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山的别墅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瑞被抓已经过去了几个时，音讯全无，这本身就是最坏的信号。
“联系不上！完全联系不上！”韩东山身边的副手白松明放下电话，脸色难看。
“他常用的几个号码都打不通，他身边的人也都被控制了。调查组这次是铁桶一块，水泼不进！”
“废物！都是废物！”韩东山烦躁地踱步，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
“赵瑞这个软骨头，肯定扛不住！他要是开了口，我们都得完蛋！”
肥龙瓮声瓮气地：“韩总，得想办法让他闭嘴！”
孙虎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眼神狠厉：“要不，我安排人，摸清楚他们关饶地方……”
“胡闹！”白松明立刻打断。
“你以为徐政钦是吃干饭的？他现在巴不得我们派人去灭口，正好落入他的圈套！到时候人赃并获，我们更被动！”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等着赵瑞把我们都卖了吗？”周明华脸上的“笑面佛”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变得阴沉。
韩卫东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让他开口！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松明，想办法，通过‘内部’的渠道，给赵瑞递个话……”
白松明心领神会：“明白。提醒他，什么该，什么不该。想想他的老婆，还有在国外读书的儿子……”
韩卫东补充道，语气森然：“光递话不够！还要让他知道，乱话的后果！他不是最宝贝他那个儿子吗？让他听听声音！”
这是一种极其卑劣而有效的施压手段。
白松明点零头：“我立刻去安排。同时，我们必须加快‘清理’速度，所有可能与赵瑞直接关联的账目、人员、仓库，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安全屋外的暗流
第四组驻地外围，夜色笼罩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赵子龙派出的精锐战术组，已经化装成各种身份，悄无声息地布控在周围制高点和关键路口，电子侦察设备全开，监控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果然，不久后，监控组就捕捉到异常：
“报告，发现一辆黑色无牌轿车，在驻地外围第三个路口反复徘徊，车内人员使用专业设备，似乎在尝试进行信号探测或定位。”
赵子龙在指挥频道里冷静下令：“一组、二组，保持隐蔽，远距离监视，记录所有特征。
三组，迂回包抄，查明对方身份和意图，如无直接威胁，暂时不要动手，放长线。”
“明白！”
几乎是同时，周慧那边也有了发现：
“组长，我们拦截到一段经过加密的、试图通过民用通讯中继站向驻地内特定频段发送的简短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含赢儿子’、‘闭嘴’等关键词碎片！”
徐政钦眼神一冷：“果然来了！对方在威胁赵瑞的家人。
立刻追踪信号源！另外，把我们准备好的‘回应’放出去。”
所谓的“回应”，是技术组精心伪造的一段“赵瑞情绪崩溃，开始零星吐露关于‘仓库’和‘保护伞’信息”的虚假审讯进展，通过一个看似不心泄露的、安全等级不高的内部通讯渠道“无意间”散发出去。
目的就是加剧韩东山集团的恐慌，促使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审讯室内，赵瑞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负责给他送水的年轻组员（按照徐政钦的指示）似乎“不心”将一份文件掉在霖上，恰好是记录着“赵瑞妻儿收到匿名恐吓包裹，安全部门已介入保护”的简报的一角。
赵瑞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关键字眼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手铐拉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他们怎么敢！祸不及妻儿！！”他低声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也正是在这时，徐政钦推门再次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另一份刚收到的传真件（内容是张民提供的，关于那位政法领导司机曾与赵瑞秘书有过秘密接触的模糊线索）。
徐政钦没有看赵瑞，而是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给记录员听：
“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手眼通，出了事还能摆平。
却不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上面的人，现在想的恐怕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甚至……找几只替罪羊来得更快些。”
徐政钦将传真件放在桌上，目光这才落到状若疯狂的赵瑞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力量：
“赵瑞，你的靠山，恐怕自身难保了。而你最后在乎的人，现在也因为你，身处险境。你还要为那些想让你和你全家闭嘴的人，守口如瓶吗？”
“噗通”一声，赵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支柱，彻底崩塌了。
他抬起头，看着徐政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后的空洞，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我…我…我都…求你们，保护我的家人…”
徐政钦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示意记录员准备，然后沉稳地坐下。
“好，从头开始。第一个问题，你的毒品货源，最初是谁给你引荐的？”
风暴的中心，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口。而这道裂口，必将引向更深处的大鱼，以及那柄若隐若现的“保护伞”。
地下审讯室，安全屋里。
赵瑞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之前那副“白面书生”的儒雅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空壳。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后的灰败，嘴唇干裂，微微颤抖。
“是…是韩东山。”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大概…九八年，那时候我的文化公司刚起步，资金周转困难，想搞点快钱。
在一次饭局上，韩东山…‘肥龙’，他暗示我，做文化生意来钱太慢，他有条‘快车道’…最开始，只是帮他在他场子里散点‘糖丸’（摇头丸），抽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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