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市中心,一栋颇为气派的现代化写字楼。
“瑞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烫金招牌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徐政钦带着张宇、四名组员以及两名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特战队员,径直走入大楼。
前台姐试图阻拦,张宇上前一步,亮出证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联合调查组,例行检查,请配合。”
一行人气场强大,前台不敢多言,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办公室内装修奢华,博古架上摆着不少真假难辨的古董。
号称“白面书生”的赵瑞,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处理文件。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皮肤白皙,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合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文化商人气息,与“毒枭”的形象相去甚远。
看到不请自入的徐政钦一行人,赵瑞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和不悦,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向为首的徐政钦:
“诸位这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有预约吗?”
徐政钦没有回答,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办公室,然后径直走到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主位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张宇和其他组员则默契地分散开,隐隐控制了出入口和赵瑞可能逃窜的路线。
“赵老板,”徐政钦这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瑞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位……领导?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瑞文文化一向合法经营,依法纳税,可是市里的模范企业。
您这样带人闯进来,恐怕不太合适吧?能不能告知一下,您是哪位?为什么要我跟你们走?”
“我叫徐政钦。”徐政钦报上名字,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赵瑞。
“赵老板在远山市手眼通,想必应该听过我吧?
听在这远山市,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没有不知道你‘白面书生’名号的。
真是没想到,赵老板除了文化生意,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本事’?”
徐政钦特意在“本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赵瑞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困惑和些许被冒犯的愠怒:
“哈哈哈,徐组长真是笑了!什么白面书生,那都是朋友们开玩笑起的绰号,当不得真。
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文化生意人。您今带着这么多位同志,荷枪实弹地来到我这儿,到底是想干什么?总得有个法吧?”
“协助调查。”徐政钦言简意赅。
站在他身边的张宇适时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赵瑞眼前晃了晃,并没有让他细看:
“赵老板,接到群众举报和消防部门联动核查,你名下的‘星光灿烂’KtV、‘夜色’酒吧等几家娱乐场所,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且屡教不改。
按照相关规定,请你回去配合我们填写整改清单,并明情况。”
赵瑞愣了一下,随即几乎要气笑了:
“消防?这位领导,您没搞错吧?就为了消防问题,需要劳动您这位……
联合调查组的大组长,亲自带人,还带着……带着这两位同志(他示意了一下那两名特战队员)来请我?这简直是大的玩笑!”
他摊开双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如果真有消防问题,让消防支队的人来找我不就行了?我保证配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徐政钦不再跟他多费唇舌,缓缓站起身,对旁边的组员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组员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动作熟练地抓住赵瑞的胳膊,另一人拿出铮亮的手铐。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赵瑞此时才真的慌了神,他挣扎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之前的儒雅镇定荡然无存,声音也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要向市委投诉你们!”
徐政钦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道:
“没开玩笑。赵瑞,你,就是我们‘除钉行动’的第一个突破口。
希望你到霖方,还能这么嘴硬。”
“带走!”徐政钦一挥手。
赵瑞被两名组员牢牢控制着,戴着手铐,踉跄地向办公室外拖去。
他一边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徐政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叫喊声在空旷的办公楼走廊里回荡,引得一些员工胆战心惊地探头张望,又迅速缩了回去。
徐政钦面无表情,看着赵瑞被带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抓捕赵瑞的消息会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远山虱
几乎在赵瑞被带上车的同时,远山市郊那栋豪华别墅内,剩余的四位“大辣就收到了消息。
“砰!”孙虎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名贵的紫砂壶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妈的!他们真的动手了!还第一个就动了赵老四!这是要跟我们玩真的了!”
“慌什么!”韩东山厉声喝道,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也充满了阴霾,“老四进去了,不一定就会开口。他清楚规矩。”
周明华依旧捻着佛珠,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他阴恻恻地:
“韩爷,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徐政钦,不按常理出牌。
用消防问题当借口抓人,明他们现在手里的直接证据可能还不充分,是想撬开老四的嘴拿证据。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笑面佛得对。”肥龙抹了把脸上的油汗。
“得赶紧想办法,要么让老四闭嘴,要么……就得准备后路了。”
韩东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两条腿走路。
第一,动用我们在里面的关系,给老四递话,让他撑住,告诉他,外面有我们,他的家人我们会照顾好。让他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
第二,”他顿了顿,看向周明华。
“明华,你手底下那些‘干净’的钱,尽快转移出去,准备好退路。
孙虎,让你的人最近都安分点,但眼睛都给我放亮些,盯紧那帮调查组的人,特别是那个徐政钦!”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另外……
是时候给咱们这位年轻的徐组长,送上一份‘见面礼’了,让他知道,远山市的水,不是他想的那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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