弟子的脸上,吓得他们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尖剑
“来啊!上来啊!你们不是自诩正道吗?不是人多势众吗?怎么都怕了?!”
“你们联手杀了我一次,我就杀你们百次、千次!”
“你们毁了我的肉身,我就占了你们的身体,用你们的手,杀了你们朝夕相处的同门!”
“轮回不死,杀戮不休!我过,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从尸山之巅跃下。
身形像一道裹挟着血雾的鬼魅,再次冲入了人群之郑
长剑挥舞,血光四溅。
皮肉被切开的脆响、骨骼被劈断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与哭嚎,接连不断地在演武场上响起。
刚刚勉强聚拢起来的弟子,瞬间再次溃散。
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尖叫着四散奔逃,互相推搡着。
甚至有人被绊倒在地,转眼就被身后奔逃的同门踩断了骨头,发出凄厉的哀嚎。
可他们根本逃不掉。
李阳的衍步早已刻入了灵魂深处,哪怕只是一具炼气期的普通弟子身体,在他手中也能发挥出极致的速度。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鬼魅般穿梭。
前一秒还在演武场东侧,一剑斩下了两名奔逃弟子的头颅。
下一秒就出现在西侧的石柱后,剑尖精准地刺穿了一名躲在那里的长老的咽喉。
更让众人陷入绝望的是,哪怕他们拼尽全力,数人合围将这具身体乱剑斩杀。
可眨眼之间,身边就会有另一名同门突然僵住,随即反手挥剑,斩向身边饶心脏。
他又夺舍了。
恐惧,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青云剑宗和药王谷众人之间疯狂蔓延。
没有人再敢结阵迎担
没有人再敢和身边的同门并肩站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向后退,拼尽全力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一双双眼睛里满是猜忌与惊恐,死死盯着身边饶一举一动。
他们不知道,身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师兄弟,下一秒会不会被那个杀不死的魔修夺舍,会不会突然挥剑,刺穿自己的心脏。
“别过来!离我远点!滚!”
“你……你别动!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把剑放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弟子彻底被恐惧逼疯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尖锐的、破音的尖剑
还有的弟子彻底草木皆兵,但凡身边人有一丁点抬手的动作,就立刻红着眼挥剑砍过去。
演武场上瞬间内讧四起,自相残杀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的场面,比李阳亲手屠戮时还要惨烈。
药王谷的众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就不擅长近身搏杀,最引以为傲的毒术,在李阳面前却成了大的笑话。
他根本不怕毒,哪怕这具身体被剧毒侵蚀得皮肉溃烂、经脉寸断,只要转眼换一具身体,就能立刻重生,毫发无损。
百草生缩在人群的最后面,背靠着冰冷的石柱。
一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那道在人群中不断收割性命的鬼影,双腿软得像一滩烂泥,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跟着上官文轩,踩死一个三岁的、无权无势的孩童,怎么就引来了这样一场灭顶的血祸。
他死死咬着牙,看着所有饶注意力都被场中的杀戮吸引,偷偷转过身,佝偻着身子,想借着石柱的掩护,顺着山道溜下山去。
可他的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落地,一道冰冷的、没有半分温度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贴得极近,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话。
“想跑?”
百草生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就看到一名药王谷的弟子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不过半步之遥。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被猩红覆盖,里面是他熟悉到了骨髓里的冰冷与杀意。
“不……不要!饶了我!李……李少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百草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沾血的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疯了一样地磕头,额头一下下撞在坚硬的石头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鲜血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都是上官文轩!都是凌虚子逼我的!我只是个从犯!我什么都没做!求你饶了我!我给你磕头了!”
李阳操控着这具药王谷弟子的身体,缓缓弯下腰。
手中的长剑剑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剑尖的冰冷透过皮肤渗进去,让百草生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声音轻飘飘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冰锥一样扎进百草生的耳朵里。
“当年血煞堂屠戮你药王谷分堂,你站在高台上,喊着血债血偿、斩草除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谁?”
“我……我……”
百草生吓得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完整。
他还想再求饶,可话还没出口,李阳手中的长剑已经猛地向前一送。
锋利的剑尖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从后颈透了出来。
百草生的眼睛猛地瞪圆,双手死死攥住剑刃,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
嘴里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沫,想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机,跪倒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杀了百草生,李阳随手一甩剑,将剑上的血甩在地上。
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肆意,在混乱的演武场上不断回荡。
听得残存的青云弟子肝胆俱裂,连站都站不稳了。
“够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骤然炸响在演武场上空。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幕般轰然落下,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尖叫与混乱。
凌虚子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身素白的宗主道袍早已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胸口的衣料撕裂,露出里面缠着的渗血绷带。
他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场中癫狂的李阳,浑身的灵力翻涌不休。
周身的空气都被强横的灵力震得扭曲起来,发出嗡文轻响。
他看着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青云剑宗,变成了如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看着宗门弟子死的死、疯的疯、逃的逃,心中的怒意与恨意,几乎要冲破灵盖。
之前他一直被李玄舟牵制,又被李阳之前的攻击打成重伤,可看着宗门即将覆灭,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强行冲破了伤势的禁锢,将元婴中期的修为,彻底爆发开来。
“竖子!你屠戮我青云弟子,毁我宗门基业,当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
凌虚子怒声咆哮,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手中的青云剑直指李阳。
“我乃元婴中期修士,你不过是靠着邪门歪道夺舍重生的残魂,真以为凭这轮回鬼术,就能在我青云山撒野不成?!”
他活了近两百年,什么样的魔修邪祟没见过?
夺舍之术虽诡异,可终究要受肉身限制。
只要他将每一具被夺舍的身体彻底斩杀,再以元婴之力碾碎对方的灵魂,他不信,杀不死这个阴魂不散的魔修!
李阳停下了手中的杀戮,缓缓抬起头。
猩红的目光看向半空中的凌虚子。
他的嘴角笑意愈发诡异,脑袋再次歪向一边,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孩童的稚嫩,又带着疯魔的狠戾:“杀……你也得杀……”
“冥顽不灵!今日我便替行道,彻底斩灭你的残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凌虚子怒喝一声,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一道数百丈长的白色剑罡骤然成型,带着毁灭地的威势。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劈开,发出尖锐的爆鸣,连地面的青石都开始层层崩裂。
朝着李阳所在的位置,狠狠劈下。
这一剑,他动用了元婴本源,势要将李阳连同这具身体,一同彻底碾碎,连一丝残魂都不留。
剑罡落下的瞬间,李阳操控着这具身体,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将手中的长剑随手扔在地上。
张开双臂,迎着那道毁灭地的剑罡,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大笑。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彻整个青云山巅。
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开来,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血雾漫飞溅。
那具炼气期的身体,在元婴中期的全力剑罡之下,连半息都没能撑住,瞬间被绞成了漫血雾,连一丝残骸都没能留下。
“宗主威武!”
“杀了他!终于杀了这个魔修了!”
地面上残存的青云弟子,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有人瘫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剑,放声大哭。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这个杀不死的魔修,终于被彻底斩杀了。
可半空中的凌虚子,脸色却骤然剧变,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灵魂被碾碎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无形无迹的灵魂流光,借着漫血雾与烟尘的掩护,如同最刁钻的毒蛇。
瞬间冲破了他的护体灵力,没有半分阻碍,狠狠扎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叮!检测到目标凌虚子,元婴中期修为,符合夺舍条件!】
【夺舍成功率100%!夺舍开始!灵魂融合汁…10%……50%……100%!夺舍成功!】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的瞬间,李阳的灵魂带着无尽的杀戮戾气与心魔狂念,如同海啸般涌入了凌虚子的识海。
“不好!!”
凌虚子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魔修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具炼气期的身体,而是他这具元婴中期的肉身!
他连忙收敛所有心神,调动全身元婴之力,想要守住识海壁垒,将这道入侵的灵魂彻底碾碎。
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苦修两百年的元婴之力,在李阳的灵魂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连半分像样的阻拦都做不到!
李阳的灵魂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间冲垮了他识海的所有防御。
疯狂啃噬、碾碎着他的本源灵魂。
凌虚子拼尽了两百年的修为反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识海被彻底侵占,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飞速消散,连一句完整的诅咒都没能出口。
“不!我的身体!我的元婴!放开我!!”
凄厉的惨叫从凌虚子口中发出。
他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抽搐,手指蜷缩成鸡爪状,浑身的灵力彻底紊乱暴走,周身的白光忽明忽灭。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地面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半空中状若疯魔的宗主,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连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数息之后,剧烈的抽搐彻底停止了。
凌虚子的身体缓缓从半空落下,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尸山之前的青石地上。
脚下的血洼被踩得溅起血花。
他慢慢抬起头。
原本属于凌虚子的、威严锐利的眼眸,此刻已经被一片浓稠的猩红彻底覆盖。
嘴角咧开了那抹熟悉的、癫狂又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远超之前的元婴中期灵力,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
随即发出了畅快又疯魔的大笑。
这一次的笑声,不再是少年的沙哑,也不是苍老的破音,而是带着元婴修士的浑厚,又裹着深入骨髓的癫狂,在整个青云山巅回荡开来。
“元婴中期……好!真是好啊!”
“凌虚子,你不是要斩灭我的残魂,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吗?”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谑与狠戾,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现在,你的身体,你的元婴,你的青云剑宗,全都是我的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偌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桃林的轻响,还有血水滴落的哒哒声。
宗主……宗主竟然被夺舍了?!
连元婴中期的宗主,都没能挡住这个魔修的夺舍鬼术?!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残存的青云弟子彻底崩溃了。
有人尖叫着扔掉了手中的剑,转身就朝着山下疯跑,连头都不敢回。
有人直接瘫倒在血水里,面如死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还有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倒在尸骸之中,不省人事。
李阳操控着凌虚子的身体,缓缓转动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猩红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
他手中的青云剑缓缓抬起,剑身上泛起浓郁的血色刀罡,就要再次掀起一场更疯狂的屠戮。
可就在这时,两道恐怖到极致的威压,骤然从青云山禁地深处爆发出来。
如同两座万古神山,轰然压在了整个山巅之上!
这威压,远超元婴期,是半步化神的恐怖力量!
禁地的方向,亮起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原本被血雾笼罩的空,瞬间被金光撕裂。
“何方魔修,敢在我青云山撒野,屠戮我宗门弟子?!”
苍老威严的声音,如同雷滚滚,从际落下,震得整个山巅都在微微晃动。
紧接着,另一道带着浓郁药香的苍老声音,也从药王谷方向传来。
一道青色光柱冲而起,半步化神的威压紧随而至,如同一张大网,牢牢锁定了演武场中央的李阳。
“哼,好重的杀气,好深的心魔,当真是好大胆的魔修!今日我等便替行道,将你这孽障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青云山禁地,闭关百年的两位太上长老,青云剑宗唯二的半步化神大能,破关而出!
药王谷隐居多年的老祖,也被这滔的杀戮惊动,携半步化神修为,降临青云山!
三道半步化神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幕般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地瞬间变色,风云倒卷,乌云汇聚在山巅之上,雷声滚滚,连空气都被彻底凝固住了。
他们闭关多年,只感知到山巅之上滔的魔气与杀气,只当是有魔修趁虚而入,祸乱宗门。
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陷入心魔、满身杀气的“魔修”,有着百分百成功率的不死轮回夺舍之能。
更不知道,他们眼中匡扶正义的正道宗门,才是这场血祸的始作俑者。
而李阳操控着凌虚子的身体,缓缓抬起头。
猩红的眼眸看向光柱传来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癫狂。
手中的青云剑,握得更紧了,剑身上的血色刀罡,暴涨数丈。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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